谢兰生的手一挥,让于千子、华国光、贾婷、岑晨、小红小绿等人分几组去各地“出差”。两人一组,自己、莘野留在北京,华国光贾婷去上海,于千子岑晨去广州,小红小绿则去成都。
大家工作的内容是“打听最大的租碟社还有最大的vcd商贩,按照名单一家家进,装成电影爱好者,点名要看谢兰生的。”每一组的两个主创装不认识分头行动,其中一个上午问abc三家,下午问def三家,而另一个上午问def下午问abc,保证四个大城市的大租碟社、大vcd商贩都在一天内被问两遍“有没有谢兰生的片子”。
谢兰生的指挥还有,“一天问完一座城后连夜赶去周边城市,接着问。我和莘野会去天津,华国光贾婷去南京,于千子岑晨去深圳,小红小绿呢去重庆。再之后,大家互相交换城市,顺着轮,我和莘野去上海,华国光贾婷去广州,于千子岑晨去成都,小红小绿就回北京。”
对这些安排,他解释说,“咱们大家辛苦一点,白天工作,晚上换地儿,一天短途一天长途,我会保证辛苦费的!这样呢,八天以后,八大城市的老板们全都会被问上八次,这个频率应该足够了。咱们没有什么认识vcd盗版商的途径,但是,这些老板跟盗版商肯定都是非常熟的,他们会让对方知道很多人在问谢兰生,反馈消费者的需求,让盗版商考虑下手。”谢兰生的这个思路让所有人都听呆了。
把主创都派出去后,谢兰生还请自己在大城市的朋友帮忙,去租碟社问“谢兰生”,问生根等等作品。他人缘好,朋友早就已经遍布五湖四海,本科室友一个现在峨眉电影制片厂干,另一个因电影萎靡回北京来做电视剧了,还有一个……他们都能帮着一起问,中学同学也是一样,甚至,连谢兰生潇湘厂的几个同事都答应出动了。谢兰生还请了几个兄弟姐妹也出去问,其中有人在沈阳,也有人在武汉,却没想到立即就被几个长辈给知道了,谢兰生也再次被说“不务正业”“偷鸡摸狗”。
谢兰生想,他们这样问上一通,盗版商会盗版的……吧?
毕竟,顾客喜欢谢兰生的假象是能营造出来的。盗版商对消费者的要求不会视而不见的。
同时,据谢兰生的观察,“老板推荐”非常重要。只要碟社的老板们把一沓vcd撂在桌上,什么“酷毙了酷傻了”的扯着嗓子推荐推荐,去租碟的那些客人就基本会尝试一下。谢兰生想,这样一来,大租碟社的老板们以为自己很受欢迎,自然也会向客人们好好介绍、好好推荐。
看他的人就会多了。
即使只推一周也行啊。
谢兰生早就发现了,真正喜欢电影的人每个星期都会租碟。那,只要自己的电影能被这些人看一看,就算成功了。
他又一次热血沸腾。
过去,他在咖啡厅里被顾客说“看不清”时,自己动手立白布时,上蹿下跳遮窗子时,曾无数次地幻想过,有一天,他的观众能在黑暗的电影院看大屏幕,看最佳效果。他的这个最高希望似乎有些不切实际,但是,谢兰生想,大家能用自家的电视机看看生根,也是好的。
…………
按照计划,谢兰生带莘大影帝先在北京活动了一天,又到天津活动了一天,而后就乘直达航班到上海当“第二棒”去了。
他一大早就打听好哪里可以弄到vcd碟了,跟莘影帝分配好了各自路线,暂时分开,上午去了三家租碟社,下去去了三个天桥,一个在上海站,一个在外滩,一个在南京路。上海还有个刚成立的卖电脑的科技城,里面也有人卖vcd,谢兰生就趁着中午在那里也逛了一圈。
每到一处,他都上去就向人问“谢兰生”,而老板们则永远是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每到这时谢兰生的心里其实不大好受,可他仍会装作顾客,十分惊讶地问对方:“什么?谢兰生的都没有吗?他刚拿了金熊奖呀!咱们中国第三个拿欧洲三大的导演呀!前面两个一个是李贤,一个是……而且,谢兰生的电影圆满是电影节开幕影片,却在最后拿了大奖,打破不擒熊的惯例,那肯定是非常好看的。据说,欧洲媒体、香港媒体都说他的片子巨好看!”
说完,谢兰生还会把极个别报道他的剪报拿出来,怼到老板的面前,说:“看,报纸上都登了!喏,柏林影展今日闭幕,谢兰生获最佳影片。”他故意说挺大声的,让店里的其他顾客也都听到这个消息,他想,别人如果也有兴趣,就可能去其他的店“帮”他一起问谢兰生。
而每一回,老板都会认认真真地看剪报,有些还会在垫板上记下名字。其中一个还一边写一边念:“谢兰生……生根……美丽的海……”
这一整套流程最后,谢兰生则会失望地道:“竟然还没有vcd出来吗?我看其他的报纸说,谢兰生的前几部片比如生根美丽的海都在日本出过vcd了,在美国也是。咱们国家不能看吗?”
谢兰生是在胡扯淡,因为报纸根本没说。可谢兰生还是觉得自己该把信息给全,让盗版商知道可以从日本的市场上盗。
…………
问完已经是六点了。
谢兰生与莘野汇合,一起吃了顿本帮菜。
在吃饭时,谢兰生跟莘野笑说:“我外公是上海人,但18岁就到北京了,来上学。不过,他一直不喜欢北京,喜欢上海。那年……好像是56年?美味斋来北京了,还是第一家国营餐厅。我外公和我外婆俩屁颠屁颠地跑去吃,吃完就用上海话在美味斋的大厅里喊这不是上海菜!这不是上海菜!我妈赶紧把他拖走。”莘野笑了,觉得自己了解到了谢兰生他家人的事,是好现象,说明对方已经把他当作最为亲密的人。两人之间气氛温馨。
吃完出来,谢兰生在过街天桥上看到一盗版小贩。
他自然是不会放过到他嘴边的vcd小贩的,赶紧拉着莘野过去。
到那小贩的面前,谢兰生又开始表演了:“那个,请问,有谢兰生的片子吗?”
小贩:“啊???”
谢兰生又莫名惊诧:“连谢兰生的都没有吗?他刚拿了金熊奖呀!咱们中国第三个拿欧洲三大的导演呀!”
莘野:“……”
莘大影帝再次觉得,谢兰生比他能演多了。
而等谢兰生拿出剪报对那小贩语重心长地说“……却在最后拿了大奖,打破不擒熊的惯例,欧洲媒体、香港媒体都说他的片子巨好看”的时候,莘野已经彻底服了,再次确认,谢兰生才应该是影帝。
跟其他的商贩一样,对方也在看过以后对“谢兰生”留意起来。
vcd小商贩知道自己肯定没有谢兰生的,但他也不想一点都不挽留眼前的顾客,于是试着推销自己手里现成的vcd,问:“除了那个谢兰生的,你就没有其他想看的了?不看看美国大片或者看看日本的……嗯?”
谢兰生:“???”
“嗯”是什么?
谢兰生有些莫名,带着好奇反问小贩:“日本什么?文艺片吗?”
“呵呵,文艺,当然文艺。”小贩说着,从箱子里把一本vcd抽了出来,“看看这个,饭岛x的!绝对精彩绝对好看!”
被小商贩这样推荐,谢兰生就更好奇了。他没听过对方说的这个叫饭岛什么的,突然怀疑自己现在对电影的了解还不够,于是伸手接了过来,垂下眸子认真地看。
他一开始没看明白,还又仔细看了两眼,而后:“……!!!”
这、这都是什么呀!
怎么……怎么能……???
他两边脸颊刷地红了,把那张vcd“砰”地一声就砸在了纸箱子上,像拿着个烫手山芋,浑身上下都不舒坦。扔完,他憋了憋,看看小贩,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于是一拉莘野,说“快走吧”,转过身子,垂着眼睛,急匆匆地离开原地。
莘野则是拔脚跟上,走在谢兰生的外侧,而后貌似随口地问:“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谢兰生还没能从刚受的冲击中缓过来,他皱着眉,摇了摇头,咬了咬唇,道:“日本人也太……太那个了!”
“哦?”
谢兰生又小声地说:“就男人的那个东西……哪能舔呢?太脏了。”
末了,又受不了似的,道:“他们怎么会想到要做那样的事儿啊?”
谢兰生还从没看过日本拍的那些东西。1996下半年万燕的vcd才走进了千家万户,谢兰生则刚一买回vcd就开始想盗版的事,而后修改剧本,筹备圆满,拍摄、剪辑,参展,直到现在,连正经的美国大片都没时间看上多少。而这之前,男人都是去昏暗的录像厅看片子的,谢兰生可不好意思跟一群人一起……,于是一次都没进过有那种片的录像厅,只去去正经地方,看英雄本色纵横四海等等。除此之外,他们只能偷偷看看地下流行的小说,朋友拿给谢兰生的那些本子也都还好。所以,第一次像这样看到直观画面的他惊呆了。
兰生并非一无所知。他大二时就明白了男女之间要如何……,看本子时也有感觉,他甚至还非常清楚男男之间的一些事,是从电影和他自己的身体构造猜出来的,可是……
听到谢兰生的评价,莘野轻瞥兰生一眼,低低地笑了声儿。
…………
插曲过去,谢兰生和莘野两人坐火车到江苏省会,他们打算睡一晚后出门继续问“谢兰生”,让老板们向盗版商反馈市场的需求,叫盗版商生产生根等vcd。
莘野这人比较金贵,一定要五星酒店,于是带兰生在南京最早的“希尔顿”办了入住。
房间设计非常不错,谢兰生还挺喜欢的,可他以前在都灵时也跟莘野住过贵的,并没有大惊小怪,而是直接去洗澡了。
再出来,谢兰生把自己明天要说的话准备了下。谢兰生觉得,每换一个新的城市就要换一套新的话术,要不然,如果所有碟社老板都反馈同一番说辞,那生产vcd的盗版商可能就会有所怀疑了,因为看着的确很怪。同座城市则不要紧,因为盗版商会认为是同个客人到处在问。谢兰生他也是这样与其他的主创说的,让大家都不要偷懒,换城市就换话术,小红小绿当时听了这要求后一顿哀嚎。
其实,谢兰生也觉得自己挺会折磨大家的,可他没办法。他也想过其他手段,比如结识vcd盗版商,把自己的拷贝给他,让对方生产和出货,并且保证如果亏本自己愿意填平亏空,可这个计划他执行了不到三天就夭折了,因为碟社那些老板都对渠道守口如瓶,不愿别人分一杯羹,谢兰生打听了半天也没有打听出什么,于是只好另谋出路。
11点半时,莘大影帝也在浴室洗完了澡,穿着浴袍,抹着头发,回到自己床边坐下,又把毛巾扔在一边。
他的样子干干净净,偶尔,没擦干净的水珠儿会顺着他脖颈流下,滑过锁骨,滑过……没入浴袍的边沿去。莘野挽着浴袍袖口,露出一截小臂,健壮有力,谢兰生还挺心动的。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又看了一会儿电视,莘野换了正常睡衣,兰生换上大白背心,接着,莘野拧上床头台灯,道声再见,打算睡了。
进房间后已经吻过,他没想与对方再吻。明天还要早起,他担心弄出感觉来谢兰生会睡不好觉。
可没想到,他没动歪心思,谢兰生却动了。
才刚睡下一两分钟,莘野就听见了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接着棉被被人一掀,一具躯体钻了进来。
莘野侧身将人抱着,笑了,问:“你干什么?”
谢兰生把莘野胳膊枕在自己的颈子下,自己身体一拱一拱,直往莘野的怀里钻,反手勾住莘野肩膀,还用对方颈窝蹭头,说:“想这样再接一个吻。”在睡觉前,在被窝里,缠绵一吻,甜蜜美好。那样,他夜晚的梦都会香吧。
莘野笑了。
他觉得,谢兰生在恋爱以后的表现真的就和他之前幻想过的一样:又粘人,又撩人。
两人在月光中对望,眼睛当中都有水光。不过很快,莘野就发现谢兰生的大白背心儿拉胯了。
像这样的大白背心两个袖口都非常大,此时,因为正在侧卧,一边的洞垂落下来,莘野可以直接看到兰生一边的……
酒店窗帘并没很厚,月光轻柔地洒进来。
漂亮,诱人。
莘野喉头上下一滚。
谢兰生顺着对方目光也意识到自己走光了。然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本来是真的只想与莘野接一个吻的,可是莘野喉头这一滚,谢兰生也不对劲了。他急忙拉拉大白背心,把一切都隐藏起来。
随后他们双唇交叠。可是气氛早已升温,他们两个吻着吻着,又开始厮磨了,和之前在釜山餐厅庆功宴前做的一样。xǐυmь.℃òm
十分钟后,感觉到了谢兰生的焦躁难耐,莘野突然一个翻身,把谢兰生压在下边,自己则是在他上方双手撑着,垂眸注视着。
谢兰生又拱了拱,问:“莘野?”
莘野却没开口说话,眼睛只是牢牢盯着,目光温柔又缱绻。
几秒钟后,他眸子依然一眨不眨,上身却是缓缓向下,最后,黑发没在被子边沿。
谢兰生也只是看到莘野黑发渐渐被藏起,心里觉得有些纳闷,问:“……莘野?”
然而紧接着,他就大抽一口凉气!!
他跟砧板上的鱼肉一般,反弓着身子,在酒店的大床上面猛地弹了两三下!
“莘野!莘野!”谢兰生腿想要乱蹬,却被对方给按住了,于是只能小幅度挣动,同时双手死死攥住他身下的白色床单,把床单都拧出包来。
他死盯着天花板,隔着被子摸对方头,想推开莘野,又不想,犹犹豫豫,只觉血液都在沸腾,火星蹿遍四肢百骸,似乎身体都要爆炸了。
过了会儿,他竟再也挣扎不了,连脚尖都绷紧了,心脏提到了喉咙口,噗通噗通地跳,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谢兰生哑着嗓子大叫一声,同时身体极度紧绷,在白色的床单上面宛如一张拉紧的弓。
一切结束时,他的身体骤然放松,好像失了魂魄似的,大脑一片空白。
莘野竟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男人的那个东西哪能舔呢?”“他们怎么会想到要做那样的事儿啊?”两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让租碟社反馈意见,兰生还是小机灵鬼。
可机灵鬼却被“哔”了。
明天应该还会更新……但我现在不敢说死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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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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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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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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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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