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深恨义真,自然想得之而后快,于是对吕煜说道:“崇光这次千里迢迢救了小女,舅父就不说什么,抓捕贼人的事就有劳了!”
吕煜说道:“此事外甥责无旁贷,定会将义真抓回来正法!”
当日李远、李素素将吕煜、郭弘他们送上衡山派的飞舟。
李素素已经跟吕煜和好,临别拉住情郎的手说道:“吕郎,此次返回洛阳,除了筹备婚事,妾身还有一事请君代劳。”
吕煜轻轻握住她的柔荑问道:“素素,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有话但讲无妨。”
“妾身若是出嫁,府中剩下老父和两个幼弟,没有了掌事的人,所以想为父亲物色一位贤淑的娘子,也免得他内外操劳,令我为此挂怀。”
李素素说着递给吕煜一封信,道:“这是给家父好友长安杜樊川(杜牧)的书信,请吕郎托人送去,若是能登门拜访说明此事,那就更好了。”
吕煜点头问道:“此事急不急?今年年底前我会入京赶考,正好可以顺路拜见杜公。”
“那倒也不急,父亲还需守满三年妻孝才能再娶,母亲去世已两年,所以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慢慢筹划。”
她犹豫了一下,才道:“奴家听说杜公的妹妹如今寡居在淮南(扬州),年貌与家父相当,吕郎言辞中或可试探一二。”
吕煜看了一眼正跟吕志真、云玄素叙话的李远,道:“以舅舅的地位,可以娶个更年轻的吧?”
李素素摇头道:“杜家娘子我是见过的,品性极好,不会亏待我两个幼弟,若是娶个年少的,只怕苦了他们。”
吕煜点头,看来李素素主要还是为了弟弟们考虑,父亲那里不在考虑范围内。
李远:是我娶老婆?凭啥不考虑我的感受?
浑然不知自己婚姻大事被女儿女婿安排的岳州刺史,跟众人告别,看着准女婿吕煜搭乘郭弘的飞舟顺江而去,这才与女儿返回刺史府。
第二天李远升堂,审断释全信、释承业等行巫蛊害人一案,小汞也出去作证。
此案因涉及刺史千金,厌胜之物又是佛像残片,十分离奇,所以轰动府城,无数百姓前来观审。
李远退衙回到后面,叫来仆人,让他们去捆了小汞,一起送入牢中,准备作为从犯定成绞罪。
李素素听说,连忙制止仆人,自己去找父亲理论。
李远见女儿说情,摇头说道:“决不能放过这贱婢,否则如何管束其他奴仆?”
“父亲,小汞是我最贴心的人,一起好几年了,用别的人女儿不习惯!你若把她杀了,女儿也不想活了!”
“这怎么成?不要胡言论语,为父不杀她便是。”李远吃了一惊,想不到女儿跟小汞感情这么好。
李素素又道:“正好今日女儿还有一事,请父亲除了小汞的奴籍,让她随女儿陪嫁。”
李远连连摇头,道:“这做了错事,反倒要赏她不成?”
“女儿如今名声不好,父亲可能找到自愿陪嫁的同族?”
世家大族嫁女都会找同族贫寒女子陪嫁,这是惯例。
李远想了想,尴尬地摇摇头,他和本族关系还真不密切。
女儿这事闹得很大,同族都知道了他家女儿疯了,没人愿意自己的女儿跟素素一起出嫁做小妾。
“那就请父亲收小汞作义女,与我一同嫁入吕家。”
李素素的要求越来越令人难以接受,李远性格虽然不强,但也绝对不是任人揉捏的,只是摇头不语。
李素素见说不动父亲,看到书房里擦拭得干干净净的佛龛,灵机一动说道:“说句不敬的话,那日钟离仙师说的就一定对吗?也许这就是佛祖安排的姻缘,不然怎么会那么巧?而且女儿听府中仆役说,如果没有云炼师相助,钟离仙师不一定能救下我!”
李远一愣,好奇心起,问道:“素素听到什么传言?快来给为父讲讲!”
李素素道:“这事府中传言形形色色,女儿已经下令禁言。但想来实在凑巧,怕是佛祖借小汞的手来玉成我与吕郎的姻缘,况且小汞也是出于好意,还请父亲不要放在心上!”
李远本就信佛,又拗不过女儿,只得作罢,一边摇头叹气一边让人帮小汞准备脱籍文书,随后不久就收她为义女,仍然陪着李素素居住。
释全信、释承业等一众和尚定成斩罪,打入死牢等待秋后处决,轰动一时的刺史府巫蛊案终于告一段落,李素素也终于洗刷了疯癫的恶名。
郭弘他们坐飞舟东去,日行三百里,速度比一般船快了一倍,沿途一直在查找可疑的船只,却并没有发现义真。
但船上却多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是钟离权。
他一上船就对吕煜道:“你小子把师父带来就丢下不管了?”
吕煜满脸委屈:“师父,您走得不见踪影,又怎能怪我?”
钟离权哼了一声,说道:“不怪你怪谁?当初是谁在洛阳把我找到,又星夜兼程一路运过来?”
郭弘小声问吕煜道:“运过来?”
吕煜:“不能说。”
钟离权摇着蒲扇哈哈笑道:“有什么不能说?也不怕你们笑话,某家喜欢喝酒,被臭小子灌醉,稀里糊涂用车运来,下车才发现是岳州。”
被运了上千里?
师叔真牛!
郭弘好像看到急匆匆的吕煜自己赶着车,披星戴月一路狂奔从洛阳直奔岳州,车上的钟离权只要一醒就送上一坛美酒,醒了喝,喝了睡,睡了醒,醒了再喝……
为什么脑中闪过高速公路上货车里被运送的猪?
错觉?
绝对是错觉!
……
随后两日,船上一位大肚子道人神出鬼没,也不知他的行李衣物藏在哪里。
郭弘与吕煜相互探讨道法,吕煜所学甚多,郭弘有后世的知识,思路更为开阔,在推演道法上相得益彰,钟离权偶尔出现,他见多识广指点两句,常令郭弘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郭、吕二人研究出不少有趣的东西,乐此不疲,每日谈论到很晚。
何琼等三个少女也很感兴趣,经常插进来想帮忙。
几个人混熟了,钟离权见何琼总是给他酒喝,便问道:“小姑娘这么懂事,不如拜我为师如何?”
何琼垂下头考虑。
钟离权一见有戏,又说:“家师栖霞子是天下第一高手,蓬莱素称人间仙境,拜在我门下在江湖上倍有面子!”
何琼偷眼看了一下郭弘。
郭弘道:“钟离前辈确实厉害,师姐也没拜过师父……”
云玄素在一旁笑道:“何师妹父亲是衡山派,母亲是王屋派,若是再入蓬莱派,则集合天下道门精华,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何琼点点头,钟离权摇着蒲扇哈哈大笑,云玄素、吕志真等人齐声恭贺。
红豆:“主人,不能和玩木偶的做师兄妹,传出去无法见人。”。
吕煜:……
现在的奴婢都这么厉害吗?一句话就破坏了拜师的气氛。
钟离权瞪了吕煜一眼,用蒲扇点着他说道:“孽徒,看你干的好事!”
吕煜:“师父……息怒。”
我干了什么了我?心底的委屈如滔滔江水奔流到西洲。
郭弘也劝道:“吕师兄也没做什么害人的恶行,那种事纯属个人爱好……”
……
江上的船只变得稀少起来,他们一路查问,终于发现释全义所雇的那条船正在返回岳阳。
拦住一问,才知道和尚已经上岸。
吕煜道:“现在如何是好?”
“估计释全义也知道我们船快,只得弃舟登岸,其实我已经猜到他要去哪里!”郭弘道。
吕煜大喜道:“快说来听听!”
“根据那些和尚供述,长安城内东南新昌坊有一座青龙寺……”
郭弘还没说完,吕煜一拍大腿道:“不错,就是青龙寺,那里是密宗祖庭,义真此时如丧家之犬,一定会逃回去!”
云玄素迟疑道:“既然是密宗祖庭,恐怕对方势力太大……”
吕煜笑道:“密宗是密宗,魔教是魔教,况且我们不是去青龙寺里抓人,而是在寺外等他。他们弃舟登岸,又不是朝廷官员,从陆路走应该很慢,我们走最快的路径,提前去那里堵截,才叫出其不意、守株待兔……”
钟离权在船头跟何琼喝酒,从头到尾对此事漠不关心。
飞舟继续往东北行船,第三天中午赶到鄂州,他们上了北岸,陆朝阳和几名衡山弟子驾船返回衡山。
曹守真叮嘱了几句,让他们自己小心,一路上见到敌人尽量绕行,夜间不要宿在码头,免得被人堵住。
郭弘道:“洞庭水贼已经丧胆,你们船快,遇到有人打劫不要啰嗦,撞沉他们便是!”
陆朝阳笑道:“放心吧……回来前先从长安传信,到时候我好驾船过来接人!”
曹守真道:“憨子,我会带长安的蜜饯回来!”
他们挥手告别。
看着飞舟消失在江面,郭弘等人才动身去附近镇子雇好车马,一行人顺着官道向北奔洛阳而去。
一路上钟离权都卧在车上睡觉,等快到洛阳时也没打招呼就飘然而去。
“率性而为,真有上古炼气士之风。”云玄素叹道。
他们到达洛阳时,已经是五月芒种,江南称为梅雨季,北方正是收割冬小麦,也是播种豆子、苋菜的时候,所以官道两旁农田中都是一片忙碌景象,路过的村镇正在忙着为小麦脱粒入仓!
吕煜到洛阳城外自家的田庄,见到父母正指挥农事,和奴婢部曲一起干农活,他急忙跑去帮忙。
郭弘等人也不好在一旁看着,都加入劳作。
忙到晚上总算歇下来,众人围坐篝火,看着部曲载歌载舞庆祝丰收,星汉灿灿,夜风习习,他们一边吃着酒肉一边聊天,感觉说不出的畅快。
吕让贬官已经三年,他如今是太子洗马、分司东都,唐朝实行两京制度,在东都洛阳也有一套备用的官吏体系,称为分司东都,有点像明朝的南京六部。
太子洗马从五品,是太子的属官,但分司东都就是在洛阳,连太子的面都见不到(东宫在长安),而且就算去长安也没用,因为皇帝没立太子……
所以这根本是个闲差,整日不用去衙门,等于放了长假。
吕让年过五旬,须发皆白,个子也很高大,看来这几年的贬官生涯让他衰老得很快,劳作了一天就腰酸腿疼,坐在凳子上不停敲腿。
他的妻子李夫人也差不多年岁,体力明显要好很多。
吕煜跟父母说明要娶李素素为妻的事,二老都很高兴,李夫人问道:“李远家我是知道的,素素是长女,两个弟弟还小,又跟同族没有什么来往,到时候谁来送亲?”
唐代女子出嫁,都由同族的兄弟(最好是亲兄弟)护送到新郎家,如果路程较远,因为带着嫁妆,还需要有人护卫。
“素素说母亲在李家人缘好,能不能帮忙请一位?”
李夫人想了一会,说道:“你倒是有位远房表弟就在洛阳,他正准备南下,会路过岳阳,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吕让一听就摇头,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此事万万不可,如今天下人都唯恐避之不及,你还让儿子往上凑,是想毁他前程吗?”
吕煜一脸疑惑,问道:“母亲大人,您说的是谁?”
李夫人道:“就是李卫公(李德裕)的四儿子李烨,他前日带着妻子儿女过府叙话,说路过此地要去象州。”
次日,郭弘他们跟着吕让回到东都洛阳。
洛阳城巍峨壮观,洛水由西向东穿城而过,将城市一分为二,洛河北岸的西面是宫城,东面和洛水南岸是里坊内城。
内城中,洛北有二十九坊和北市,洛南有七十一坊和南市、西市。
南市占两坊之地,是洛阳最大是集市,隋末李密曾经火烧这里,市内有许多胡人商铺,本来还有不少胡教袄寺、摩尼寺,武宗灭佛时都被拆毁。
吕让的宅邸在南市东面相隔两坊之地的归仁坊。(一坊大约八百到一千米)
归仁坊又名归仁园,紧挨着洛阳城东的建春门入口。
作为建春横街(东西向的街道)南面临街的第一个里坊,在唐代十分有名,是达官显贵的住宅区。
往南隔了一坊之地,斜对面就是履道坊,那里是白居易晚年养老的“池上”园,白乐天作《池上篇》以记之,《琵琶行》、《长恨歌》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有一条洛河支流伊水经过履道坊池上园附近,又向北流过归仁坊。
归仁坊内大部分是牛僧孺的宅邸,牛家现在主事的人都在长安为官,府中只有仆役在打理。
众人路过牛僧孺的府门,进入吕让宅邸,吕煜的二哥吕熀、五弟吕炫和两个未成年的妹妹,听说父母回府都守在门口迎接。
钟离权、郭弘等人被安排在客房休息。
郭弘发现吕家人都很高,吕熀、吕炫也有一米九以上,但还是吕煜个子最高。
吕煜和兄弟姊妹随父母去了内宅,落座之后丫鬟上茶水,吕让夫妇详细询问吕煜南下的经过,才知道这些人道行高深,连忙安排仆人前去小心侍候。
“三郎,既然素素让你到长安送信给杜樊川,你就早点动身,可以去京中安仁坊的旧居,你兄嫂现在住在那里。”吕让说道。
他在长安任大理寺卿时,在安仁坊购买了府邸。
高品京官朝廷都会赏赐宅邸,但卸任后便收回,如果是自己购买的私第,当然不在其列。
此时这座私第由吕让的长子京兆府参军吕焕夫妇居住。
“是,父亲。”
“婚事筹备不用你管,到长安后对兄嫂要恭敬,不要误交匪人,兵部侍郎令狐绹之子令狐滈名声狼藉,与温庭筠等人整日游宴,你可要躲远一点。”李夫人在一旁说道。
“是,母亲。”
“除了拜会杜樊川,你还要跟洛阳的老邻居多走动走动,比如隔壁牛府出去的监察御史牛蔚、右补阙牛丛,集贤坊裴相国府的二郎翰林学士裴撰、四郎翰林学士承旨裴谂(shen),至于三郎职方郎中裴諴那里就不用去了,他跟令狐滈走得太近。”吕让又指点儿子。
裴府所在的集贤坊在白居易故居履道坊的西面,只隔着一条纵街。
裴相国指的是十年前去世的老相国裴度。
裴度也是河东裴氏,出身东眷房,他的长子裴识就是前文提到的现任湖南观察使。
这位裴度也是当世闻名,曾任宪宗、穆宗、敬宗、文宗四朝宰相,有再定山河之功,时人将他比作郭子仪,死后封为晋国公,所以尊称为裴晋公。
李夫人也道:“不错,是该多跟乡党走动,牛家势力不弱,还记得牛奇章(牛僧孺)回到洛阳,他家幺女嫁给邓敞时真是好大排场,今年邓敞不就登科了吗?听说很快就要授官。”
Ps:
历史人物:吕让及其妻李氏。吕熀、吕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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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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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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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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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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