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宸!”
“苏苏——”
听到苏黎的唤声,陆宴北怀里的小璟宸惊喜的冒出颗小脑袋瓜子来。
两人隔着长廊,就跟演偶像剧似的。
陆辰九自是不满,可偏偏,他又不能跟一个孩子计较。
第一次觉得这小拖油瓶如此碍眼。
苏黎几个快步追上去,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陆宴北。
他轮廓紧绷,剑眉深蹙,脸上写满着不悦。
苏黎抿了抿唇,商量的口吻问道:“小叔,要不今晚让我陪璟宸睡吧!”
“不劳你费心了!”
陆宴北冷言拒绝。
“可他都哭成这样了,你怎么忍心?”
“爸爸,我也想让苏苏陪我。”
“你看,璟宸需要我,还是我来吧!”
苏黎说着,主动伸出手把陆宴北怀中的小璟宸接了过去。
难得,陆宴北竟然没有阻止。
他薄唇抿着,始终不作言语,只是冷厉的轮廓线好似因她的举动而逐渐缓和了些分。
“那我先带他去睡觉了。”
苏黎似唯恐他会反悔一般,抱着璟宸匆匆就往他们的房间里去了。
目送走了苏黎和儿子进卧室,陆宴北这才又重新折回了陆辰九和苏黎的房间。
他倒也不客气,直接往房中间那张大床上一躺,“我今晚只能跟你凑合凑合了。”
陆辰九看着床上大字摆开的男人还有些无语,“不是,小叔,你不是有洁癖的吗?你能忍受跟我躺一张床上?”
“为了我儿子,勉强能忍一忍。”
陆宴北抓过被子,翻了个身,闭眼睡了。
“可家里不还有别的房间吗?”
“我就想跟你睡。”
“……”
陆辰九表示他只想和苏黎睡。
但显然,今儿晚上已经没这机会了。
无奈,他也只好将就着躺下。
……
苏黎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璟宸哄睡着,可结果自己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看着怀中安睡的小家伙,满脑子里想的却全是他的父亲陆宴北。
想起今日爷爷对他催婚的事儿,心悸难平。
他应该很快就会和黎楚晴完婚吧!
苏黎潋滟的水眸暗下几分,手指轻轻点了点璟宸稚气的小鼻头,“小家伙,恭喜你很快就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到那时,他再也不用像今天这样哭着找妈妈了。
“真好。”
苏黎翻转了个身,让自己平躺着。
木纳的盯着天花板,无声的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苏黎,就算为了璟宸,你也不该动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眨眨眼,而后,强逼着自己闭上眼睡了。
苏黎的睡眠很浅,凌晨三点的时候被自己给咳醒了。
深秋一来,喉咙总干到发涩,很是难受。
还好身边的小家伙睡得很沉,并没有被她吵醒。
苏黎悄悄摸下床,出门,去一楼找水喝。
她没开厅里的大灯,只借着窗外的月光往厨房摸去。
经过厅中的沙发,手腕忽而被一股大力钳住,还没等她看清楚人,娇躯已然落进了一堵结实的人墙里。
苏黎吓得尖叫一声。
“你要想把家里所有人全都闹醒来,就叫得再大声些。”
耳畔间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警告声。
苏黎一惊。
竟是陆宴北?
他湿热的气息,若有似无般的拂在她敏感的耳际间,酥痒难耐。
“你怎么在这?”
苏黎面红耳赤,不漏痕迹的挣扎了一下,试图逃出他的禁锢。
哪知,陆宴北猿臂一缠,从身后锁住她的细腰,将她强行安置在了自己腿上。
“睡不好,所以干脆下来了。”
苏黎背靠着陆宴北的胸膛,即便隔着睡衣,也能感觉到他胸前那片硬朗的触感。
他身材极好,健硕又不突兀,如同精工细啄般恰到好处。
胸口灼人的火热,更是沿着她的肌肤,转瞬间烧到了她的心尖儿上。
强劲的心跳声,在这暗黑的夜里,更显有力,“咚咚咚——”一声一声,直击她的心膜。
却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苏黎呼吸益发不顺。
“要不,你回自己房间去睡吧!”
她记得他认床。
“那你呢?”
陆宴北低沉的声线瞬间转寒,像似下一秒就要将她冻结,“好让你回去和陆辰九开枝散叶?”
他低头,带着恼意,惩罚般的一口咬住了苏黎的颈项。
厮厮磨磨,像电流划过,酥麻难忍。
苏黎娇身一颤,喘了口气,挣扎着要从陆宴北怀里逃出来,“陆宴北,你别胡来,这里是老宅……”
哪知,陆宴北不退反进。
好似带着几分惩罚的含义,他咬的越发用力。
苏黎呼吸全乱。
脑子里更是“嗡嗡”作响。
“陆宴北……”
她小手胡乱的去抓他不安分的大手,喘气连连,“你不能这样!”
“那又如何?”
“陆宴北……”
苏黎这声称呼已经是央求的语气。
却不知,越是如此,越是让陆宴北无法把持。
于他而言,这声软绵绵的呼唤,就如同一记猛药,让他火热的健躯瞬间灼烧了起来。
他强行把怀里的苏黎掰正过来,让她面向自己,“苏黎,别忘了,是你先招惹的我!”
陆宴北铁钳般的猿臂牢牢锁住苏黎的细腰,将她紧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不留丝毫细缝,“当初招惹我的时候,可记得自己这已婚的身份?!现在跟我来谈这些,不觉得为时已晚?”
他声线已然喑哑。
拂出的热气,沉沉扑洒在苏黎的鼻息间,惹她呼吸紊乱,面红耳赤。
“是,我承认,当初确实是我先招惹的你,我道歉,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璟宸,对不起你未婚妻,可那天晚上我确实是误把你当成了陆辰九……唔唔唔——”
苏黎的话还未说完,翕翕合合的红唇却被陆宴北死死封住。
他的吻,来势汹汹,霸道又粗鲁,像极了一头被惹怒的雄狮。
遒劲的猿臂更是将她牢牢困在怀中,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苏黎有种错觉,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他拆吃入腹。
“陆……陆宴北,你忘了爷爷今天跟你说过的那些话吗?”
苏黎气喘连连,急着想要从他的深吻中退出来。
他忘了,可她还没忘。
尤其今晚璟宸哭着找妈妈的那一幕,更是直戳她的心脏。
“爷爷让你早些给璟宸一个完美的家……”
“我只记得他催你早点为陆家开枝散叶。”
陆宴北喘着气,湿热的唇舌在苏黎的红唇上流连着,时进时退,时轻时重,时缓时急。m.xiumb.com
盯着苏黎的深眸越渐火热,里面糅杂着汹涌的情愉,像是要将她烧融。
苏黎心跳如鼓,豆大的汗珠子,不断地从她的额间渗出来。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苏黎,为陆家开枝散叶不是只有一种法子。”
他声线全哑。
湿热的大手沿着她的腰际间一路往下滑。
苏黎脑子里警铃大作。
什……什么意思?
苏黎惊慌失措的去阻止他跃进的大手,“陆宴北,你到底想怎样?”
黑暗中,她通红的眼眶中蓄积了晶莹的泪光,眸中潋滟着无措,慌乱。
那模样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陆宴北幽然的眸色暗了又暗,薄唇覆过去,再次深深地吻住了她。
喉头滑动,低哑的声线透着情欲从喉咙里一字一句溢出来,“为陆家开枝散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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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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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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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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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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