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喝得太多,摇晃走到车前,一阵凉风袭来,恶心感涌出,哇哇吐在那辆车胎的地上。
男子身子歪斜,靠在车上就睡着了。
“喂,你是谁,怎么……好恶心。”
车里钻出一个女人,睡眼朦胧,大晚上竟在车里睡了。
被异响心动,女人打开车门,就看到倒地的男子,一股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味道扑面而来。
谁啊!喝这么多?
“啊!魏总,你怎么了?我马上叫救护车。”
一阵急促鸣笛声,魏东被女人送到华府景园医院。
急救室,进行简单的洗胃,医生护士忙碌得头打后脑勺儿。
那个女人站在床边,疑惑地盯着床上依旧醉睡不醒的男人。
“干什么,夫妻打架,喝成这样,你这当老婆的,怎么管的。”有护士跑进来,絮叨不止。
女人斜睨一眼,刚张嘴要辩白,耳边传来男人一阵粗重的喘吸声。
“水,我要水!”
女人蹙紧眉头,感觉额头筋骨要炸了,赶紧掐紧鼻子,把一瓶喝过冰水慢慢灌入床上的魏东嘴里。
“怎么回事,他竟然是个酒鬼?”
杨真也没想到,苦苦守在寓所楼下,整整等了一下午,会看到这种结果。
准备一肚子的话,现在看来,估计也不用说了。
眼前一切都很明白,这个魏总竟然下午出门,找人喝酒去了。
这一次,杨真原准备要建立奇功,彻底查清楚安然公司的公帐与那个姓李的守成公司个人帐户,跟魏东有什么干系。
短期买入六千多万,这是一个大手笔,没阴谋也有阳谋。
来自贺城的总部电话里,运营部王志总经理又一次强调肖老板的命令,小象公司的运作不能出现任何遗漏,责任到人,谁出错了,直接引咎辞职,不用解释。
杨真很想现在冲过去,拿把钳子翘开这男人的嘴。
来自内部的消息,以及数据收集的证据,都无法解释,安然公司突然介入小象公司的依据。
单纯的闲置资金去理财,鬼才信。
眼下安然地产公司正面临困境,银行催债,东区销售下坡,数处地产出现质量问题,接二连三的危机下,有闲钱理财。
另一方面,那家新成立的守成投资公司,张果经过细致跟踪,那位所谓的总裁李守义与魏东关系非同一般。
种种迹象表明,在利空不断下,如此大手笔买入小象公司,显然是故意为之。
有名致集团内部有人泄密?
还是小象公司的孙家父子暗箱操作?
也可能是一种巧合,这个魏东也相中小象公司这个壳儿?
来自公司在华府办事处报告里,详细细致收罗了很多资料,都在指证,魏东不是一个傻瓜,就是一个隐藏极深的股市高手。
只是,小象公司下面跌成这样,竟然去喝大酒,这哪象是志得意满的表现,到实在太象是赌徒挫败的萎靡不振。
又呆了一会儿,实在呆不下去了,看了看表针,毅然甩身离开。
她并不知道,当她走出医院不久,躺要床上的魏东睁开了眼,深吸一口气,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
“杨组长,那个李守义的个人帐户出现异动,在这么低的价位上卖出了,只是奇怪,这时候怎么卖掉了呢?得赔不少钱呢?”
杨真“嗯”了一声,与她想象的差不多,魏东就是一个赌徒,只是安然公司的三千万还没有动,帐面净亏五百多万,估计这几天要有节目看了。
“杨组长,安然公司的监管的人回信儿了,那个魏东大早晨匆匆跑去公司,气急败坏跟那个安经理在楼下吵起来了,吵得很凶,旁边有好几个人劝架,整个公司都惊动了。”
“听他们在说什么卖掉,分手,出货……那个安经理气急败坏,两眼冒光,摔手就跑了。”
“有人跟踪那个魏东,看他又带了那个叫李守义的喝酒了,在这家小吃部,点了两个菜,喝得五迷三道的,又是很晚才回的寓所……”
直到2005年最后一天,终于有人查到,安然公司的公帐出了一笔卖单。
这次直接减少了三分之二。
“亏损卖掉了?”
“是的,杨组长,经过监控,卖掉的股票被不同的市场个人帐户吃掉了,市场浮筹很低,应该是筹码差不多了。”
在市场最凋零的时刻,也是最好的启动时机。
杨真吸了一口气,把这个结果通报给在贺城的运营部。
好了,终于可以过一个平静假期了。
2006年元旦到了。
随着新年钟声响起,华府街头张灯接彩,今天全国要放假一天。
清风习习,街道比往日要安静很多。
杨真就要打道回府,运营部传下话,为表彰杨真一组的辛苦努力,多放一周假,可以在华府多玩几天,买些年货。
“组长,听说使馆区一带是出名的酒吧街,有不少歌手从那里出了名,要不,我们也去,没准有点艳遇呢……”
杨真斜睨一眼,这些看起来如恶狼的男同事,其实都是有贼心没贼胆,她就没见过有血性的,真在女人面前明白。
算了,怎么胡思乱想了!
几个人弄了三辆公车,直接到了三里村,一家挨一家的酒吧,里面靡靡之音,不时看到外国人勾肩搭背,女的穿得很清凉,大白腿直接露在外边。
“天这么凉,也不怕感冒,哎呀,要不,我帮她暖和一下。”
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年轻人在一起,终于轻松起来。
节目里的酒吧里,都有优惠活动。
有看似教授的画家,拿着画板,四处找人画像。
“先生,小姐,画一幅一百,这是样品。”
跟张果一起来的办事处同事,伸手接过画,象是台上的唱歌的小歌星,长头发,迷媚的大眼睛。
“张经理,这小妹不错,要不,一会儿捧个场,没准就成了。”
谁不知,来这条街的卖唱女,不少从此起步,成为华语歌坛的新秀。
别看眼下就是给人卖唱,可华丽转身,就不一样了。
张果眼睛眯笑,点了点头,这几年赚的钱不少,不算什么。
随即,他的眼神缥缈向台上望去。
这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头发染成淡黄,穿着打扮很时髦,但并不象街上看的,夸张地露出大腿,比较保守。
嗯,这样的女孩该正经点,一定经验少。
有了张果的点头,先前还比较清淡的场子,立刻被几位名致集团办公处年轻人弄得热闹起来。
最终,台上的小姐姐在接到张果的打赏后,忸怩走下台。
“你好,谢谢你打赏。”
“你好,我叫张果,名致集团的。”
“不懂,我跟你说……”
依依我我,两人就谈上了,让一群同事羡慕得眼红。
没想到张经理,说来艳遇,还真就来了。
哄闹连捧了三天场,张果跟那个女孩认识了,开始拍拖了。
杨真瞅着这一幕,嘴角也微微笑了,这个张果并不完全不食人间烟火,原来是还没有彻底放松啊~
“王总,最近小象公司已经启动了,市场买卖交投活跃,看来跟风的不少,什么时候直线拉升?”
“再等两天,你们休假回来时,肯定先翻一部,让孙家配合好,到时来个给力的消息。”
“好!”
杨真放下电话,一脸松弛,华府的街道,现在看起来越发迷人了。
依照正常运作规模,市场洗筹后,最终小象公司在利好刺激下,无量拉升了。
“回贺城,今年的奖金一定很丰厚。”
而与此同时,在安然公司公寓里,一个年轻人正盯着上下大幅波动的小象公司股价,陷入沉思。
xǐυmь.℃òm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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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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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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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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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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