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一惊,闻含章握紧手机,“妈,出什么事了吗?”
“你,你爸爸,含章,你爸爸的手机打不通。”
“爸这会儿应该在开会,妈你有什么事?”
“含章……”裴丽哭出声音,看着手里的信,“诗诗,诗诗不见了!她留了一封信,衣服,衣服也不见了……”
“什么?!”
安抚了裴丽,闻含章拨通了一个号码。
“封傲呢?”开口便问道。
那边人沉声回道:“闻中队长,封傲潜逃了。”
封傲逃了,那么诗诗就可能跟着他一起……
该死!
诗诗这个傻女孩!
一拳锤向墙壁,闻含章咬牙切齿:“有消息吗?”
“封傲的反侦察很厉害,没有找到。”
“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是!”
“这件事情,闻伯父知道吗?”
“知道。”
“知道了,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闻含章走向高幸的病房。
推门进来,周尧回头看过来。
“阿尧,我有点急事处理,高幸醒了,叫人告诉我一声。”
“好。小心。”
“没事,好好照顾高幸。”
深深看了高幸一眼,他转身离开。
……
“小夫妻住在这里最好,出去不远就是海,市场往那边走,这里是钥匙。”房东阿姨热情的介绍完,把钥匙给了封傲。
封傲接过来递给闻隽诗,把租金付了。
等房东离开,他抱住闻隽诗,吻了吻她的脸颊,“喜欢吗?”
二层小楼,有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面种满了鲜花。
“喜欢。”轻声说,她转头看向他,“我们在这里住下吗?住很久吗?”
封傲眼神一闪,拉着她的手,“走吧,进去看看。”
家具都是木质的,非常符合闻隽诗的气质。
不管是厨房还是卧室,必备品一应俱全,只要带着行李就可以立刻入住。
封傲把行李放在卧室,便带着闻隽诗步行去了海边。
海风轻轻吹拂,一片安宁。
两人并肩坐在沙滩上,望着幽蓝色的海面出神。
“封傲,我们真的可以这样生活吗?”
“当然。”搂住闻隽诗的肩膀,封傲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诗诗,谢谢你。”
闻隽诗闭了眼睛,隐藏起内心深处的惶恐不安。
或许,她可以祈祷幸福多一点,痛苦少一点。
或许,他们会这样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
或许,她会忘记很多事,不去问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她能够不在意。
或许,明天,不会来。
……
感觉有光在眼皮上逡巡。
她最后的记忆,是他的脸。
那应该不是梦吧?
睫毛轻闪,高幸徐徐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鼻端是清冽的消毒水味道。
再接着,她的手好像被什么握着,慢慢转头,她看见了他……
那是高幸人生中,最幸福,最美丽的一个场景。
可以说,永生难忘。
那个时候,是一天中,阳光最肆意恰好的时间。
大片的光芒就在他身后,宁静悠远,岁月静好。
他安然的睡颜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孩童般,堪比女人的长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圈阴影,有点可爱。
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角轻抿。
他温热有力的大掌紧紧攥着她纤细的手指,好像用尽了此生的力气。
那种力道叫做永不分离。
鼻尖一酸,她很想叫醒他,亲耳听他说这不是做梦。
可是她又舍不得,舍不得叫醒他,饶他此刻安眠。
就这样看着他,不知道具体看了多久,那双眸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明明应该有千言万语的,可到了嘴边就只变成简单的一句话。
“你醒了。”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这三个字也叫做雨过天晴。
“我那时候很害怕来着。”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诉他这句话的时候,高幸正蜷缩在周尧怀里。
用力嗅着专属于他一个人的味道。
周尧收紧双臂,低头吻她的额,吻她的眼角,吻她的鼻尖。
想要继续被她轻声拒绝。
“别。”她害羞的用贝齿咬着下唇,轻轻说:“好几天没刷牙了。”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让他的心能够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一笑,他凤眸藏着笑意,“没关系,我也是。”
怔然,高幸搂住他的脖颈,甜甜的笑开,“那就,谁也别嫌弃谁?”
“嗯。”
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忘了一切。
“咚咚。”直到敲门声将两人打断。
周尧没有下床去的意思,就这么抱着她,沉声开口:“进来。”
“喂,你!”高幸来不及反驳,病房门应声而开。
欧阳蔚蔚走进来。
对于病房里的情况,她只是带着浅浅的笑意,仔细去看,那笑意是祝福满满。
“高幸,你醒了。”xǐυmь.℃òm
“欧阳医生。”高幸惊喜的看着欧阳蔚蔚。
她这个小脑袋瓜早就把欧阳蔚蔚曾经对她的不好忘记,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能够看见认识的人,只剩下兴奋。
“我知道你们肯定很想独处,不过,阿尧,你的伤需要换药。”
“对!伤!”经过欧阳蔚蔚的提醒,高幸才骤然想起周尧受伤的事情。
她真是白痴。
“你的伤没事吧?”担忧的看着他,她伸手想要去碰他的胸口,又不敢。
“没事了,我不是好好的。”周尧柔声说道。
“换药,快点换药!”她推着他的手臂,催促。
周尧无法,只好先从床上起身,“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嗯,你快去。”
擦过欧阳蔚蔚身边,他低声说:“帮我照看她一下,我很快回来。”
欧阳蔚蔚点头,轻声说:“好,你放心去吧。”
病房门合上,欧阳蔚蔚走上前,拉过椅子坐在病床边,“感觉怎么样?”
高幸笑笑,不好意思的说:“就是全身没力气,别的还好,唔,脚有点疼。”
视线落在她裹着白纱布的脚掌上,欧阳蔚蔚说:“你走了太多的路,脚底磨破了发炎了,不过不碍事,养养就会好了。”
“那个,欧阳医生。”高幸抿抿唇,指着自己的脸,“我这个会破相吗?”
她记得自己的脸被划了好几道,要是留了疤痕就惨了。
没有女孩子不在意这件事情的。
欧阳蔚蔚微笑,安慰:“这个也不碍事,应该不会留疤。”
“呼。”呼出一口气,她这才放心下来,“那就好,那就好,担心死我了。”
“高幸。”突然,她叫她。
“嗯?”
“你很勇敢。”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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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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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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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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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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