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守时是又气又懵,甚至恨不得进入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打着鸣爆炸状态。
吖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有本事别藏着掖着,直接说一个即不轻佻,又不生分的称呼来??
叫你马翠花倒是亲切来,但哥们委实不敢、、
等会、、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啊。
作死小能手赵守时脑子一热,小声试探着问道:“那我叫你、、翠花?”
马翠花,哦不,Mary老师眼睛瞪得老大,直接蹦起来,“有本事你再我说一遍!”
赵守时很有本事,但他不想死,自然不可能再说一遍。
后退两步的他拉开距离,然后吐槽道:“大姐,你说你又不是我对象,就别搁我这咋咋呼呼了,我又不可能去哄你。名字就是个代号而已,叫什么不吃饭。
叫你一声名字就这么大反应,那你让叫狗蛋、狗剩,王根基、欧阳铁柱,阿依土鳖的人怎么活?
更别说,今天就是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耶稣、上帝、撒旦全™来乐,你也叫马翠花。”
Mary气抖冷,指着赵守时的她看向裴幼青,直接爆发:“你看看你找的这什么人,连尊老爱幼都不懂。没有规矩,没有规矩啊。”
赵守时一耸肩,吊儿郎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有点想笑。
快拉倒吧,Mary跟【尊老爱幼】这个词,完全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说她老吧;也不过才三十出头的年纪,长得虽然不算太漂亮,却也是中上之姿。
以她刚才表现出来的暴脾气,如果有人敢叫她阿姨、姥姥之类的称呼,绝对当场给你脸挠花、、哦不,直接上个毁容套餐。
既然不能尊老,那爱幼行不行?
那肯定也不行啊。三十岁的女人扮二十岁的女孩还勉强可以。但你要扮‘幼’?
快做个人吧,就咱这近170cm大个,猛犸巨像家‘幼’吧?
就算你好意思承认,哥们也没脸这么叫啊。
赵守时越想越觉得冷,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裴幼清原本还想让赵守时赔个不是,但一看这货完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气上心来的她轻踢一下:“叫师娘啊,你个猪。”
‘师娘?’
赵守时小声呢喃一句,然后做出暂停的手势:“等会,你这说法不对哈。就算她是你的班主任,我也不能叫她师娘啊。”
“让你叫你就叫,哪儿那么多废话。”
“不行,士可杀不可辱。”赵守时坚定的摇头:“Mary确实比你大不少,你叫她什么我管不着。但她看起来也就比我大个三五岁的。我凭啥就得比她矮一辈。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就凭她是宁淮的老婆。”
“宁淮的老婆有什么了不起的、、、”
心中的话脱口而出,赵守时这才反应过来、、宁淮的老婆还真有点了不起。
恸~恸~恸~
这是赵守时的心跳声,他不是怕,他是怕死了。
宁淮不是什么大人物,赵守时也没见过他,却数次听说过他的名字。
宁淮,章勋的同学,好哥们。章勋毕业以后跑他爹的剧组从场记做起。
宁淮则是留在北电读研,然后留校任教。他是导演系出身,自然留在导演系。
宁淮以前教哪个班级不重要,重要的他将带下一届的研究生。
换句话说,只要赵守时不改意愿,且真的能考上北电的研究生考核,那他就是宁淮的学生。
当然,这个宁淮不一定就是裴幼清嘴里的宁淮。毕竟还有重名的情况。
但北电实在太小了。专职教师还不到三百人,想要出现两个叫宁淮的导师是非常困难的。
而且,宁淮这个名字简直就是小众中的小众,想要重名是非常有难度的。
甚至整个北电,想要找出两个姓宁的,都是难上加难。
赵守时的大眼睛眨巴眨,心中还有最后一丝希望的他试探道:“你说的这个宁淮肯定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吧?”
赵守时满怀期待的看着裴幼清,希望她能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
奇迹总是存在在影视里,而失望却在所难免。
裴幼清对着赵守时一挑眉,幸灾乐祸的开口道:“死心吧,我的赵老师。北电只有一位宁淮。”
死心?别说死心了,现在的赵守时都想跳北戴河,跳下去就不用上来的那种。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
谨记越说越错的赵守时撇开虚头巴脑那一套,非常光棍的承认:“对不起,我错了。”
Mary也没想到赵守时竟然如此光棍的承认。语气平静的她冷笑一声:“你没错,错的是我。”
嗬?这台词,有点熟悉啊。
赵守时眼角余光撇了眼经常说这句话的某人,心道:“果然是什么师傅教什么徒弟。”
当然,赵守时也只敢心里吐槽吐槽而已,他可不想死。
脸上露出老实巴交.gif脸的赵守时满是懊悔的说道:“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反正就是这也错,那也错。”
Mary双手环抱,“敷衍、狡辩。”
赵守时抬头,语气略带不满:“你够了哈,见好就收就行。大家都挺不容易的,互相体谅一下噻。”
“不容易?你说说你哪不容易?只要你能说得出来,我就不生气。”
赵守时想了想,开口道:“我不容易就不容易在有你这么个师娘。”
Mary一愣,还当赵守时在骂她,暴脾气直接上来的她刚要发作,就听见赵守时的后半句传入耳中:“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师娘?这实在太滑稽了。我不知道别人,反正我是不信的。谁爱叫师娘谁叫,反正我是叫不出来。”
赵守时指指天,指指地,义愤填膺的说道:“我赵守时就是被人渴死,饿死,被人从北电扔出去,也不可能叫你一声‘师娘’,这辈子都不可能。”
女人都是喜欢被赞美的,尤其是来自陌生人的赞美,简直是毫无抵抗力。在她们眼中,陌生人的赞美比亲朋的赞美还要来的有分量、更真诚,更真挚。
别人是否如此且不说,至少我们的Mary老师就非常的受用。
原本的她几乎要气到爆炸。可偏偏赵守时朴实无华且枯燥的两句话,就轻易的抚慰了她躁动的内心。
心情大好的她越看赵守时越觉得顺眼,强忍笑意的她一摆手:“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算了,以后你也叫我Mary吧。反正师娘也不是啥好词。”
赵守时对着裴幼清一挑眉,满眼都是炫耀的神采。
于此同时,他把竖起的大拇哥比向Mary:“您这话忒准。想当年我还在娘胎里的时候,算命先生指着我娘的肚子说:这孩子将来的缺点就是太实诚。你说,我还能改吗?”
“改不了的,天生的。”
赵守时一拍手:“也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既然改不了,那我就不改了。”
裴幼清见不得某人这洋洋得意的样子。
有样学样的竖起大拇哥的她对着赵守时说道:“赵老师,您可真是小母牛喝啤酒,牛啤啊。”
赵守时一摆手,‘教育’裴幼清道:“咱们不提倡喝酒啊,容易闹事。”
裴幼清无话可说,甚至还有点想打人的感jio。
生怕忍不住的她直接不理赵守时,揽着Mary的胳膊问道:“对了,宁教授什么时候回来啊,咱们一起去吧。”
“对对对。”赵守时连声迎合:“把宁淮也叫上,正好让我维护下师生之谊。只要关系好,请假、旷课啥的都不是个事。”
Mary随口回了一句:“他出去学习去了,说是晚上回来。咱们吃咱们的,不用管他。”
“晚上才能回来?”赵守时想起跟宁淮的约定,疑惑道:“可我跟宁教授约好了下午两点见面的。他要是回不来,那我不是白等一天?”
哎呀一声,裴幼清解释道:“你个猪,这还想不明白。宁教授要是赶不回来肯定会通知你。
既然你没收到,那就是他可以按时赶回来。至于跟Mary说的晚上也正常,他肯定是把跟你见面的这块时间也给算上了。”
被一句道破梦中人的赵守时恍然大悟,看了眼时间,开口道:“现在是十二点半,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也没多久,说不定他已经回来了呢、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吧。”
Mary直接摆手拒绝:“算了吧。他这一趟出去半个月,估计累得够呛,要是他早回来,就让他休整下。这样吧,晚上你们去我家。我亲自下厨、””
赵守时还想再劝,但关系还差点意思。
于是,一个眼神递给裴幼清。
后者直接get,摇晃着Mary的胳膊,撺掇着:“别介啊,要是让宁教授知道我们出去吃香喝辣,留他一人吃糠咽菜,还以后还不得给赵老师穿不完的小鞋啊。要是再拿不出毕业证书,那才是完蛋鸟。”
裴幼清想了想,补充道:“这样吧,这个电话我来打。人多力量大,我们多点两锅羊蝎子,让赵守时为他的实诚出一把血。”
嗬~赵守时苦笑道:“两锅羊蝎子?我的实诚也太便宜了吧?起码得值一桌江老板的泰丰楼。”
啧啧啧三声,裴幼清揶揄道:“别泰丰搂啊,有诚意你拿个女主角出来啊。要不然,我们真看不上。”
赵守时一拍手,笑道:“也不是不可以哈。”
裴幼清吃了一惊,端详着赵守时,觉得他这不是再开玩笑。犹有些不信的她追问道:“你没有开玩笑?”
“男子汉大丈夫,吐个吐沫就是个钉。”赵守时一拍胸口,竖起大拇指。眼神却落在Mary的脸上。
他确实希望Mary出演《夏洛特烦恼》的马冬梅,但这事还得她自己有这个意向。
毕竟你不能强摁牛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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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赵守时连声迎合:“把宁淮也叫上,正好让我维护下师生之谊。只要关系好,请假、旷课啥的都不是个事。”Mary随口回了一句:“他出去学习去了,说是晚上回来。咱们吃咱们的,不用管他。”
“晚上才能回来?”赵守时想起跟宁淮的约定,疑惑道:“可我跟宁教授约好了下午两点见面的。他要是回不来,那我不是白等一天?”
哎呀一声,裴幼清解释道:“你个猪,这还想不明白。宁教授要是赶不回来肯定会通知你。
既然你没收到,那就是他可以按时赶回来。至于跟Mary说的晚上也正常,他肯定是把跟你见面的这块时间也给算上了。”
被一句道破梦中人的赵守时恍然大悟,看了眼时间,开口道:“现在是十二点半,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也没多久,说不定他已经回来了呢、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吧。”
Mary直接摆手拒绝:“算了吧。他这一趟出去半个月,估计累得够呛,要是他早回来,就让他休整下。这样吧,晚上你们去我家。我亲自下厨、””
赵守时还想再劝,但关系还差点意思。
于是,一个眼神递给裴幼清。
后者直接get,摇晃着Mary的胳膊,撺掇着:“别介啊,要是让宁教授知道我们出去吃香喝辣,留他一人吃糠咽菜,还以后还不得给赵老师穿不完的小鞋啊。要是再拿不出毕业证书,那才是完蛋鸟。”
裴幼清想了想,补充道:“这样吧,这个电话我来打。人多力量大,我们多点两锅羊蝎子,让赵守时为他的实诚出一把血。”
嗬~赵守时苦笑道:“两锅羊蝎子?我的实诚也太便宜了吧?起码得值一桌江老板的泰丰楼。”
啧啧啧三声,裴幼清揶揄道:“别泰丰搂啊,有诚意你拿个女主角出来啊。要不然,我们真看不上。”
赵守时一拍手,笑道:“也不是不可以哈。”
裴幼清吃了一惊,端详着赵守时,觉得他这不是再开玩笑。犹有些不信的她追问道:“你没有开玩笑?”
“男子汉大丈夫,吐个吐沫就是个钉。”赵守时一拍胸口,竖起大拇指。眼神却落在Mary的脸上。
他确实希望Mary出演《夏洛特烦恼》的马冬梅,但这事还得她自己有这个意向。
毕竟你不能强摁牛喝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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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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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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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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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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