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下唇,想要说什么又闭上了。m.χIùmЬ.CǒM
现在他应该改变主意,不想让她死了。
如果让他知道,她其实已经清楚他五年前的所作所为,没准会恼羞成怒,再次动了杀机。
她不能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活着的时候,你有让她过过一天好日子吗?你有尽到过一天做丈夫的职责吗?五年前,你对她各种冷暴力,让她受尽了世间的嘲弄和羞辱,最后死不瞑目。五年后,你对她各种摧残,想让她受尽地狱般的折磨。你不过是变了个方式,要再杀她一次,对不对?”
她把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部都变成了对他的控诉。
荣皓辰的心莫名的扯动了下。
她脸上的痛楚和怨恨清晰的映在了他的眼中,刺痛了他的神经。
“从你嫁给我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生是的人,死是我的鬼,别指望还能有第二个男人。”
她的嘴角扭曲成了一个嘲弄的笑弧,“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试试找第二个男人了,不就是睡一觉吗?这种事你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我也想尝试一下。就算没有陆以钧,也还有别的男人,我要是往酒吧里一坐,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来搭讪呢。”
这话就像是在故意挑衅他,报复他。
他全身的细胞都冒起火来,愤怒而烦躁,还有几分该死的忧虑。
笨女人的脑回路一向跟正常人不同。
哪天脑子突然发热,冲动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谁也预料不到。
“景晓言,你给我听好了,我不会违背自己签署的协议,你也不准。”
她狠狠一震,眼睛微微亮了下,“你不跟孙静珊结婚了吗?”
“这是两码事。”他淡淡的,蜻蜓点水的说。
她感觉自己被耍弄了,哼哧一声:“难道你打算修改协议?”
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既能跟孙静珊结婚,又不会违背协议。
他狠狠的弹了下她的额头,“你不是把协议研究过了吗?还问这种废话。”
“你刚才说的不也是一句废话吗?”她反唇相讥,只要他跟孙静珊结婚,就是违反了协议。
一道绯色钻进荣皓辰的眉端,让他忍不住的加快了动作,“你应该庆幸,我没有让你骑木驴。”
要不是她还算老实,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下一个等待她的刑具,就是木驴了!
景晓言的心里一阵发寒,身体一直被他推动着,在半空中飘来荡去,手脚痛得都快失去知觉了,有种随时都会被五马分尸的感觉。
最可怕的是,绳子还会自动收缩,让她像个提线木偶,不停变换各种姿态,羞耻至极。
“荣皓辰,你真变态,大变态。”
荣皓辰勾起一边嘴角,笑得阴戾,“你现在才走到地狱的第二层,后面还有更多惊喜等着你呢。”
她全身香汗淋漓,既有被他折磨出来的热汗,也有被他吓出来的冷汗。
她狠狠的咽了下口水,一身的反骨和倔强,让她不怕死的跟他挑衅。
“出轨的男人应该用什么邢,宫刑吗?”
他的大手蹂躏着她,像在蹂躏一个面团,“你想下辈子守活寡的话,可以试试。”
“我宁愿守活寡,也不想被你折磨。”她咬牙切齿的说。
他恼火,真想把她一口的伶牙俐齿全都拔光。
俯首,他几近粗暴地堵住了她的唇,把她所有恼人的话语都堵了起来。
……
景晓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四周宽敞明亮,这里不再是地下室,而是楼上的房间。
荣皓辰把一条新裙子丢给了她,“今天下午就跟我回龙城。”
“我不会再回龙城了。”她毫不犹豫而斩钉截铁的说。
“你不回也得回。”荣皓辰的语气霸道的要命,像个皇帝在颁布圣旨,她只能遵从,叩头谢恩,绝对不准违抗。
她别指望还能走出这里一步,他会亲自押她回去。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坐起身来,穿好了衣服,“除非孙静珊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否则我绝不再回龙城,你要非得让我回去,就抬着我的尸体回去吧。”
荣皓辰深黑的冰眸里闪过了一道阴鸷的寒光,“你是在威胁我吗?”
景晓言的目光朝旁边的桌子往了一眼,那是一张书桌,上面有个笔筒,里面有笔和一把裁纸刀。
她顾不得身体被侵略后残留的疼痛,狂奔到了书桌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裁纸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放我走,否则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荣皓辰的背脊绷紧了,肩头在惊愕中剧烈的抖动了下,她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从前的她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怕疼又怕死。
现在竟然敢把刀架在脖子上了。
真的是经历过一次“死亡”之后,就再也不怕死了吗?
“笨女人,把刀放下,不要乱来!”
景晓言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不但没有放松,还紧紧地握住了刀柄,“我的力量很渺小,没有办法对付你,我唯一能做得就是结束自己,结束这一切。或许五年前,我就应该死掉,这样就不会再被你折磨了。”
荣皓辰的五脏六腑都拧绞了起来,他暗暗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不让异常的情绪显露在脸上。
“你觉得我会在乎你那条小命吗?你万一真的死了,我就把你掏空,做成标本,让你生生世世跪在我的脚下,永无翻身之地。”
他原本是想吓唬她,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却没想到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猛烈的击打在了景晓言的心上,让她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这是她的痛楚,是她的死穴,是她的内心深处从未愈合的一道伤疤。
她的那条贱命,卑微如草芥,他怎么可能在乎呢?
就算她死一百次,他也不会流一滴泪,只会开怀大笑。
但她没有退路了。
她绝对不会跟他回龙城的。
只要这一次屈服了,以后就又会被他攥进手掌心,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荣皓辰,死了之后,你要怎么处理我的尸体,我都不会知道了,但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跪下。”
她把心一横,将刀尖刺进了脖子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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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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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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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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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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