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仲林一楞,这个问题有些敏感啊,但瞟到刘明那冷冽的眼神,他什么念头都不敢起了,老实的答道;
“是……“
“长平国的弟子在采购这些金属时,用了多长时间啊?“
“呃,倒是准备的最慢,是在其它货物都准备好了以后,才齐的,就是为了等它,我才走的晚了!“
刘明没办法,这家伙脑袋不好使,只好问的再明白些;
“我是说,你感觉长平国采购这些金属,是头一次,还是以前都这样采购过?“
孙仲林又一楞,连忙回想,很快便想起来了;
“啊,我记起来了!“
刘明不悦的又瞪了他一眼,他才连忙说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一定是上次也这样弄过,因为之前那边已准备了一些了,只是为了等些稀少的种类,才拖延了时间!“
察觉到所问之事与自已关系不大,孙仲林有些放松了,但涉及到这样的话题,另有一种隐隐的恐惧感却在心底悄悄滋生出来!
刘明点点头,问他要那张采购单子,却没有了,而是给了陈平,要想拿到,只能等十年后了,但这头一个问题,算是确定了,他低声道;
“记住,我没来过这里,也没见过你,懂了么?“
孙仲林再不明白,真是要死了,至少眼下并没有半点要自已担心的,便忙不迭的点头,在听到他说要走时,也是连忙又弯腰低头,等他抬起头时,哪里还有刘明的人影;
这又回去呆想了半天,不明所以,但事情与大长老有关,他还是知道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又添一份惊心之事!
刘明小心的离开了这里,任务完成的很成功,并没有人知道;
云东海收到刘明的消息后,沉默了,这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想,但下一步,要拿到确凿的证据,就必须找到季云,但越是接近这一步,他越是担心,季云会作这样的事么,反复考量之后,他揺了揺头,希望很渺小,不敢冒险;
良久,他抬头,有了主意,有些事,还要什么证据,只要找对相关的人,还怕把这事掀不开么,那伍知元这次,心里也一定是很不舒服的吧,由他出来问,岂不是比自已这样四处打探要有效的多!
只是,什么时候去找他说这事呢,这事虽然也头痛,但还是能作的,他决定再等一等,等信心再大一些了,定要将这沙子揉到伍知元的眼眶里,这样,风险也小了很多;
揭过此事,他便又计算了一下明日会议的事,反复想周全了,便抱定了暂时退让的原则,就让你们先高兴一下,等平息一下了,再让伍知元来放这一炮,他想信,伍知元会有兴趣的;
而这一天,在云东海、大长老等人都在紧锣密鼓的忙着自已事情的同时,冷蝉也没闲着,他感到自已要作的事也是挺多的;
首先便是对这太上长老们的突然变故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他一个人有些没信心去分析,于是,还是找到了金锋,而金锋也和他一样,对眼前宗里的局势觉得看不明白,也想找个人来聊聊,多少有个方向也是好的;
但师尊却跟着大长老走了,他想,只怕师尊也是急了,这是,反转了?
他不确定,但也不那么着急的想从师尊那里寻求消息了,免得一不小心又要给说一通,弄得脸上难看,所以便想到了冷蝉,他俩个年纪相仿,地位相仿,这些年来逐渐的便成了知心朋友一般,似乎能够无话不谈;
见了面,心照不宣,择个密室坐了,冷蝉先开口;
“最近这形势,你有什么看法没有?”
金锋皱眉道;
“说实话,我是给弄糊涂了,原本以为按现在的局势,就算大长老回来,只怕也是抵不住伍太长的,毕竟他正当值,可怎么也没想到大长老居然把周太上给搬了出来,而伍太上又不出面了,这周太上连露两次面,气势上可强太多了,又有明确的指令,我在想,是不是就此定局了呢,可伍太上在以后还是正值太上长老,还会有变么?”wWW.ΧìǔΜЬ.CǒΜ
他看向冷蝉,希望他也说说,冷蝉的想法能些多,有的既便是金锋,他也是觉的有些难以启齿的,但就这个问题,他还是可以说说的;
“依我看,你最好跟你师尊再谈谈,他知道的可比我们要多的多啊,再说,之前他可一直是那一边的,对现在的形势,应该比我们看的更清才是,你说呢?”
金锋丝毫没有对他的这个回答感到不悦,苦恼的说道;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但现在他却急急的跟大长老去了,正是这一点,才让我感到更迷茫了,我还在想,他是不是已经开始动作了,但还是有些不大相信!”
冷蝉听得懂他的意思,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沉默了一阵,他开口道;
“其实,我倒认为也不必完全考虑他的情况,再怎么说,你我也是宗门的长老身份,只要不犯大的过失,别人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再说,之前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云东海在跳腾,朱长老他们对着干,关我们什么事啊!”
金锋终于听出来不对了,他皱眉道;
“别扯远了,咱们要想的是以后该怎么办,之前的事,谁又能说个什么,不提也罢,你说是不是,还是想想这方面吧!”
冷蝉却有些不愿意谈这方面的事,但又想从和他的谈话中知道些什么,这就有些为难了,但应有的信任还要要维护的,而且,还可以……,他便道;
“依我看,周太上不是当着所有人都讲了吗,让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我是这样想的,之前咱可能就是有些弱了,才给云东海拿着说事,这一回啊,不能再这样搞了,我之前为那云东海的女儿,一怒之下加强了外门的管制,结果发现好多了,你那刑堂这次虽说也是为失踪一事,但本职上来说,却也不能由你们全部来承担吧,我觉得啊,上次,你有些弱了,所以才由着他摆布,这个啊,要改改!”
金锋一听,忙问怎么改,冷蝉便道;
“首先呢,巡查那是干什么的,可不是用来查案的吧,另外,刑堂的主要职能是定案吧,现在呢,却是让宗门来拿主意,你说大事那自是没话说,可几个弟子失踪,这是大事吗?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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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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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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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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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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