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哥,我有问题!”异色瞳少女举起小手:“明明招式名字有‘刺’字,可为何却是横劈?”
“是啊吴大哥,还有另一招。”徐婉秀在吴穷的要求下终于从恩人改口了:“明明是五连剑招,可为何要叫‘一剑’?”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吴穷恼羞成怒:“难不成你们跟人打架的时候还有喊出招式名不成?!”
“呃......吴兄你没资格说这句话吧。”戒色疯狂拆台:“明明你自己有时候也会喊出招式名......”
“大师,你一定不懂吧。”吴穷叹道:“若不能喊出来,那招式名起的这么好听作甚?如此岂不是暴敛天物?大师你有时候不也会下意识的喊出招式名吗。”
戒色一怔,叹道:“有道理,贫僧受教了。”
“大师先别忙着受教。”吴穷“岁月”出鞘,笑道:“当初你不是说先天之后打爆在下狗头嘛,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来呗。”
他在三个妹子那儿被打击的自尊心,今天就要找回来!
“呃啊!”戒色一口鲜血喷出,倒地不起:“贫僧在苗疆之时受的伤还未好,切磋之事便延后吧。”
“......”吴穷翻了个白眼还剑归鞘:“大师,你至于嘛......”
为了不被揍,脸都不要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切磋。”戒色像没事儿人一样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尔后转移话题:“咱们下来做什么,接着送信?”
“下来把两个丫头送回黑龙会,她俩自己回去我不放心。”吴穷笑道:“不过在此之前,要先去一趟邪极宗。”
白璇玑凤眸微闪:“邪极宗?莫非......”
“不错,之前与除素女道和血煞阁之外的其他五宗商议联手,这次便是定到邪极宗见面了。
你们都在,那正好可以为邪极宗站台。魔门之人憧憬活在光明之下,大周、少林、太清、玄天宗想要江湖平稳。如此,大家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可以。”女皇陛下开口:“这样一来朕也不算是不务正业了。”
她跑出来的时候就被陆无道拼命死谏,出来之后那群家伙还三天两头的通过海螺催她回去。
这下又有借口拖着不回去啦!
“可吴兄,贫僧与道士并不能代表太清少林,这......”戒色皱眉。
“无妨,只要你们在那里坐着就好。”吴穷笑道:“这件事我提前与几位宗主都商议过,他们没有意见。”
“如此就好。”李剑诗斜着眼睛瞥向苏慕白:“不然我还真不敢去呢。”
“呵。”回应她的只有小白一个冷漠的眼神。
吴穷假装没看见两人的眼神交锋:“咳,总之,先去邪极宗再说。”
.........
当天傍晚,邪极宗内。
“我明白了,阿穷,就按照你说的办吧。”盛夜云夹起一根青椒犹豫不定,最终在小白冰冷的视线下愁眉苦脸地塞进了嘴里。
“这也管那也管,我可是你师父......”盛夜云小声嘟囔。
“现在我是宗主。”小白冷淡道。
“但我是师父呀!”盛夜云反驳。
“我是宗主。”小白无情镇压。
诗儿璇玑两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儿师徒互动,戒色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如此牛逼,能在玄空方丈头上作威作福。叶清玄没什么想法,他只是觉得有趣。
至于吴穷,他此时正瑟瑟发抖。
因为盛夜云跑到他旁边,睁着那双血红的双瞳对他说:“阿穷,这邪极宗我待不下去了。你带我出去玩儿呗,我还能保护你。”
顶着三道或似笑非笑、或黯淡无光、或冰寒刺骨的目光,吴穷义对面前的“尸山血海”义正言辞道:“盛姐姐,邪极宗还要你坐镇呐。”
“嗯......”盛夜云抿了抿嘴应是,然后问道:“阿穷,与我讲讲玄天宗的事情呗。”
她还惦记着自己的好姬友呢。
“哈,现在玄天宗已经是叶姐姐一言堂了。”吴穷莞尔一笑,给她讲述之前在玄天宗的事情。
半晌,讲完,吴穷端起茶杯一口喝干:“就是这么个情况啦,这次支持邪极宗统领魔门与正道合作也是叶姐姐提出来的。”
“原来如此。”盛夜云喃喃道:“她还是没走出来吗。”
她定定地看着吴穷:“阿穷,你做的很好。比他要好。”
吴穷微一挑眉:“叶姐姐也对我说过,她说师父当年也答应过会去玄天宗找她,结果却没去。”
“盛姐姐,您能跟我们讲讲师父的事嘛?”
盛夜云血红的眸子中满是意外:“你师父没对你说过吗?”
“没有,师父他什么也没与我说过。”吴穷摇摇头:“若不是行走江湖之后看到天榜第一的名字,我还以为师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剑客呐。”
他主要是想知道那个曲无名的事情,而不是自己的师父。
那位曲无名与自己干系甚大,说不定......自己能知道为何自己会穿越到这里。
“好吧。”盛夜云在吴穷身边坐下,开始讲故事。
“那已经是二十年前了。”盛夜云无表情的白皙瓜子脸上浮起一抹微笑:“那年我十六岁,作为阿白之前邪极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人合一’,我被师父放出去行走江湖感悟铸心局。”
“不过那时候我们魔门势大,厉天邪门主身为天榜第一,且天榜三十六我魔门独占二十一。因此为真正感悟红尘,我便隐藏身份去了安州。”
“盛宗主,贫僧有一事不明。”戒色疑惑道:“为何你们魔门的人要自称魔门?这......并非是什么好的称呼。”
盛姐姐回答:“世人皆称吾等为魔门,厉门主便说‘这只是个称呼,若吾等可使天下臣服,那从此之后魔门便是对正道的称呼了,本座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这不重要。”吴穷摆摆手:“盛姐姐,还是说说曲无名的事情吧。”
“好。”盛夜云点点头,手肘撑着桌子双手托腮:“我那时见一伙山贼时常下山劫掠百姓,便杀上山打算清理掉那伙山贼。
可到了地方才发现,所有山贼都已被屠戮一空,有一位白发女子正坐在大厅内独自饮酒。
我以为她是山贼首领,便与她打了一架。后来才知道,她就是雨惜。”
“雨惜那年十七,也是因达到‘天人合一’而被师门放出来感悟红尘的。我们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
盛夜云笑笑:“之后我二人结伴而行,行侠仗义,义不容辞。几个月后我们也在江湖上闯出来不小的名头,因我总穿红衣,雨惜总穿蓝白劲装,所以大家都称呼我们为‘珏代双娇’。”
这特么跟蓝红衣服有个毛关系!吴穷无语,不过红蓝CP嘛,没毛病。
“然后呢?”
盛姐姐露出一抹怀念的微笑:“然后......我们遇到了曲无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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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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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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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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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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