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哟.......嘶......”吴穷捂着肿的老高的左脸,双目无神道:“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没错,吴穷被暴揍了一顿。
虽然因为金丝楠木神剑毁了的原因,他没有用剑法,但......也输的太惨了点!
女皇陛下上来就是一套组合拳,专门对着他的脸招呼。
打完左脸打左脸,打完左脸打左脸,打完左脸......还是左脸!
吴穷为了让自己两边的脸看上去对称一点,主动把右脸凑上去,结果被打的还是左脸!
“哎哟......我绝世的容颜......”吴穷含糊不清道:“说好打人不打脸,你怎么专打我的脸!”
“呵呵,这就是招蜂引蝶的代价。”女皇陛下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折扇,轻轻的给吴穷扇着风,嘴里却毫不留情的羞辱他:“你这个不知检点的男人。”
“穷哥哥......”李剑诗狠狠地瞪了白璇玑一眼,心疼的拿着丝绸包裹的一块冰,压在吴穷高肿的左脸上。
冰块是小白姑娘刚才一路飞奔去皇家冰库中取来的。
戒色叶清玄二人站在地上那道线之外,叶清玄疑惑道:“师兄,不说点什么吗?”
“阿弥陀佛。”戒色眼神空灵,笑容恬淡,恰如迦叶拈花一笑:“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叶清玄奇道:“师兄,你为何突然开始念经?”
“因为贫僧看开了啊......”戒色微闭双眸,笑容纯真:“佛祖说众生平等,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旅行,贫僧终于悟了,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啊......”
他睁开眼,一指被三个姑娘照顾着的吴穷:“世上有吴兄那样的人生赢家,自然也会有你我这样孤独终老的方外之人,这很符合天道。所以......”
“道士,我不做和尚了!”
叶清玄神色凝重:“师兄,你......”
戒色师兄怕不是被吴兄刺激的快要疯了?
“莫要担心,贫僧从未感觉这么好过。”戒色摇摇头:“说不定再过一会儿贫僧便直接通过铸心之局踏入先天了呢?”
踏入先天之后他就要打爆吴穷的狗头!不管打不打得过,先打了再说!
“呃......”叶清玄无语望天。
戒色师兄大概真的是疯了吧......
先不管那边戒色悟到了什么,这边的吴穷此时陷入了危急之中。
“步语柔和你是什么关系?”冰块按在脸上,就是力道有些大。
“师徒关系。”吴穷秒答。
“你还认识什么莫名其妙的女子吗?”天气有些热,有扇子扇着风也不错。
就是扇来的风之中夹杂着的五行天地元气,吹的人有点疼。
“没有!”吴穷想都不想。
“嗯?”女皇陛下好看的丹凤眼微眯。
“没......没了......吧?”吴穷现在也不确定了,他印象里确实没有了啊。
可白璇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难道女皇陛下知道了什么他自己都忘了的事情?
“没有就好。”五行罡风恢复成普通的风,吴穷舒了一口气。
“对了。”见他还算老实,女皇陛下打算给他点儿奖励:“当初说好送你的神剑,应该已经做好了。”
她拍拍手,让侍立一旁的宫女去取剑。
李剑诗蹙眉:“穷哥哥,我送你的金丝楠木剑呢?”
“我送你”三个字加重了读音。
一直沉默不语的小白姑娘看了过来,眼神锐利。
女皇陛下恍然大悟道:“阿穷,原来你让朕丢掉的那根破木头是这丫头送你的?”
白璇玑选择火上浇油。
吴穷木然地盯着白璇玑。
【你这是要我死......】
女皇陛下折扇遮脸,凤眸弯弯。
【活该,谁让你骗我来着。】
“原来对穷哥哥来说,那只是根破木头吗。”李剑诗双眼失去焦距,喃喃地说道。
“诗儿,冤枉啊!”吴穷绝地求生:“你也知道的,我在城外小树林中了埋伏,不得已用出了‘剑之三’,神剑它承受不住,自己裂开了!后来......它就这么碎掉了。”
李剑诗秀眉舒展,句尾没有加“你要相信我”,他说的是实话。
吴穷又舒了一口气,逃过一劫。
而小白姑娘则不动声色,她在想,自己要送吴穷什么东西才好。
女皇陛下则是内心愉悦的看戏。
不远处戒色叶清玄二人默默的围观。
过了一会儿,侍女回来了,手中捧着一把长剑,交给了吴穷。
此剑华丽无比,剑鞘是由银白色鲨鱼皮制成,当中还镶着金线,千年玄玉所制的剑格正中镶嵌着一颗紫宝石,剑柄末端是一颗金光闪闪的舍利,没错,就是吴穷从少林带走的金光舍利。
“好剑!”吴穷轻抚长剑,赞叹不已。
【这把剑要是卖了不知道能卖多少钱......果然是把好剑!】
戒色奇道:“吴兄,你连剑身都没看就说它是好剑,一般来说不都是要砍个盔甲吹个头发之类的吗?”
吴穷斜睨了他一眼,不屑道:“剑这种东西,只要好看就行了。”
“......”戒色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答。
也许他想说的是,“你特么也配自称剑客?”
不错,对“剑尊”的传人,传说中的“剑雨潇湘”来说,剑只要好看就足够了!
白璇玑笑眯眯地问道:“想好给它起什么名字了吗?”
吴穷拔剑出鞘,几人眼前仿佛出现一泓清泉。
这把剑的剑身原来是透明的。
他轻抚剑身,沉吟片刻,开口道:“这把剑......结实不?”
透明的是什么鬼!这种东西能砍人吗?不会轻轻一碰就碎了吧!
女皇陛下摇摇头:“朕也不知,想来应该是结实的吧,毕竟朕要求的是最好的材料和最好的铸师来制作这把剑的。”
她也不确定了,难道是陆无道那群人觉得她沉迷男色不思朝政,所以随便弄了把中看不中用的破剑来糊弄她?这个要好好查查。
吴穷叹了口气,低头看着地面:“这把剑没有影子,不如就叫无影剑好了。”
还是加十六的那种。
戒色反驳:“吴兄,现在天气阴沉,没有影子是正常的事情......”
“......”吴穷假装没听到:“如此天下无双的神剑,就叫它‘天下无双’好了。”
叶清玄也是爱剑之人,闻言轻笑道:“‘无双’?好名字,此剑正适合吴兄。”
“不,剑名‘天下’。”吴穷摇了摇头,整个人散发出无比的自信:“因为我,它才无双。”
白璇玑眼中异彩连连,如此自信的吴穷,才配做她大周女帝的男人!
李剑诗亦不住的点头,穷哥哥能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她才有借口能和他在一起。
苏慕白嘴角微翘,只要吴穷开心,她就会开心。
戒色二人被吴穷此刻的气势所深深的震撼了,一个念头浮现在他二人的脑海里。
“也许,这才是吴兄真正的模样?”
“天下”归鞘,吴穷开口:“大师,道兄,咱们吃了这么大的亏,难道你们就没想过找回场子?”
“阿弥陀佛。”戒色双手合十,表情庄严:“从小师父就教导贫僧,如果吃了亏,就一定要报复回来,否则念头不通达,难以成佛。”
叶清玄笑容洒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如此,才符合天道循环的道理。吴兄,咱们这是要去齐州吗?”
森罗道及听雨阁皆在齐州。
“不,我们去定州。”
“啊?去定州干嘛!”
“去太清派搬救兵啊笨蛋!”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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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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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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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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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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