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鲁夫摇头叹息,他的小弟纷纷从腰上掏出口径巨大的枪支。
格拉克的卫士也已经在他们的老大周围集结,双方都没有动手,但均已准备就绪。
“你总是说俺蛮!”
格拉克吐了口唾沫,双手都紧握住战斧。
“现在你会明白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们谨慎地开始面向转圈。
格拉克的愤怒显而易见,如同来自烈焰的热度般自他的身上喷涌而出,他的呼吸带着喉咙的嘶响。
贝鲁夫相对而言更冷僻,但现在同样七窍生烟,盖因他在自己的小弟面前尊严受辱,而且这并非他最擅长的战斗——这是场由一个原始生番挑起的粗鄙纷争,而这个莽夫比起他养的跳跳好不到哪去。
“Waaaagh!”
格拉克仰身再入战斗,这一次抡着轰鸣的链斧砍向他的同僚。
贝鲁夫以双持利刃迎上,在一阵火花中将这一击推回。
片刻后,他们展开纯粹角力,各自狠推着手中的武器让金属在尖啸中互相撕咬,回转的【撕裂者】对抗【惩戒】与【压迫】,哪一方都没有占到上风。
眼见真正的战斗开始,血斧的勇士们咆哮着助威,猛击着兵刃,以喧嚣的声浪为老大声援。
特战小子们最开始一动不动,但眼见局面的展开也终于回应,在头目的领导下他们很快就回以呼喝,和屠夫们互相竞争着谁的声音更大。
“你总是学虾米的烂模样。”
格拉克将更多力量催入锁住的臂膀。
“你脑子里都是些啥?莫非你还在地里的时候就已经坏掉了?”
贝鲁夫毫不退让地推了回来。
“俺始终听不出你想表达的点啥。”
随后贝鲁夫打破僵持,退步向后。
格拉克紧追不舍,双方互相施展重击,他们的兵刃带着足以令骨骼破裂的筋力于铿锵声中相交,即便听到了小弟们的呼声,他们也没有表现出来。
迅猛击打的力道为愈演愈烈的暴力所推动,速度与精准则被酝酿至今却公然爆发的彼此憎恶再度强化。
格拉克相较而言更壮些,凭借体重和动量的优势猛力挥舞撕裂者,但贝鲁夫的敏捷更胜一筹,以刁钻的格挡和戳刺打破格拉克的平衡。
他们相互劈砍牵引,旋转,佯攻,切开军大衣和毛皮,从装甲上砸下饰物。
一次次攻防的冲击回响在整个王庭中,
鼓舞的呼声越来越强,自大厅膨入每块砖石,所有在场的欧克战士都算得上身经百战,早已搏杀习以为常,可没有谁目睹过他们的老大如此全力以赴。
终于,他们带着沉重呼吸和盔甲上的深刻伤痕分开。
格拉克笑了起来,尽管那声音加上了某种嗜血的严酷语调。
“吃不消了吗,枪火佬!”
“这对俺来说不过是无聊的游戏。”
“俺也是。”
贝鲁夫对此嗤之以鼻。
“你把什么事都当成游戏,这就是为什么老大派俺来——你的小子就是些乌合之众,如果你不把他们的脑袋拴起来就会自己打起来的一群白痴。”
“要是他能多跟你学学多好啊。”
格拉克嘲讽的回应,同时抬了抬下巴,指向地面那焦黑的尸体。
格拉克再度上前,他的链锯斧旋转着。
“可他不在这里,对吗?只有你,我,还有这把斧头。”
“好一个丑剑东西。”
贝鲁夫警惕地盯着它。
“正像其主人。”
格拉克扑上来将斧头对准贝鲁夫的腿部低挥,但对方在双手推动下将其猛地挡住。
下一秒,格拉克将兵刃向上扭转以图压倒对方,于是双方在宫殿长廊处又一次陷入僵持,被双方随从的助威催动得骑虎难下。xiumb.com
贝鲁夫不打算纠缠了,他将利刃交叉拖过战斧的锯齿边缘,在最后一刻才将其推回,格拉克的挥击角度太高,撕裂者在噼啪声中被扭离了他的掌握。
他探手前去将其抓回,但贝鲁夫已经将其打飞,令它在滚动和撞击中远去,以至于路线上的小子们都被迫让开。
或许贝鲁夫认为这就是结束,因而他并未挥出足以贯通格拉克胸部的下一击,可对方不这么想。
“啊啊啊啊!!”
格拉克怒吼着,将自己的整个身体作为武器一头撞向贝鲁夫。
两人径直斜身撞进了最近的柱子——纯石质的柱身直径足有一米。
贝鲁夫呯的一声被轰入其中,以至于碎片四下飞散,格拉克对他抱以一记又一记愤怒的老拳,打飞了固定在对方脑袋上的军帽。
眩晕蹒跚的贝鲁夫笨拙地用武器还击,但他的出招虚弱到没有命中,格拉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提了起来,在一声暴怒的吼声中用力将他的身体丢过长廊。
贝鲁夫狠狠地背部着地,在石地板上又滑行了一段距离。
鲁斯开始追击,依然手无寸铁,在经过自己掉落的武器时,伸手一把将其捞住。
随着贝鲁夫站起身来,两人再度打成一团,斧对刀,一件欧克的武器对另一件欧克的武器。
打击来得更快,更为狂暴,撕开破损的装甲后终于再次见血。
如油脂般稠重的鲜血在石地板上洒下斑点,标出了他们贯穿整个长廊又进入前厅的足迹,围观的欧克们已经被这持久的暴力所震慑,只能迈步跟随。
两位军阀一路打过一连串沉重的大门,将追赶他们的小子抛在身后,甚至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
在门扉之外乃是敞开的天空,一座为祖恩王建造在宫殿正顶部的观景平台。
当他们杀进开阔地时,头顶的天空以一阵雷霆的低鸣表示欢迎。
他们再度分开,沉重地喘息着,他们的肩更低了。
“俺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贝鲁夫的呼吸粗犷得如同熔炉的风箱,而他对面格拉克也好不到哪里去。
“俺时间可多得是。”
格拉克的眼中突然透出一丝罕见的狡猾。
“枪火佬,别以为俺不知道你的小秘密,你抓的那些虾米,究竟想干啥?你天天和二五佬猫在一块,又是想干啥?老大可没交代过这些事情。”
“俺才没有秘密!”
贝鲁夫咬牙切齿地再度开始行动,如暴风般冲过平台将双刃劈向战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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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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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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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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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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