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巧合。
今晚在顾家大院吃饭的时候,杨黑狗就没喝醉过。
一直在关注着顾南亭的动静呢。
杨二狗已经顾南亭今晚要来找大金牙卖金条的事把消息告诉杨黑狗,他和杨黑狗兵分两路来堵顾南亭的。Χiυmъ.cοΜ
杨二狗以前当过扒手,偷东西的能力一绝,就由他去换走顾南亭的小黄鱼。
若是没成功,杨黑狗就在大金牙家里守着,等他们交易的时候破门而入。
就算不能让顾南亭把小黄鱼全部都吐出来,至少也要抠一半出来。
这次听说有十根小黄鱼,杨黑狗肯定就不找别人过来当帮手了。
又来一个顾东显,那也没关系。
两万块钱,多一个人分也没什么,还能更成功一些。
大金牙金明坤跟杨黑狗年纪差不多大,但这些年走南闯北的,见多识广,可不是杨黑狗这种庄稼汉可以比的。
见有人闯进自己家,金明坤站起来,黑沉着脸,气势凌人的看向杨黑狗和顾东显。
“这么晚了,你们俩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吗?”金明坤做惯了生意,看清来人后,气势压下来,笑面虎一样笑吟吟的问,“来者是客,你们敲门就是,把我家的门给踢了,可就不好了。好在南亭坐坐就走,我就没栓门。不然的话我家大门门栓岂不是被你们踹断了?”
杨黑狗倒也不怎么怕他。
一个金家,一个杨家,他也靠不到大金牙头上来。
杨黑狗直奔主题的道。
“我怎么听说,顾南亭今晚要找你交易黄金。大金牙,你在外面怎么发财,我们管不着。但顾家的祖产,那可是集体的资产。你可不能帮着顾南亭销货。”
金明坤迷茫的看向桌上的东西。
“什么黄金交易?”他有些诧异的说,“南亭听说我回来,今天又恰好是他两个儿子的生日,就给我送点吃的过来。顺道看看我有没有带玉石回来,想给我买一块玉拿回去给二宝压惊。”
顾南亭面前的桌上,可不就摆着一包糕点,一块翠绿的玉佩,还有几张大团结,哪里有什么金条?
见此情景,顾东显骤然反应过来,惊愕的问道:“你真的设局骗陆燕燕?”
顾南亭起身,看着顾东显冷哼一声。
“我岳母和陆燕燕联手想把我二宝过继给别人,还打算收别人三千块钱。我和我媳妇不答应,她们就把主意打到顾家不存在的祖产上来。我跟我妻子结婚五年,我们结婚,我妻子两次生产陆燕燕都没来过新田村,这次跑过来的时候,你们正好到我家来闹事。你们觉得我顾南亭是傻子,看不出这中间的联系?我就是想试探她们一下,没想到,她们还是选择出卖我跟卿卿。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讲什么情面了。”
看着顾南亭没什么情绪的说出这番话,顾东显不禁觉得脚底生寒。
顾南亭看向杨黑狗,淡淡的说:“她们赶在那天来新田村,其实就没觉得你们能搜出什么。毕竟过去那么多年,顾家被搜很多次。她们的目的,是想用你们逼我和我妻子着急,她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让我们把所谓的祖产交给她们,让她们拿到潭州市去卖。至于到了她们手里的钱财,之后想还给我们多少,那我就不清楚了。”
杨黑狗脸色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集结村民,到顾南亭家去闹事,结果是被个女人利用,给当枪使了。
没找到小黄鱼不说,还在杨家大院落了脸,这几年都要因为这事儿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做人。
这个哑巴亏,他是绝对不会吃的。
顾南亭不管杨黑狗怎么想,而是看向顾东显。
“顾东显,没想到你还挺大方啊。联合外人来找爷爷留下的不存在的钱。”
顾东显下意识的说:“不是我。之前杨黑狗找人到你家去闹事,也不是我干的。”
“那就是谭思思了?”顾南亭冷笑一声,“我就奇了怪,谭思思怎么跟杨二狗和杨黑狗的关系这么好。如果真有小黄鱼,可不是几块几十块。而是成千上万块钱。她居然舍得把别的男人拉进来入伙。顾东显,你该不会绿油油了吧?”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媳妇给自己戴绿帽。
顾东显当然不例外。
他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梗着脖子冲顾南亭吼道:“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到底怎么回事吧。”
顾南亭不想跟顾东显纠缠,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就把那枚玉佩收起来。
“明坤哥,谢谢了。明天到我家吃中饭啊。”
“明天我有事,有空再上你家吃饭。”
“那行,卿卿和孩子们在等我,我就不打扰了。”
“我送你。”
顾南亭要走,顾东显和杨黑狗哪里还敢留在大金牙家里,就跟着他一块儿出了门。
等走远了,顾东显才问:“顾南亭。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顾南亭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回答道:“顾家的帽子被摘了两年多了,没人来问我家里还有没有小黄鱼,卿卿才去潭州市一趟回来,村民们就上来闹事,我肯定要怀疑的。陆燕燕跟赵桂香马上就到,我能想不到她们?”
杨黑狗又问:“那你又怎么让她们以为你有小黄鱼?”
他可不是偏听偏信的。
杨二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还特意去找过赵桂香求证。
“黑灯瞎火的,她们母女俩怎么分得清什么是小黄鱼,什么是黄铜?”
说着,顾南亭把布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我就是想揪出来,到底是谁在做陆燕燕的中间人罢了。没想到会是顾东显夫妻,你和杨二狗。”
那这就是故意设局了。
气得杨黑狗想打顾南亭闷棍。
但一想到他手里提着的布包里有杨二狗调换进去铁块,若是他打不死顾南亭,顾南亭就能用手里的铁疙瘩把他反杀。
顾南亭走后,顾东显口不择言的问道:“杨黑狗,你跟我家婆娘,是什么关系?”
“你有病?”杨黑狗哪里不知道顾南亭是离间计,但他心里窝着一股火呢,他没什么好气的说,“我有自己的婆娘,找你婆娘干甚?这事是杨二狗告诉我的,我可没找你婆娘。”
这意思,不就是说,杨二狗吗?
杨黑狗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当时他带着杨家的人去顾家闹事,杨二狗就没去。不也是在把他拿枪使呢?他说出实情,顾东显猜到什么,关他什么事?
顾东显一想到谭思思大晚上的跟杨二狗在一起,就急匆匆的去找他们俩了。要让他抓到臭婆娘对不起他,他非抽死她不可!
这时,杨二狗正蹲在草垛子抽闷烟呢。
他又败给顾南亭。
这次,一定得躲着他,否则真不知道会被怎么样。
心里的郁闷找不到疏解,正打算再进荒废的屋子里找谭思思那个一下,缓解缓解掉心理的这股郁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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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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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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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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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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