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义馨出手就想要何小蜜的性命,幸而何小蜜也不是个善茬,扭身一侧,反手就要直取宁义馨的脖子。
见状,宁义馨也不再留手,动用起牌之力,想震碎何小蜜的爪子。
眼看着场面就要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时,只见宁天祥的双手都放出牌之力,将宁义馨和何小蜜两人一并控制在手。
“我再不出手,你们都当我不存在?”
“在我看来,你刚才也不过是存心看戏,现在又来装烂好人,恶心!”
宁义馨用自己的牌之力,强行震退宁天祥的牌之力后,她冷笑着扫视一圈,逼所有人都不敢与自己的目光相对,才仰首挺胸的走出去。
她知道在这个议事堂里,起码有半数之人都不想看到她来这儿。
且她在这儿,能听到的消息也很有限,以后还不如不来了。
以西马为代表,这类人对不知廉耻的宁义馨,都是一副不看好又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而以何小蜜为首的人,又多是听从宁天祥的命令,拥护小家主宁君兰,也就看不惯多余的宁义馨作妖的做派。
像此类冲突,已不知发生过多少回,都是以宁义馨的主动离开,闹剧再次沉寂下来。
“谁?”
“姑姑,是我。”
出现在宁义馨面前的是一奶白小男孩,个子不高,容貌却长得出奇的俊秀。
他是宁君兰,宁义馨哥哥的儿子,西宁的“小家主”。
此处为蘅苑,宁义馨的住所。
按理来说,正值中午的时辰,宁君兰都不该在此处出现。
“你来做什么?”
“我听说姑姑回来了,特意来看望姑姑。”
“那你没四处走动?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这话问得小小孩童宁君兰有点害羞,他就是一个小孩子,哪能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啊?
莫非,他姑姑这儿藏有什么万年难得一见的宝贝?
还是指里边的那位妹妹?
“一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看到我晾晒在外面的衣物,还有种在院子里的草药,以及那个女孩!”
“前面那两样还好说,倒是后面说的女孩,小侄不解。敢问姑姑,小籽表妹怎么能算是我不该看的东西?”
看个小屁孩在自己的面前,装一本正经的样子,宁义馨就觉着脑壳疼。
这小孩就是难缠,屁大点的问题就总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殊不知,这天下间,无解的问题多了去了。
“总之,你不能跟她接触,她也不能跟你有来往!”
“为什么呀?”
宁义馨回头横了小侄子一眼,不准他再走上前一步。
她这儿,更不是什么人都能来!
蘅苑的门,毫不留情的关上,隔绝的不仅是她在这个家的关系,还有她的心。
“那位小哥哥,人很好,我很喜欢他。”
“哦。”
“我以后可以叫他君兰哥哥吗?”
“不可以!”
“娘!”
宁义馨锁门的动作一顿,在她的身后,站着的是气喘吁吁的夏小籽。
失去所有的夏小籽,眼里清澈,透着与寻常小孩一样的希冀光芒。
看来,这抹掉记忆的做法,有好的一面,也有糟糕的一面。
宁义馨不做声的走远,只当夏小籽这个人并不存在。
这也是她所能做到最大的容忍,接下来就看这两小孩能否有喜闻乐见的结果。
“小籽妹妹,你不要怕,我姑姑她是个嘴硬心软的大美人呢。”
“嗯。君兰哥哥,你以后能常常来看我吗?”
“只要你想看到我,我都会来到你的身边。”
这句话,就像是一粒化名为爱的种子落在夏小籽的心里,肆意生长,再难拔除。
从夏小籽醒来的那一刻,眼里就只看到了对她微笑的男孩子,她喜欢他干净纯粹的笑容。
在这倍感陌生的地方,已失去记忆的夏小籽,依旧不改本性,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宁君兰听着门内传出女孩独有的笑声,腼腆的他,转而问道:“你知不知道北王多了位公主?”
“北……呃,哪又如何?”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听听你对此事的想法。也罢,我还是自己回去想。”
只剩夏小籽孤单的趴在门缝,望着外面陌生的景物,再次对自己的存在,生出了迷茫惧意。
什么北王多了位公主,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她的君兰哥哥会如此在意这件事情?
“有话就说。”
“娘,你真的是我娘?”
“可笑,你嘴里都认我是你娘了,怎么还要说这种傻话?你是个聪明孩子,千万不要动不该动的念头,我死,你也必死无疑。”
听了这话,手握拳头的夏小籽骇然看向对她不屑一顾的宁义馨。
这个疯女人一点也不像是她的娘亲,不像……么?
夏小籽自己也糊涂了,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女人不可能是自己的娘亲,但不管她怎么费力去想,依然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想找回你失去的记忆?那你就得听我的话,从此以后不要再刻意接近宁君兰,很危险。”
“不,君兰哥哥不危险,我喜欢他。”
“你懂什么是喜欢?”
宁义馨轻蔑的反问道。
她有点自以为聪明的小孩,特别是在她的面前,耍小聪明的孩子。
看来,她选错了孩子,不该选这个有野心的孩子到自己的身边。
“我不管!君兰哥哥问我,怎么看北王多了位公主的事,我想你能回答。”
“哇,你是在以喜欢为借口,趁机向我了解外边的事?”
“你就说,你会不会告诉我?”
夏小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也很想借这个事,验证自己的一些想法。
谁知,宁义馨随手拔起一根幼苗,望着坑坑洼洼的泥土,陷入了沉思。
那位神秘的公主,会是谁?
坐在边上的夏小籽,久等不来宁义馨的回答,便有点气馁。
她心里暗气道:这女人一直蒙着面纱,故作神秘,该不会是个无盐女吧?
可惜,她要能看到她的表情,也就能揣测她的心思了。
“杀了。”
同样的两个字,不仅出自宁义馨的嘴中,连南君的夫人对“北王多了位公主”一事,也这么说道。
上位面,九曲山,南君府中的潇音阁。
一幽怨少妇,手掌升腾而出的牌之力,化成重重火焰,将一只口吐人言的鷹兽烧得惨叫连连。
“饶命啊,夫人……?”
“我说杀了,你不是说下不了手吗?”
“是小的说错话了,小的该死,小的这就去办,这就去。”
少妇刚撤走掌中的牌之力,得以捡回一条命的鷹兽,扔下一地焦香的羽毛,摇摆着身子逃离。
它再不逃,怕是小命不保!
这个女人面苦心黑,动辄就是杀生,谁见了她,不得绕路走!
“多了位公主而已,也值得小题大做?”
“娘,你不懂这里边的弯弯绕绕。王政随意捡一丑八怪回去做他女儿,他爱养着阿猫阿狗也没什么,可万一,他要是想将这只畜生甩给我们家当儿媳妇呢?这可要不得,是吧?”
“你说的在理,但……?”
“但跟朗儿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对不啦?”
少妇一脸无害的笑容,动作轻柔的将自己上了年纪的婆婆,扶着坐回到上座,自己就近坐在下边。
看她这样子,她的婆婆就是再心慈有话说,也不知从何处说起。
总之,只要别亏待了她的孙子,她什么都能做到睁只眼,闭只眼。
“丽华,你熬得也太苦了。事事都是你在替小朗筹划,要是小朗能多理解你这做母亲的心,我也就不多想了。”
“婆婆,朗儿还小,等他大了也就懂了。”
君家的夫人,丽华。
也就是君朗的亲娘,她在得知王政平白无故多了个女儿之后,下的就是必杀令。
多出来的人,从来都是个异数。
她能坐稳君家夫人的位置,靠的不是自己的儿子,更不是卖可怜,而是她独到的见识和狠绝的手段。
一个半路上杀出来的小女孩,休想嫁进君家!
“有点心慌。”
小安宁跟小北玩换装比赛,玩得正起兴。
忽而,她捂着心口跪倒在地,就像是被人诅咒了一样,四肢发麻,全身发冷。
小北连忙问道:“小姐姐,你哪儿不舒服啊?”
“心慌,可能是坐久了马车,空气不流通,有些闷吧。”
“那我们到外边去坐,又或者骑矮马?”
小安宁顺着小北的搀扶,歪坐在桌边,一动也不想动。
她想自己缓缓就好,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搞特殊待遇。
小北摸着她发冷的手,觉着不太好,也不再问。
“外面是谁在当值?”
“回公主殿下,是奴婢。”
“你去,去……?”小北还没把话说完,她的手就被小安宁拽住。
小安宁摇着头,要她没必要把小事闹得人尽皆知,不好。
对于初来乍到的她,想必会有很多人在背后议论,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惹眼。
“哎呀,你听我的!她们这些人闲着没事干,就喜欢嚼舌根子,我们贵为公主,没必要理会这起奴才。”
“那就……我们一起出去透透气,好吧?”
“嗯!”
两女孩刚一探出马车,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失声尖叫。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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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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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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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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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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