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溪不断的查看腕表上的时间,她竟去了将近两个多小时,这到底要出去转多久?!
江济生看出他眉宇中的顾虑,轻然的扯唇就笑了,“嘴上还说走一步算一步,她刚走一会儿,就担心成了这样!”
厉沉溪懒得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又端过饮料,喝了两口。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次见到舒窈,她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了。”江济生仔细回味着刚刚短暂的谋面,些许的疑虑在眼眸中逐渐绽放。
以前的舒窈,聪明睿智,总是给人一种凌冽的职场女精英之感,而且以男人的角度去看待一个女人,往往能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众多女人中,她能让人一眼就触及到,而且过目都难忘。
而这次见面时,舒窈给人的感觉,却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变样。
现在的她,依旧漂亮夺目,风姿卓越,但眼角眉梢中流露的,却有种冷绝,冰傲,和潜藏的戾气。
江济生似乎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就是戾气,这种染满杀伐血腥的戾气,是曾经的她,所没有的。
若说曾经的舒窈,像一朵璀璨娇艳的玫瑰,那么现在的她,就是锋芒展露的罂粟。
骨子里自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魔性,很吸引人,却也很致命。
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一会儿,但江济生这么多年,可谓阅人无数,这一点绝对不会看错的。
他侧颜看向旁侧的厉沉溪,思量的再度开口,“若我没猜错的话,她失踪的这两年里,应该是发生了很多,也经历很多,沉溪啊,你和她之间,貌似可能不会如你想的那么简单了。”
虽然只是江济生的一种断言和猜测,但是,他有十足的把握,笃定自己不会说错。
现如今的舒窈,太过于耀眼,也太过于……
他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词汇来形容,总而言之,若不是他们彼此都算熟悉,他真的会产生质疑,这个女人像一个纯黑的迷雾,总是给人一种,无法一眼洞穿的错觉。
厉沉溪当即就皱起了眉,轻掀眼皮淡漠的视线扫了他一眼,“那你和那位呢?她叫什么来着,我记得好像是……”
完全不等厉沉溪思绪下去,江济生就连忙打断,“行了,算我多嘴,祝你们天长地久,早生贵子!”
厉沉溪勾唇一笑,“还早生什么贵子,我和她孩子都三个了,倒是你,趁早结婚生孩子吧!”
江济生,“……”
厉沉溪适时的也起了身,但还不等迈步,就有服务生进来,抬眸见到了厉沉溪,不禁一愣,接着就说,“厉先生,我还以为您走了呢,因为之前看到安小姐已经离开了啊。”
服务生也只是那么一说,似乎有点多嘴的感觉,而在此时,却像突然的点睛之笔,厉沉溪蓦然眸色一紧,下意识的问了句,“她走了?你确定?”
江济生也抬眸看向他,“这是她第一次来廪洲吧?”
言外之意,舒窈初来乍到,几乎对这里哪里都不熟悉,会一个人先离开吗?
厉沉溪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一把捞过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的径直向外。
他边走边拨通舒窈的电话,对方直接提示已经关机,这更加重了他心里的疑惑,跟着服务生就去了监控室。
厉沉溪看着电脑上调出的画面,舒窈跟着一位年轻的女服务生去了后门方向,但随后两人就进入了监控盲区,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影像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调取了女服务生的面容截图,给人事部发过去确认,打过来的电话表示,这边并没有这位女服务生的任何信息。
也就是,这个女人并非运动场内的应职人员,只是穿了一套类似服务生的衣服,借此鱼目混珠。
江济生站在后方,适时的开口说,“先别急,她第一次来到廪洲,在这边应该不会招惹上什么人,可能只是自己走了,我们再找找。”
他说着,便睇了个目光给秘书,秘书马上会意,转身出去安排人手找寻。
厉沉溪总觉得这件事很奇怪,舒窈是第一次来这边没错,也没有招惹过任何人,所以绑架一说,可以不攻自破,但是,这突然消失,还有那个女服务生,疑点太多了,总是让人不自觉的往绑架方面去考虑。
江济生跟着他一起向外,运动场的后门处,厉沉溪反复看着几个监控摄像,和监控室发来的截图,因为后门这边几乎没有客人进入,只留给了工作人员备用,加上今天又被江济生早已包场,所以外来车子更是少之又少。
但监控中还是发现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有点突兀,便将截图发给了厉沉溪。
江济生低眸看了看,将照片又转发给了秘书,让秘书去查一下车牌号和车主信息。
虽然不太像绑架,但种种迹象,也不难让人往这方面联想,江济生也思量了下,才问,“那个,她回国以后,有没有招惹过什么仇家?包括在A市那边。”
仇家?!
厉沉溪浓眉紧锁,暗沉的黑眸阴鸷,稍微想想,就有个人名呼之欲出,“好像有一个,先查一下吧!”
他说着,也拿手机拨通了黄毅的电话。
……
舒窈迷迷糊糊醒来时,还觉得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点意识,只觉得鼻息间还残留着那种刺鼻的药味,异常难受。
短暂的恢复后,她渐渐抬眸环顾四周,这才惊奇的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简易的楼宇中。
准确来说,应该是兴建一半的楼宇,周遭入目的都是黑灰色的墙壁,和残亘的建筑用料,到底是不是烂尾楼,她还不得而知。
她也没多少思绪考虑这一点,因为她马上就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手脚都被人用捆缚绳绑着,坐在一个不大的小椅子上,而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的脖颈上,竟被人拴上了一条沉重的大铁链。
铁链很长,这边连着她的脖颈,那边一直蔓延到了后方很远的地方。
她想回头确定清楚,刚想动身,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从楼下走上来一男一女。
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个子很高,戴着黑色的口罩,精短的头发,周身干练的运动服,一双敏锐的眼眸,犀利如狼。
而他旁边的女人,也戴着相同的黑色口罩,微卷的长发披肩,杏眸娇艳,容貌看上去并不难看。
虽然女人有意遮挡,但舒窈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她就是之前故意误导自己的女服务生。
男人避开舒窈,绕过她的座椅,直接走向了后方,俯身拾捡起地上的大铁链子,使劲一拽,舒窈被铁链束缚的脖颈,因为拉扯缘故,而不得不马上站起了身。
女人走到舒窈面前,两人身高接近差不多,彼此四目相对,女人忽然笑了,“听清楚了,你和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可以说是素未平生,杀你只是受人差遣,所以你化作了鬼,也别来找我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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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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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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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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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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