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鸾一句话,瞬间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随后齐刷刷望向停在门口,那一辆军用越野车上。
砰——
清晰入耳的推门声音响起,在两个林家卫兵搀扶之下,一道苍老却笔挺的身影缓缓落下,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瞬间泪目。
刘志刚迈步下车,重新穿上军装的他,此刻老泪纵横,激动复杂,虽已耄耋之年,但他的腰杆依旧笔挺,他的双目,依旧炯炯有神!
那一身土黄色的军服,承载着多少国破山河的悲愤,又承载着华国儿女不屈顽强的民族气节,胸口处,那密密麻麻,数不清,挂满整个老军装的军功章,更是烨烨生辉,沉甸甸如同千金。
苏家一众军官们瞬间头脑嗡的一声,如遭雷击一般。
这得多少军功,多少鲜血,多少次死里逃生!
再往下,老人一整条右腿,竟然是一副义肢,在那身军装,那满身的军功章映照下,如此的刺眼,却又如此的让人震撼。
震撼,激动,狂热,五味杂陈!
“敬礼!”
哗啦啦——
不知是谁厉喝一声,随后,林家一百多名卫兵,齐齐举起右手,目光狂热,尊敬,由内而外。
老英雄,三个字,毫不为过!
这为军魂,军魂不灭,生生不息!
林义搀扶着刘志刚坐下,随后,他目光如刀子一般,扫在苏立业极其目瞪口呆的苏家军官们,他语气讥讽带着冷漠:
“权势?财富?背景?这就是你们炫耀的资本,是你们自以为高人一等,高高在上的权力?狗屁!”
他指着刘志刚,情绪瞬间爆发:“没有他们这些前辈,前仆后继,用自己鲜血和生命护我山河,你怕是连命都保不住,谈什么狗屁的权贵,谈什么人上人?!”
苏立业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林义又望向苏家一众军官:“没有他们这些英烈给你们开疆拓土,用自己的枪口,用自己的血一般教训给你们总结经验,为你们传承军魂,你谈什么军功?谈什么保家卫国,你们也配?!”
苏家一众军官尴尬愧疚的低下头,不敢出一声。
林义心痛的望着苏家剩余的几百士兵,声音变得低沉,愤怒,怒气不争,哀其不幸:
“此等民族英雄,国之栋梁,他晚年唯一的牵挂,唯一的生存本钱,便是那栋酒楼,而你们,这些吃着前人的功勋,享受着前人和平的现代精锐们,却亲手,把他的一切,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低头看看你们身上的军装,再扪心自问一下你们的内心,你们配得上它,配得上军人这两个字吗?”
“你们不配!”
苏家三百多精锐卫兵,齐齐声音哽咽,愧疚自责。
看着眼前的老英雄,看着这位原本可以成为军中活化石,他们军魂传承的脊梁,他们想要举起右手,像老人敬礼膜拜、、、
但,却举到一半,怎么也抬不上去,手指颤抖着,似乎有着千斤的重量在压垮他们。
正如林义所说,他们不配,他们是罪人!
百死莫辞。
“所以,苏立业,这条罪状,你可担当得起?!”
林义凛冽目光,直射向苏立业,后者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林将军,我和刘大叔也算是故交,这件事,可否交给我处理?”林义淡淡说道:“这种小事,何必麻烦林元帅他老人家。”
林青鸾望了眼刘志刚,在后者点头同意的神情中,林青鸾出声道:“好,那就依照林帅的命令,斩立决!”
斩立决!
三个字落下,轻描淡写。
但却直接宣判了苏立业的死刑,苏立业直接蒙了,他颤抖着身子,拉过几个苏家的军官,连连喊道:“不,这不是真的,这,这是假的,这是一场阴谋。”
“这是他们故意演戏,故意要杀我,这是阴谋、、、救我,快救我!”苏立业神情近乎癫狂,他扯着几个军官衣领,嘶吼起来:“快开枪,我命令你们,快开枪,杀了他们,把他们全都杀光!”
苏家一众军官全都沉默起来,满心复杂。
“死到临头,你还不知悔改,看来,留你在这个世上也没任何作用了。”林义身形迅速踏出,五指并拢,直接把苏立业抓过来。
“苏少!”
“苏少!”
苏家一众军官见状,还是惊呼一声,难为情的说道:“林将军,您看是不是看在苏老的面子上、、、、”
“放肆,林元帅青锋剑在此,谁再敢阻拦军务,立斩不赦!”
林青鸾见状直接娇喝一声,手中高举起一把华丽的三尺青剑,目光所向,寒声道:
“青锋剑上斩昏君佞臣,下杀恶匪恶少,不怕死的,尽管过来。”
她冷笑一声,把手中的宝剑扔给林义,说道:“拿着,有林帅为你撑腰,谁敢拦你,立斩不赦!”
原本一众求情的苏家军官,见状瞬间偃旗息鼓,连忙退到一边,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招惹上是非。
同时,心里满是惊骇震惊,为此,林元帅竟然把青锋剑都给请了出来,看来,这苏立业是神仙也保不住了!
青锋剑,黄金甲。
传言,当初开国太祖所赠与麾下两位赤胆忠心的元帅护身符。
青锋剑,剑斩天下不公之事。
黄金甲,甲护满门忠烈之后。
黄金甲,赠给了满腔忠义,敢打敢拼的凌元帅,凌家后人哪怕犯了天大的罪过,有此甲可免除一死。
而青锋剑,则赠给了有‘民族脊梁’之称的林无锋,由他主持公道,剑斩昏君,佞臣,恶霸,狗少,荡扫天下不公之事。
六十年来,黄金甲足不出户,而青锋剑之下,却已斩杀了十人,每一个,都曾是称霸一方,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也都是鱼肉乡里,为非作歹之徒。
如今,林义手持青锋剑,要为刘志刚讨回公道,谁人敢拦,谁人能拦!
苏立业早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自觉得死路一条的他脸色惨白如纸,却仍旧咬紧牙关,企图拿出最后一张底牌:“你,你不能杀我,我是苏家的子孙,你杀了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苏家也不会放过你、、、”
林义目光冷漠的扫视着苏立业,手中,青锋剑缓缓出鞘,剑光闪耀,刀锋锐利,“你的家世,背景,或许在旁人眼里,足够耀武扬威、、、”
“但,在我面前,一分不值!至少,不足以留住你这条狗命!”
锵!
三尺青锋剑,瞬间出鞘,剑锋闪耀,直砍向苏立业的脖颈,快如闪电——
“等下!”
此刻,外边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一架直升飞机落地,一位老人气喘吁吁,仓皇的大步迈了进来。
苏江河!
林青鸾脸色骤然阴沉一变,而苏家一众副官,则是大松了一口气,苏少,有救了。
苏家老太爷,华国红墙长老亲临,就算他林义手持青锋剑,岂敢造次?!
“爷爷——”苏立业双眼放出光芒,仿佛终于盼来了希冀曙光,他大声呼喊:“爷爷,救我,快救我、、、”
苏江河面色阴沉,对林义厉喝一声:“林义,你给我住手!”
林义目光一凛,手中挥出的青锋剑,没有半点犹豫,尽数砍下!
扑——
血光迸溅,苏立业目光涣散,随后砰的一声,死尸倒地,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直到死,他脸上的笑容都是那样的灿烂,那样的希冀,仿佛迎来了新生、、、
。
林义淡淡收起青锋剑,一脸从容:“抱歉,苏老,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全场一片死寂,呆若木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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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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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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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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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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