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飞弦一进门,一个上身只穿着文胸的女人,饿狼扑食一样贴了上来,她的胸蹭着霍飞弦结实的胳膊,脸上顿时露出满足的红晕。
“倪姐找我什么事?”
“人家那儿知道啊,人家也很想见到你,帅哥,和我试试吧,我不收你钱,我倒贴你钱,好嘛。”她还贴着霍飞弦撒娇。
霍飞弦完全不为所动,推开了她,往后面的庭院走去。
“哇,好男人啊,真的好酷。”等霍飞弦走了,这些女人还在撒娇。
霍飞弦匆匆朝倪姐的房间走去,没想到倪姐也接到了消息,走了出来。
“修罗。”
“你找我有事?”
“这……修罗一定是为了她而来,你先办正事吧。她不吃不喝,不管我喂她吃什么都不吃。我已经找了医生,给她挂着营养液,不过这样下去,人会不行的。您快想想办法。”
霍飞弦推开了地牢的门,只见飞羽瘦的像是人干一样,躺在病床上,完全没有了精气神,他心里扎着疼。
“呸。”看见霍飞弦,霍飞羽就翻了个白眼,扭头转到一边。
一个医生站了起来,霍飞弦对他说:“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跟她说。”
“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你们劝她一定要注意方法,最好能让她吃点儿东西,要不然会引发器官衰竭的。”
“好,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地劝她的。”
医生出去后,霍飞弦拉了一张凳子在霍飞羽的身边坐下,霍飞羽虚弱地骂道:“你少来虚情假意,我不会听你的,你杀了我吧,或者放我回到圣女的身边。”
霍飞弦看着桌子上热腾腾的饭菜,问:“不和胃口?”
“你听不懂人话么?!我不想吃,你放开我!”
霍飞弦捡起她掉在枕头上的一根头发,卷在了手心里:“我不可能会放你走的,你是我妹妹,吃点儿东西吧。”
“呸,你现在又认了,当初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为什么不敢认?你这个懦夫!”
霍飞弦笑了笑:“我倒不是懦夫。你可以换别的词来骂我,畜生,人渣,恶魔,可我就不是懦夫。”
“你,你,你还要脸么?”霍飞羽无比激动,她身体本来就很虚弱了,这一激动,无法自控地喘了起来,她痛苦地咬住了牙根,艰难地哼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闭眼念着喀孜的方言经文,眼角淌下眼泪,哭着求道,“我求求你了,杀了我,或者放我去见圣女,求你了,你不是我哥么,哥哥,我求你了。”
“苏童给你吃了什么毒·品。”
霍飞羽猛地睁开了眼睛,惊恐地摇头:“她没有。”
霍飞弦说:“无妨,我会让人去查你的头发里有没有残留的。她用这个东西来控制你们?”
“放屁,你放屁!我真心地爱着圣女。”
“大黑天也是用这个东西来控制苏童的么?”
“我求求你,别再问了,大哥,哥,你别问了。”
霍飞弦的身体像是刀扎了一样疼,千疮百孔,他一个大男人,眼睛此时也发酸,眼神通红。
姜臣毁了他的家就算了,连唯一的妹妹都变成了这样。
楚梦歌说得不错,他恨透了,可却不能去杀了苏童,他还不忍心!
霍飞弦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戒了。你回到正常的世界里来,我带你去国外,不留在这里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柔软的刀子,插进了霍飞羽的心脏里。
她放声哭泣,像是孩子一样,不知道是在为自己凄惨的过去,还是为憎恨的大哥,还是为不能回到圣女的身边了。
霍飞弦也知道,药物只是苏童控制霍飞羽的一个办法,其实苏童很会洗脑,早已把飞羽变成了卡拉的死忠,心瘾难戒。
可是这是他最后一个亲人了,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带走飞羽。
“你就放我走吧,你不放我走,我就死。我不会吃饭的,你天天给我打营养液,你不可能天天捆着我,只要你放开我,我就去死。我总要上厕所的,我会趁那个时候死。哥,你放我走吧,大哥……”
到最后,霍飞羽哭得像是撒娇一样。
“不行。”霍飞弦干脆地说。
霍飞羽绝望了,破口大骂:“那你以为你能劝服我么?我绝对不可能留下来,我恨死你了!我宁愿重新投胎,也不愿意做你的亲人!”
她激烈地骂着,仿佛在刺激着霍飞弦杀她一样。
霍飞弦却解开了绷扣,让霍飞羽恢复了自由。
霍飞羽无比惊讶,她躺了太久了,手脚都麻了,没想到一瞬间就恢复了自由。
“来,把饭先吃了。”
霍飞羽爬起来,拔掉了手上的营养液,缩到了床的一角。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
霍飞弦红着眼眶说:“你不得不听,我会好好劝你的。”
“劝?呵呵。”霍飞羽冷笑着,“别白费口舌了,不管你怎么劝,我都不会听你的。”
“你小的时候不爱吃饭,妈妈管不了你,我就管你。”
“你怎么管我,你就是把我打一顿。”霍飞羽忽然无奈地嘀咕。
霍飞弦笑了笑:“原来你还记得。”
“那你现在也要打我一顿么?你有本事就打吧。”
“那倒不是,你去看过爸爸妈妈的墓么?”
霍飞羽没好气地说:“你问这个,我能去么?我一只都是隐姓埋名地生活,我连去他们墓地上扫墓祭拜都不行。都是你害的!我恨死你了你还问!”
霍飞弦点了点头:“你很想他们。”
“当然。”霍飞羽像个小女孩一样,难过地把头靠在膝盖上。
霍飞弦说:“好好吃饭,不如我把他们的骨灰撒了。”
时间安静了整整一分钟,霍飞羽像是看魔鬼一样,慢慢地看着霍飞弦。
“你,你说什么?”
“好好吃饭,好好活着,不让我把他们的骨灰撒了。”
“你这个畜生!!!他们也是你的父母啊!”wWW.ΧìǔΜЬ.CǒΜ
“我早就说过,你可以用畜生来骂我,不要用懦夫来骂我。飞羽,我活了这么多年,早已无法做一个好人。好好吃饭。”霍飞弦红着眼睛,把饭推到了霍飞羽的面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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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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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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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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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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