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一把夺过来软鞭短刃,冲五王爷开怀一笑,五王爷后脊背发凉,沈素将软鞭短刃交给何文信,何文信好一阵查看,终于翻到短刃与软鞭连接的环圈时候停顿,展示给大家看:
“这里面刻着字,似乎……”
皇上凝眸,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认真:“呈上来。”
拿过软鞭短刃看向那处,龙眸里黑雾荡漾:“老五啊老五。”
五王爷面如菜色,冷汗噙满了额头,跪倒在御前大呼冤枉。
越祁安蹙眉,不合时宜道:“先前就见这侍卫别着这软鞭短刃,奇怪一个侍卫怎会用软金丝包裹的兵器,却不想是五王爷赠的。”
这话就是在提醒各位,一个侍卫哪里用的了这么好的兵器,都是主子太富贵给的。
越祁安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就好似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五王爷来了脾气:“刻字就是我的了?旁人谁不能刻?”
指着快要倒下的陈三小姐,冷笑,
“本王与陈三小姐无冤无仇,找人杀她作甚?”
越祁安“安抚”:“王爷息怒,便是这软鞭真是五王爷的,也的确不能说明什么。”
五王爷:……
沈素暗暗朝越祁安竖大拇指,也不慌,盯着庆荣,嘴角上翘:
“五皇叔急什么,先解释解释这玉牌也不迟。”
五王爷凝神望去,何文信走了出来,掏出一块玉牌来,正色道:
“那日随太孙殿下前去调查时,发现了现场遗漏的证物,此物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玉牌,上面镌刻着五王爷府专用的曳徽……”
五王爷顿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何文信,你到底什么意思?本王府中可没有丢过什么玉牌!”
他先前派人去大理寺旁敲侧击问过此案情,却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还以为何文信是什么都没查出来所以不敢多言,故作深沉,却是对他有所隐瞒。
连一个大理寺卿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哼。
何文信并未被五王爷的气势糊弄住,而是继续开口说道:“但下官没有确切的证据,直到今日发现了凶器,此凶器造成的贯穿伤口与陈三小姐验伤的伤口一致,前深后浅,伤口处光滑但创口却多出一道来,此短刃连着软鞭,刺过去时力量前大后小,而且短刃形状好似一把弯刀被切断了刀头,形状奇特,故而会多出一道不明显的刀伤。”
何文信任大理寺卿多年,威严极高,几番换职都没撤下,可见其实力和公信力。
说完这些,何文信朝皇帝作揖,严肃:
“如若有存疑,便请仵作来瞧上一番。”
五王爷喉咙里发干,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来。
明明那把短刃被他收起来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五王爷完全不觉得沈素一个人能完成整个布局,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他?
正低头思量间,沈素打断他:
“皇叔,没想到五皇叔还有饲养恶犬作恶的习惯。”
五王爷怒:“你也说是恶犬,恶犬做事我这主人难道还得事事知晓么?”
狡辩。
“你养的恶犬,恶犬所为之事你不去细查,反倒与本宫这个小辈计较起来。”
沈素站在一旁凉凉地开了口,言语之间沾着些许的幸灾乐祸。
不过平日里她说话的语气也没多好,所以在旁人听上去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清楚皇叔为人的,那还能认为皇叔这是受小人蒙蔽,若是不清楚的,说不定还以为皇叔包庇下属,故意将此番祸事栽在本宫的头上,好歹是叔侄一场,也不至于如此。”
沈素自觉此番奚落绝对有恶心到五王爷,所以还冲着他挑衅地眨了眨眼。
五王爷的手掌攥得通红,指节都“咯吱咯吱”地响着,却只能生生地忍着。
“老五,你还有何话说?”皇上走至五王爷的身前,上去就是一脚,“今日众目睽睽,还需要你给朕一个解释。”
皇上今日是动了真怒的。
越祁安一直隐在一旁,皇上今日当真瞧不出这一切都是旁人安排好的吗?他只怕早就猜到有人在背后帮沈素。
刨开这些不说,五王爷这么做,的确触到了皇帝的底线,所以,皇帝真的怒,怒的是五王爷残害自己的侄儿,连认下的勇气都没有。
五王爷歪倒在地,里衣早就被冷汗浸透,脸色愈发凝重,眼里是恨的,咬紧了牙关后,起身“扑通”一声再度跪在了皇上的面前。
“儿臣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陈三小姐和何大人……会觉得此事是儿臣身边之人所为,兴许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沈素咧唇一笑,笑意里沾着几分嘲讽之意。
“皇叔,你就别演了,事情都发生至此了,有什么好装的呢?你现在再嘴硬,那也是狡辩之词。”
“太孙,先前误会你的事情,五叔也是帮你求过情了,你为何要如此对待五叔?”五王爷不可理解道。
沈素挠了挠耳朵,觉得这是她这五皇叔装蒜的第一步。
到底还是没有那么蠢,若是他一下子就将所有的罪名全都抛给了庆荣,那岂非就是做贼心虚。
首先要做的就是装傻,作出一副被蒙在鼓里甚至还有点愚钝的模样。
“五皇叔,你这话说的可不厚道,侄儿只是想求个明白,也好让五皇叔洗脱嫌疑,怎么就成如此对待了?本宫是诬陷五皇叔了?还是何大人诬陷五皇叔了?”
五王爷嗫喏,他可以随便点怼沈素,但是他不能随便说何文信胡说。
沈素看向皇上:“皇上,孙儿觉得此事已经很明显了。”
皇上不语,盯着脚下的五王爷,在等一个解释。
显然,他失望了。
五王爷只重复一句话:“本王当真不知情,本王那把软鞭早就赐给了庆荣。”
早有预料会如此,沈素一点不意外,挑眉:
“既如此,不如就将此人交给盛都督吧,盛都督长的好看手段又厉害,还守口如瓶,最是适合审判这种事情了,毕竟皇家的颜面还是要留着的。”
这话一出,彻底断了五王爷的后路,原本他想着庆荣交给大理寺,在大理寺想要一个人消失可就简单多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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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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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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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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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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