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琅環宗是阵宗,但自古符阵不分家,那家宗门若是野心大点,一并把符、阵两宗归纳为一宗,也不是不可能。
这已经涉及到宋临素根本没写过的部分,因此宋临素和韩岘听得更加认真仔细。
“我离开前,”傅衍面无表情地说:“那家宗门给了琅環宗一个既有的期限。勒令琅環宗在那之前,须得考虑清楚,是就此并入他们,还是要灰飞烟灭。”
“对了,那个宗门之前是叫做……”傅衍明显十分不愿提起,但却是不得不明确告知宋临素和韩岘那个宗门的名字。
他恨恨地说:“叫做四象宗来的。”
“没事。”宋临素确定自己并没有写到过这个宗门,连类似有关联的都没有写过。但他还是特地在识海里搜索了一下,才肯定地告诉傅衍说:“这个门派成不了真正的气候的。真正覆灭的只会是这个宗门,而不是琅環宗。”
“真希望你说的就是事实。”傅衍深吸口气,苦笑着看向宋临素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真怕早就物是人非,就是琅環宗还在,也已经不是我识得的那个琅環宗了。”
“不会的。”宋临素想了下,换了个方向安慰他:“有人会比琅環宗更不愿意看到四象宗做大。”
“是的,三巨头不会容许再有宗门崛起,跟他们平起平坐。”傅衍精神一振,他笑对宋临素和韩岘说:“不瞒你们说,当初我曾经起过利用三大巨头的心,由他们来对付四象宗。只是当时自己人微言轻,根本做不到这样的事,又怕是驱狼吞虎。原本我想着,若能在剑冢之中拔得头筹,或者可有所为。结果却失陷在了剑冢中,也就不了了之了。”
宋临素和韩岘没说当初傅衍应该跟杜衡师徒回天嬛这样的话。
傅衍当初一定是挣扎过才做出那样的决定的。
想来他觉得,那时的他们比琅環宗更需要他。
也的确,当时仅仅结丹期的傅衍,再这种门派之间的倾轧当中,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但现在不同了。
化神境界对于大世界中稍有规模的宗门来说,虽然仍然不够看,但比起当初连炮灰的资格都不够,明显好上很多。
悟道、合道何其之艰难!
领悟到道之奥义之后,更多的人都会将自己的全部身心投入到对道的追求当中去,而非门派之间的种种勾心斗角。
因此就算是在大世界,活跃在门派中的返虚、合道修士也并不多。
至于渡劫、大乘之辈,不说本身数量极少,地位也更超然。
是以化神境界的修士,仍要算大多门派的中坚力量。
何况此番傅衍回来,并不单单只是自己一个化神而已,还拖着宋临素和韩岘这两个返虚。
他们没惊动太多的人,在傅衍的带领下,低调地潜回了琅環宗。
此时琅環宗符阵禁制全开。
但凭借傅衍对琅環宗的了解,以及傅衍本身阵法方面的造诣,他们还是比较轻松地进入到了琅環宗内部,并且没有惊动任何人。
宗主洞府的就更好进了。
像是特地为傅衍留着门一样,过去这么多年了,其符阵禁制竟然没有任何改变!
“爹!”
傅衍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朝里走去。
不想却扑了个空。
整个宗主洞府,没有任何人存在。
傅衍刚觉惊诧,还有些微不可查的失望,又有些关心则乱的担心。
而只下一刻,傅宗主便从外面回来了。
他激动地几步追上,实是顾不上宋临素和傅衍寒暄,情急地掠过了他们,一把抓住了傅衍的双肩,硬生生地将他搬转过身子,语声微颤:“衍儿!”
“爹!”
傅衍立刻就要跪下。
傅宗主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双肩,几近贪婪地看着他的脸,并不肯不让他的脸低于自己的视线。
傅衍也就没能跪下去,乖乖地给爹看。
“总算回来了!”
半天,傅宗主方憋出这么一句。
“孩儿不孝!”
傅衍听得心中疚极,立刻又要往下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傅宗主的双掌仍是坚实地握在他的双肩上,让他一直保持着这种站立的状态。
正好又借着这双掌的接触,将傅衍上上下下仔细里里外外地看了一回。
这一看却颇多惊喜。
傅宗主甚至有些不敢置信:“只这么些年头,我儿竟然就已经是地仙了?!”
傅衍看了一眼宋临素和韩岘道:“因为宋兄和韩兄,孩儿颇得了一些机缘。”
傅宗主这才把宋临素和韩岘想起来,忙朝宋临素和韩岘深揖道:“感谢两位这些年里对我儿的照顾。”
宋临素和韩岘连忙避让:“不敢,我们和傅兄就只是相互照应而已。”
傅衍又正式对傅宗主介绍说:“宋兄是恒云中世界现任行云门的门主,名为临素;韩兄与宋兄同为行云门人,与宋兄是已然合籍的双修道侣,单名一个岘字。”
傅宗主朝他们拱手。
他已然看出宋临素二人都是返虚的身份,与自己不相上下,因此并不敢托大,口中只称:“宋门主,韩道友。”
宋临素道:“我们与傅兄相交莫逆,伯父只管当我们寻常子侄来看就是。”
说着他与韩岘双双行了晚辈之礼。
“好好。”傅宗主极为开心,自己的儿子竟交了这样两位好友。
傅衍且顾不得跟父亲详说别后的情况,关切地问道:“之前那件事怎么解决的四象宗后来又找咱们麻烦没有?”
傅宗主冷哼答道:“那次金丹大比之后,不是有诸多小门派的金丹弟子全部失陷在剑冢中了吗,被我趁机联合了起来找天嬛剑宗要说法,因此四象宗一时没能敢轻举妄动。”
这一步棋却是极好,不但借势镇住了四象宗,对天嬛剑宗施加了一定的压力,让他们无法就此囫囵过这件事。
只是没隔多久,那些失陷在剑冢里的其他人,就因为打宋临素他们手上那块入冢令的主意,被他联合宋临素他们一起给灭掉了。
他们各自都是门派中的好苗子,应该都有魂灯在门派里点着的,这一死掉,肯定会被门派里的人知悉,却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联合。
因此傅衍忙又问:“那天嬛剑宗给了什么说法没有?之后那些门派弟子的命魂灯全灭,那些门派又是怎么个态度?”
“所以当时是怎么回事?”傅宗主关心地问:“是你们遇到了什么危险吗?我看那天你的命魂灯也极为黯灭过,好在后来又缓回来了。”
“我的命魂灯会突然黯灭,可不就因为他们。”傅衍亦冷哼,跟傅宗主冷哼时的神情,微妙地一模一样。
他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下。
傅宗主立即横眉:“原来如此!活该那起子小人都送了性命!自己做如此卑劣之事不说,居然还敢裹挟我儿跟他们一起同流合污!”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傅衍摆手道:“他们也都付出了应付的代价。爹你只管告诉我,之后怎么了吧。”
“哼!”傅宗主到底又冷哼了一声,才接着道:“总之天嬛剑宗一口咬定入冢令已经尽数收回,参与金丹大比的弟子又早都签好了生死状,生死存亡不再该由天嬛剑宗负责。各宗门若是实在不放心,可以等一百年后派遣自己宗门的弟子入内去寻——当然前提条件是,他们得有进入剑冢的资格。”
说到这里,他再次冷哼:“那起子缩头乌龟,竟觉得天嬛剑宗说得很有道理,真要等一百年后再说。我孤木难支也只好忍气吞声,只暗暗派人向参加这次大比的人打探此事,终于大致知道的当时的情况。”
“可不等我有所动作,他们各自的弟子,一时间魂灯俱灭,再没什么指望,便这么默默地吃下了这个闷亏,彻底丢开这件事不管了,联合自然也就破灭了。好在我本身也没真正指望过他们,趁着这段时间,游说了几个与我们处境相若,但暂时仍还没被四象宗染指的符门、阵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他们认识到,一旦我们琅環宗灭亡,后续灭亡的就是他们。然后他们被我说动,就此成立了联盟,势均力敌地跟四象宗针锋相对了起来。这些年彼此双方各有输赢,不过都未伤到元气。最近四象宗蠢蠢欲动,似有什么大动作要起,但我们也没在怕的,尽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总之宗门的事,并不需要你担心什么。”傅宗主内疚地再次将双手握上了傅衍的双肩:“我只自愧,因为当时已经有了四象宗这个大敌,没敢再立天嬛剑宗这个大敌,应对起来未免软弱了很多,没能据理力争,早早将我儿从剑冢里接出来。”
“爹是一宗之主当然应该以宗门利益为先。”傅衍劝道:“再者孩儿当时魂灯稳健,并没有性命之忧,也没到需要爹为之冲冠一怒、不管不顾的时候。”
“当时我确然是这么想的。”傅宗主抬手,颤抖地摸了摸傅衍的脸颊:“我以为,为着宗门,就算委屈我儿在剑冢里枯守百年,未必就不值得。可我万没料到,剑冢竟然也有崩毁的一天……”
—
“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我感觉自己也要就此崩毁了。立即不管不顾地点了人逼到天環剑宗的门上,让他们交出剑冢令来,好让我亲自去接了你回来。结果却被告知,其时剑冢其实已然全部崩毁,只剩些许零碎的板块,就算有剑冢令,也进不去了。”
“当时我都绝望了。”傅宗主唏嘘不已:“直到被人提醒了你的魂灯犹然稳健不灭,这才反应过来,我儿福大命大,并没有随剑冢空间一起覆灭。”
“再然后就到了今天。”傅宗主瞬间化惆怅为欣然:“果然我儿福报不浅,不但安然无恙,修为还有此突飞猛进!”
“孩儿也这样庆幸着。孩儿如今能有这样的修为,终于不用只在一旁担心着,愤懑着,却完全无能为力,根本不能为之做些什么。”傅衍郑重向傅宗主请命道:“还请爹下令,不论是领兵布阵,还是冲锋陷阵,孩儿必然都能胜任!”
宋临素和傅衍相视一笑,跟着请命说:“领兵布阵上,我们就不班门弄斧了。冲锋陷阵方面,却是义不容辞。”
傅衍也道:“爹对他们只管和对孩儿一样。”
又仔细介绍说:“宋临素和韩岘都是剑修,战力上是毋庸置疑的。双剑合璧更加所向披靡,宜合不宜分。”
“这样。”傅宗主很快做出了决定:“反正你与他们熟悉,你自领一个战队,他们也都跟你一起。届时如何谴兵派将,你只管自己看着来。”
又拱手对宋临素和韩岘说:“如若两位贤侄不弃,还请在琅環宗做个客卿长老,接受我琅環宗的供奉。”
宋临素和韩岘双双道:“本有此意。”
傅宗主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日与傅衍一叙别情,只第二天就将一个战队交到了傅衍的手上——赫然是琅環宗的最强战队,人数虽不太多,却完全由元婴修士组成!
文中男主从零星中世界带出的那个战队,也就是这样的规模而已。
这对在天嬛并不起眼的琅環宗来说,未免有些过份地强大。
傅衍忍不住惊讶地看了他爹一眼。
傅宗主苦笑:“两方多年一直剑拔弩张,说不得要将家底都豁出来穷兵黩武了。”
“就只好以战养战了!”傅衍坚定地说。
之后傅宗主没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比如为防这些元婴修士不服一个区区化神修士的管教,留下帮儿子撑腰什么的。
他充分信任自己儿子的能力。
再说还有宋临素和韩岘这两个返虚在呢,还是剑修。
待他们发现了,连着两个返虚真人都归傅衍调配,自然再生不起其它心思。
而只傅宗主转身刚走,傅衍瞬间就变了气质。
再也不是平时的温和温润,而是那种在剑冢中千锤百炼过坚毅!
傅衍犀利地看向大家,简短地命令说:“我需要详细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能力,包括但不仅限于你们的主修功法和最擅长的招式。”
说着他点了队列里的左一说:“从你开始,依次向右。第一排报完了再第二排,以此类推。”
那人为他眼神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就照着他所说的详细介绍起自己来:“向泉,符修。擅长霹雳雷火符和惊雷符,其它雷火相关的灵符也可画制一些。”
傅衍点头,将视线移向第二个人。
那人略略迟疑了一下,似想做点什么,但无声地瞥了一眼向泉后,又无奈地放弃了,跟着一板一眼地报说:“向海,同样是符修。擅长风火燎原符和罡风符,其它烽火相关的符灵符也可制得。”
接下来便没什么悬念呢,第一第二个人都没发难,接下来不论是谁出这个头,都会显得突兀又可笑。
待大家一遍报完之后,傅衍又道:“接下来你们以行为单位,对我发出自己的最强一击。”
众人皆都惊讶地看他。
虽然相隔着整整一个境界的差距,但一整行元婴修士的齐心协力,仍然不可小觑。
何况他们早演练过战法,可不是寻常修者斗法那样一加一的叠加。
“让你们攻击就只管攻击就是。”傅衍淡然道:“不必留手,我说最强攻击就是最强攻击。”
说着他又提醒了一句:“是你们自己个人的最强一击,而不是你们演练惯了的相互配合后威力最强的那一击。”
众人纷纷恍然,傅衍这是要弃旧有战阵模式不管,根据他们各自的情况,设计新的战阵。
众人心中都颇有些不以为然,但仍是照着傅衍所说的做了。
准备按傅衍所说组合方式演练后,再用他们旧有的合作方式来打他的脸——他们旧有的战法可是经过战火考验,多次修正来的,想也知道威力定比他仓促之间设计出来的那种强。
当然在这之前,就已经将傅衍打伤,那就更好看了。
于他们也没有责任,毕竟是傅衍自己下令让他们打的不是吗。
怀着这样的想法,第一行的修士,按傅衍所说的,齐齐发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击。
顿时漫天雷火并罡风等一起,汹涌朝傅衍袭去。
傅衍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块阵盘,右手似只在阵盘上轻轻一拂,顿时一张无形的网以他为圆心张了开来。
而后那些攻击就仿佛落到了一潭泥涝当中一样,扑溅不出一点火星,无声无息地就湮灭不见了。
众人齐齐一震,傅衍恍若无事一般,淡淡命令:“下一行。”
下一行的结果自然还是这样,接下来所有的攻击,尽被傅衍不动一份烟火气地接了下来,仿佛他们只是友好切磋一般。
让大家感到惊讶的是,之后傅衍给出的布阵之法与他们先前所持阵法并没有多大区别,只稍稍作了几处改动。
事实证明,改动之后的打法,确然比改动之前略强上一些。
至少不是什么自作聪明的狂徒。
大家皆都放心不少。
至于那些改动只是傅衍临时想出来的,还是早偷偷研究过他们,费尽心机才弄出来的,倒不那么重要了。
毕竟他们自信,这样的战阵,已经是最强模式的战阵,或有补漏之处,但无改变的可能。
然只第二日,敷衍就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
傅衍给他们设计了一种漩涡战法,比之之前要机动很多,每个人每一刻都在不停的换位走步,而后在限定的某一时刻,向着最中心处发出攻击。
这是傅衍自那日的淬体当中得到的灵感。
那种压迫之力,他深有感触。
只要运用得当,几乎就没有什么是不能被搅碎的。
这种战阵的犀利之处,几乎肉眼可见。
不用傅衍过多解说,大家都在脑中稍稍演练了一番,立刻就能看出其成果。
但是相对的,对精度要求更高,丝毫不容错乱。
因此大家心悦诚服之余,个个小心谨慎,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傅衍的命令,万不肯因自己的错失,从而被傅衍看清。
也是舍不得因为自己的失误,让这犀利无比的大阵变得不完美。
傅衍并没有让这么多的人一窝蜂挤上,他从极简开始,最先只是几个人,尽量清楚明白地让大家明白齐原理和具体实施的方法之后,才如添油战术一般,渐渐再往上添人。
因为要专注指挥,这次傅衍自己并没有处在最中心亲迎他们的攻击,而是换了宋临素和傅衍一起。
因是要检验大阵的威力,宋临素和傅衍没有主动进行攻击,只是一味防守。
只百多人时,宋临素和傅衍就已经感到些许压力了。
不只是攻击的人过多,让他们疲于应付。
这种漩涡式的攻击,还自成一种势,数道元婴修士的攻击,在这种势的作用之下,立刻就能及得上普通化神的全力一击!
但宋临素和韩岘仍然不为所动,坚持守势。
两把剑牢牢地遮挡着他们的周身,水泼不进。
及至人数上升到二三百,宋临素和韩岘发现,他们再要反击已经很难了。
身处漩漩涡中心,他们身不由己为势搅动,一举一动都艰难无比。
唯有顺势而为,才能暂存己身。
宋临素和韩岘知道已经是时候,再不防守什么,而是和韩岘一起,融入了这个漩涡当中。
反身一变,从防守大家的攻击变成了引导大家进行攻击。
大家顿觉压力一减,漩涡之势流畅了不少,并且他们的攻击更加凝炼了,为两道剑气所引,层层叠加,仿佛一剑就能劈出一个黑洞一般。
至此大家方才恍然,原本这两个人就是大阵的一部分,并且是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
无论是最初阻挡敌人攻击,让他们从容成阵;还是后续引导大家进行攻击,使攻击的力度达到最大化,当之无愧阵中之眼,大阵的灵魂所在!
先前会处在他们对手这个位置,不过是念在他们初学,给他们一个目标,从而方便成阵罢了。
真要他们只是对手的话,只需简单一剑,他们早就溃不成军了!
此时大阵犹在继续,二三百人很快增添成四五百人。
宋临素和韩岘身在其中,顺势而为,更能感受势之奥义所在、以及其力量所在。
聚沙成塔,百川成海。
就算是修仙世界,强者为尊也不该成为主流。
起决定性作用的,仍然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动我主角试试(穿书)更新,第 75 章 琅環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