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其它小说>动我主角试试(穿书)>第 39 章 答案
  所以至少那个时候,自己对韩岘应该就还只是普通的师尊对徒弟、拔拔对鹅子这样的感情的。

  总不能那之后自己就对他有感觉了吧,这才几天呢!

  不过当时好像韩岘是说过只他们师徒两个人一起过日子这样的话,自己似乎还挺开心的?

  那会不会自己之前其实就对韩岘有那么点心思的,但是因为一直知道鹅子有后宫,所以潜意识里就自我压制了这种心思?

  直到确定鹅子对那些妹纸根本无意,然后就警报解除,再然后今天就水到渠成了?

  就算这样,自己心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小鹿乱撞过,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难道是一向跟韩岘亲昵惯了,就习以为常了,从而导致热恋期都还没有过,直奔就奔着老夫老妻去了?

  不排除的确会有这样的可能,但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为了得出这样结论而故意推导出这样的过程了?

  宋临素想来想去,终究没能想出个清楚明白的结果,最终只能实事求是地告诉韩岘说:“我不知道。”

  韩先略有些失望,他不太甘心地提醒宋临素说:“你不讨厌我的wen,你甚至还回应了。”

  “因为有那么点……”宋临素吞了吞口水,有点耻但绝对据实以告地解释说:“有那么点舒服。然后我又从来都没跟别人接过wen,就有点,Mmmm~有点沉迷?”

  “小师尊的意思是,”韩岘的目光乍然一亮:“在那个世界里,小师尊也从来都没有跟别人接过wen吗?”

  小师尊又是个什么鬼!

  跟宋哥哥一样都很耻的好嘛!!

  宋临素一边在心里炸着毛,一边随口回答:“母胎SOLO到现在,我单身我骄傲,不泡夜//吧不约//炮。”

  一连串的话都秃噜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徒弟大约并理解不了自己说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谁知道韩岘不但大致听懂了,还情不自禁又在他嘴唇上烙下一个wen,道:“所以我是侵占小师尊这里的第一个人是吗?”

  “是……是吧。”宋临素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而后抗议说:“能不能别再叫小师尊了?”

  “那叫什么?”韩岘对着他的耳朵吐气:“宋哥哥吗?”

  “都不要!”宋临素抓狂。

  耻,太特么耻了!

  宋临素愤愤地用眼神控诉: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韩岘!

  还有就是:快把我那个乖得不得了的好鹅子还给我!

  韩岘低低地笑,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亲,而后定定地看入了他的双眼,好声好气地哄着他说:“无论如何,我都是这样对师尊做的第一人,师尊就给我个机会,让我也做这最后一个人好不好?”

  喂,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好像我们都有过什么非同寻常的接触似的。

  我们也就只是接了个wen啊!

  宋临素在心里呐喊,但是对着韩岘的双眼,他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拒绝来。

  所以果然自己还是有点喜欢他的吗?

  还是做人拔拔的就是这么容易对鹅子放弃一切原则?

  因为毕竟自己不是他真正血缘关系上的拔拔。

  又或者,他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原则的。

  只要韩岘想要,他什么都能给。

  -

  看宋临素想得出神,韩岘就没逼他。

  无论如何他已经走出了这一步,小师尊也没有很反感,他就算成功了一半了。

  接下来,慢慢让小师尊适应他们的这种新关系,再然后他大概就可以更进一步。

  最终,能让他得到一个完完整整的小师尊!

  “除了这里,小师尊以前在家的时候还去过其它什么地方吗?”

  韩岘问。

  所有相关小师尊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地方不算多,那时候我还小,本身也不怎么喜欢乱跑。”宋临素一边说着,一边把韩岘往自己常去的地方带,说着又顺便抱怨了一句:“都说了别叫小师尊了。”

  “那叫宋哥哥?”韩岘眨眼睛:“师尊总得在他们当中选一个吧。”

  “小孩子才会做选择题。”宋临素冷酷地说:“大人全都不要!”

  “噗——”韩岘忍俊不禁:“小师尊你怎么这么可爱的?”

  OMG,又出现一个耻感度爆棚的形容词!

  宋临素立即毫不客气地进行反击:“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可我的全家就只有你,”韩岘无辜道:“还有咱们爹和娘。”

  所以反击全都反弹了?

  宋临素目瞪口呆。

  但心里其实不是不感动的,韩岘说的是咱们爹和娘,并且把他们包括在了全家这个词当中!

  突然宋临素想起一件事来,他狐疑地看向韩岘:“你老实告诉我,你之前喊爹娘喊得那么痛快,是不是心里其实叫的是公公、婆婆?”

  不是,其实叫的是岳父岳母。

  韩岘心道。

  但显然这并不能告诉宋临素知道。

  尽管他很想亲口问问小师尊,他到底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明明五官是这么的精致绝伦;皮肤又是这么吹弹可破;更加体型纤细修长,远没自己来的壮;个子虽不至于说是小巧,但也绝对没自己高;这些年每每更是自己将他揽在怀里,而不是他把自己拥过去,这个频率甚至远超他摸自己头——竟然他还能这么自然地就将自己带入了丈夫这样的角色?

  说话间两人正好路过了厨房,宋临素精神一振,告诉韩岘说:“除了修炼室和自己的房间,这里就是我过来最多的地方了。打从能修炼起,我就开始尝试做饭了,怎么样,其实手艺很不差的吧!”

  何止不差,就算不用加上自己喜欢他这个条件,都已经是顶顶顶好的了,不论是色香味还是相关灵气的保存,全部都无可挑剔。

  这一瞬间,韩岘忍不住都要怀疑,自己的小师尊这样能干,又近乎无所不知,自己所能却这么的少,当真配得上他吗?

  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没人能比自己更爱他,为了他,自己不惜全部所有!

  韩岘一时间忍不住种种心潮起伏,连宋临素的话都忘了回答。

  好在宋临素压根也没指望他回答什么,关于厨艺方面,他的自信心早就爆表!

  “好久没给家主爹和家主夫人娘做饭了,来都来了,干脆做了饭再走吧。”宋临素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干脆顺脚就拐进了厨房,行云流水般从储物袋里摸出各种食材来,一边往外拿,一边已经想好了菜色。

  韩岘自觉地过来帮忙处理食材,关于这种事,当初他在悬翠秘境早就做惯,剑冢之中更是每每抓紧这点来之不易的独处机会,因此对具体如何处理食材,他往往已经非常得心应手了,只需宋临素报出菜名,他就能迅速按他所需要的方式处理好。

  再看宋临素或蒸或煮或煎或炸地那么一处理,随后就有人间至味出盘,简直就是莫大的享受。

  唯一的遗憾是,筑基之前,宋临素每每都会趁着他在修炼的时候就早早把饭给做了,所以他从来也没参与过,因此错过了相当重要的一段人生经历。

  不过,因为有以后,这些许遗憾就算不得什么了,因为未来远比过去更值得期待!

  两人通力合作,没一会儿,四菜两汤,一主一副就都已经出锅。宋临素照旧把它们都在恒温的食盒里置放好,然后就领着韩岘去找宋擎天夫妇。

  两口子正在唏嘘回忆宋临素小时候的聪明和可爱,又对比了一下现在的出息与好看,彼此都觉得,自己的儿子简直就是这天底下最最无可挑剔的!

  一眼看到宋临素和韩岘提了食盒过来,不禁又是窝心,又是心疼。

  宋夫人忍不住连连抱怨说:“那么大老远的回来,路上都不知道辛苦成什么样子,让你去休息休息,你偏又去厨房,我们哪就差这一口了真把你累坏了,你娘的心疼那可是你多少菜都补不回来的!”

  “我能有什么累的,娘你忘了,我现在都已经是元婴修士了,来回不过是坐传送阵,再御剑飞一会儿的事。”宋临素撒娇地搂着宋夫人哄了会儿,韩岘早手快地帮着把所有食盒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在桌上摆好。

  宋擎天忍不住食指大动地拈了根炸小银鱼塞进了嘴里,一边嚼的胡子一颤一颤的,一边感慨道:“你别说,你离开家这么多年,我还真怪想你这一口的。”

  话只到这里,宋擎天突然顿住了,双目直直地看着前方,表情微妙,似已经陷入某种玄奥的状态中去。

  宋临素、韩岘并宋夫人齐齐一愣。

  宋临素突然想起自己不久前的那个念头,也就是设法让菜品增加附属功能种种。

  难道因为难得回家,自己刚才的状态太过放松,一不小心就超常发挥,当真做出来这样的菜品了!

  的确当时自己的做法与平常稍异,似乎自身的灵气不止再作用于食材的加热,已经渗透到食材当中去了……

  只刚这么一想,宋擎天的眼神就已经恢复常态了。

  他恍然一梦般轻轻地“啊”了一声。

  宋临素带了一丝期翼,小心翼翼地问:“爹你刚才怎么了”

  “我刚才仿佛感觉自己变成一只小银鱼,游弋在瀑布深潭下面。”宋擎天有些恍惚地回答。

  这应该是一种共情吧,那只油炸小银鱼应该是让家主爹感受了一把它自己生前的日常状态……宋临素若有所思地想。

  这种另类代入到底有什么用,宋临素现在还说不清,但总是包含了一种人生道理在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起到作用。

  就算没什么实际的用途,多一段不同于自己的人生体验那也不错,至少告诉了他一点,让菜品增加附属功能是切实可行的,至于怎么增加,具体又能加些什么,还待他日后细细研究了才行。

  “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宋临素做为主厨给了大家一个肯定的答案,又招呼大家说:“都吃都吃,看别的人还有没有爹这样的奇遇,再看看别的菜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效果。”

  随即大家一道道试了下来。

  宋夫人亦体会了一把刚才自己丈夫的感受;韩岘共情了一只飞鸟,而后对如何更快地御剑飞行似有所悟;宋临素则短暂地当了一会儿蘑菇,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生自长着,迅速吸收着天地之间的灵气,让自己变得充盈饱满又充满了营养。

  这在韩岘三人看来,他却是突然间就顿悟了,然后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都向他涌来,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灵气旋涡。

  不过片刻就让他突破了元婴初期的境界,进入了元婴中期。

  好在这种顿悟并没有太过夸张,只到中期就停下了,并没有像上次在剑冢里一样在,直接就升到大圆满。

  但其实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莫说顿悟本身就可悟不可求,大多人顿悟能升一个小境界就已经是极限。

  往往就都只勘破某道壁障而已。

  稍后宋临素睁开双目,心中略有些遗憾,为什么顿悟的只是自己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修为进度方面,对他来说向来就不算什么问题,要是放到了家主爹的身上,让他一举突破了因为黄丹破损而产生的壁障,直接就进入元婴期了,那该多好!

  一回宋临素又回过神来,当真破损之丹这么容易克服,又何必合道真君方能出手相助?

  而于自己而言,其实修炼多快都不算快的。

  要知道自己的目标可是在家主爹寿元耗尽之前合道成功!

  再者,今日既是已经做出了能让自己顿悟的菜品,焉知他日就不会在做出能让别人也顿悟的菜品来呢。

  横竖他们今天的收获已经相当不少,再不必苛求更多!

  饭毕,宋临素问起宋擎天夫妇宋氏宴请宾客的具体日子,需不需要自己做些什么准备。

  宋擎天夫妇明白他的意思,双双含笑摇头。

  宋临素不解:“这难道不是宋家扬名立威的好机会?”

  宋擎天断然拒绝:“宋氏既能在天南屹立至今,早就有它的生存之道,并不必我儿特地为之做些什么。”

  而后宋擎天又语重心长地教导宋临素说:“我儿如此出息,本就容易遭人嫉妒。若要让你的修为被族里那些人都知道了,万一他们倚仗你的存在,作威作福起来,岂不是坏了我儿的名声。于宋家本身来说,这也算不得什么好事。”

  “至于我儿所怀的那种为双亲撑腰的心思……”宋夫人含笑道:“爹娘不是不明白。只不过你爹既能稳坐这宋氏家主足四百年,往后自然还是能稳稳当当地将这个家主继续做下去。”

  说到最后,宋夫人颇显几分傲然。

  宋临素充满孺慕地看着她和宋擎天,不管什么时候,他的家主爹和家主夫人娘都是那个能将自己护在羽翼下的家主爹和家主夫人娘!

  这与修为境界无关,与本身性格的强势与否也无关。

  更近乎为母则强这个概念——做人父母的,总忍不住要给儿女最好的东西!

  想到这个,宋临素不禁心虚地看了看韩岘。

  他自觉对韩岘的感情也挺类似这种的。

  不过真要哪个做人亲爹的被儿子那样冒犯了,早就暴跳如雷,至少也会痛心疾首,儿子怎么被自己养成这样了吧。

  宋临素彻底弄不懂自己了。

  但似乎懂不懂其实也没什么要紧,韩岘想要,自己又不反感,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那就糊里糊涂地这样继续下去好了。

  终有一天自己会得到确切的答案的。

  -

  之后宋临素好好在家呆了几日,虽不至于卧冰求鲤、彩衣娱亲,却是将自己能进的孝道都尽了。

  光菜就不止做了一次半次,并且每次至少会有那么一道两道菜附带特殊功能。

  只可惜,宋临素暂时还没能将相关诀窍琢磨透彻,这种特殊功能非常随机,不能说对宋擎天夫妇根本就没用,但这个用处,至少暂时还看不太出来。

  最后他们总共在家只呆了一七之数,宋擎天夫妇就撵着他们离开了。

  这无非是在担心宋临素和韩岘的修为进度问题,宋临素内心未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的确他自己有着相关方面的野心,也就没太推辞。

  再者他也不想家主爹和家主夫人娘对自己cao心太过,认为他们的存在成了自己的负累什么的,终归他期待着他们更长久的相聚。

  走时自然还用传送阵。

  宋临素和韩岘只一离开宋家,就老马识途地御剑而起。

  距离传送阵尚有一半距离的时候,韩岘霍然拉住了宋临素,朝着云层之中的某个地方冷冷地喝了一声:“出来吧。”

  顾冷微微有些意外地从云层里走了出来,好奇地看着韩岘说:“你修为不高,对杀气倒挺敏感。我刚才就只是意动而已,都还没决定要真正动手。”

  “杀意”宋临素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那时候帮着我们婉拒葛师叔的金钟罩呢,原来是怕之后对我们下手的时候没那么方便!”

  他又有些不解:“我自认从没见过你,要算得上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你怎么突然就想杀我。”

  “倒不妨让你们当个明白鬼。”顾冷道:“我来自摩耶宗,朱蒂是我亲手教出来的。”

  宋临素第一反应是——当日杀了朱蒂的事发了,所以朱昊派人来杀他们

  但随后他就在心里摇了摇头,当真朱昊知道了,今日来堵他们的就不会是顾冷了,而是朱昊本身。

  所以今天这一切,想来都是顾冷的自作主张。

  但他既然能这么肯定,想来自己再否认也没有意义。

  宋临素不禁有些好奇地打问起来:“我自认做得还挺干净的,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只是一个巧合。”顾冷解释:“你当时做得的确挺干净,但陈延风这小子的魂魄有些意外的强韧,直到我和宗主赶过去的时候仍有残留。”

  “只是也收集不到多少了。”顾冷遗憾地说:“从所收集到的那些魂魄碎片里,我勉强只读到了一些手机、小说、魂穿、波士以及叫花鸡、东坡肉之类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词。正好葛老那次提到了叫花鸡,我便猜,这件事着落在你们的身上准没错了。”

  万没料到竟然是吃货属性这个方面出了差错,宋临素简直啼笑皆非。

  只能说他们命中注定要有此劫了。

  宋临素也不再废话,他不动声色地斜跨了半步,将韩岘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利落地对顾冷说:“动手吧。”

  “痛快。”顾冷并不太在意他的这个小动作。

  只是元婴修士的话,对他这个化神真人来说,到底一个还是两个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算宋临素挡在了韩岘的身前,最多也只让韩岘晚死半刻而已。

  不过这种大难临头的时候,不但没有各自纷飞,还肯挡在同伴身前的行为,还是相当令人赞赏的。

  这种二话不说就认了的坦荡作风,同样值得人赞叹不已。

  顾冷笑:“原本我还以为你们会编出些说辞来,说那件事跟你们无关呢。”

  “你会信吗”宋临素问。

  “当然不会。”顾冷答。

  宋临素耸肩:“那不就结了。”

  “呵,”顾冷又笑:“看在你们这么爽直的份上,我会给你们个痛快。”

  “别太自信啊。”宋临素诚恳地劝说:“难道你不知道,对主角来说,不越级挑战几个BOSS都无法显示出主角的强大以及与众不同的吗”

  “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顾冷遗憾地摇了摇头:“若不是要为朱蒂小姐报仇,我真想留你们一段时间,挖掘一下那些论单个字全都明白,合在一起却全然不知道其意义的词语究竟都是些什么意思。”

  “不见得单字就也都能明白的吧。”宋临素对此非常不以为然:“比如BOSS这个单词,你不但不知道意思,其中每一个字母都代表什么,你也不可能知道的啊。”

  “字母?”顾冷困惑地皱了皱眉头。

  就在这时,宋临素突然向侧边又斜了斜身体,将先前掩在自己身后的韩岘露了出来。

  随即,一道剑光划破了长空,盛世凌人地朝顾冷袭了过去。

  这不是一道普通的剑光,甚至根本就不是元婴修士能发出的剑光。

  而凌云身为行云门的掌门,他的剑气,顾冷还不算太陌生。

  没想到这两个臭小子这么得凌云的心,还被他亲自赐下了保命剑光!

  顾冷一边心中凛然,一边不敢大意地唤出来自己的本命法宝,千魂万魄幡。

  顿时,大量的冤魂厉魄涌了出来,呼出阵阵阴风,甚至用残魄顶上,来消解那道剑气。

  宋临素直看得双眼直发赤,这些冤魂厉魄凶厉至此,更携带着强大的怨气,与并不单纯的斑驳,一望而知,也是凡人的魂魄养蛊而成的。

  而朱蒂那噬魂幡又叫百魂幡,已然需要消耗近两万的凡人魂魄才能炼制成功,以此类推,这千魂万魄幡上到底又沾染了多少凡人的鲜血!

  他没多犹豫,随即也是一道凌云的剑气发了出去,而后又往自己嘴里填了一颗丹药。

  韩岘那里同样如是。

  如今宋临素和韩岘都已经结婴,宋临素的境界更是高达元婴中期,此时他们再要借助凌云的剑气对敌,并不会出现最初那种虚弱至极的状况,只有少许的空乏。

  再磕上一颗对症的丹药,基本就什么后遗症都留不下了。

  但他们也并没有一口气将凌云留给他们的全部剑气都发出去,而是源源不断地挥出了他们自己的剑气。

  虽不如凌云那般犀利,但胜在消耗不多,可以无有断绝地一直持续下去。

  让顾冷感到万分棘手的是,宋临素和韩岘所发出的剑气都带着剑意。

  且单论起剑意来,他们两个的犀利程度,比起凌云竟也是差不太多的。

  而剑意所能造成的伤害是不分境界的。

  这意味着,就算只凭宋临素和韩岘自己,也能对他造成极大的威胁!

  偏偏宋临素和韩岘的剑术极其不凡,顾冷轻易躲闪不及,只能继续用魂魄进行防御。

  这么积少成多的,一会儿之后,他积攒至今稍有损耗的魂魄,竟因此消耗了不少。

  毕竟千魂万魄幡里,也就主魂魄才达到化神水准,其它就只得元婴、结丹境界而已,还无法在宋临素和韩岘的剑意下完整保全自己。

  但就算境界再低,那也不是轻容易得来的,这样消耗掉了,还得自己花功夫来补,不然总不能让千魂万魄幡徒有其名。

  失去了其魂魄数量的优势,千魂万魄幡的威力要打上不少的折扣!

  一时顾冷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仗着境界上的绝对压制,竟没做任何准备,只带着本命法宝就匆匆过来天南了。

  当下他不得不拼着一波巨大的魂魄消耗,自爆了其中一批,一举将防势改成了攻势。

  宋临素和韩岘原也不认为,只以他们的攻势就能彻底困住顾冷,因此见机极快。

  他们也没做其它多余的尝试,直接就将葛老送的小金钟祭了出来。

  顾冷先前会出言阻止,小金钟的威力自然不容小觑,虽则此刻使用它的不是葛老本人,只是元婴境界的韩岘,也有固若金汤的效果。

  既是得了这样绝对的防御,宋临素自不肯错过这种不会被打断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又将凌云的剑气使出一道来。

  那些冤魂厉魄顿时又损失了一大批,顾冷的脸色不禁有些发冷起来。

  心疼之余,他倒也没其它太大的感受。

  化神之后,自可随时随地调用天地灵力,并不存在自身灵气储备量上的消耗。

  元婴修士用的却还是自身的灵气,就算有大量丹药补充,总也有消耗殆尽的时候。

  特别是他们这样越级使用他人的剑气,对于灵气的消耗量可谓相当之巨大,力竭几乎就是眼前的事了。

  顾冷耐住性子又维持了一会儿的僵局,谁知宋临素和韩岘的灵气竟就像是没有断绝一样,一直持续了下去,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半点改变,全不见使用他人剑气之后的颓败。

  顾冷忍不住出声相问:“你们真的就只是元婴境界?”

  “如假包换。”宋临素从容地回答说。

  说话的同时,他仍在密不透风地舞着剑,攻势完全不受影响。

  顾冷一边咬牙,一边忍耐着问道:“那你们这个灵气储备量算怎么回事——当真只得元婴期,你们的灵气早该枯竭好几次了。”

  “你可能对行云剑诀不太了解,”宋临素相当实诚地为他答疑解惑说:“行云剑诀之所以取行云之名,就是取了云随风动这样顺势而为的天然之意,因此对自身灵气的消耗其实是微乎其微的。”

  “再者,”宋临素悠然一笑:“你要在一个灵气躁动的地方呆的久了,镇日就只能吸收那样的灵气的话,你对天地灵气的吸收能力也会达到相当可怕的一个地步,能赶上自己的消耗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在告诉他,想要通过消耗的方式来耗赢他们,根本就是不可取的吗

  顾冷禁不住黑了脸。

  -

  事实当然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但宋临素知道一点,无论如何也不能跟着敌人的节奏来。

  当真这么耗下去的话,他们必然耗不过一个化神真人,唯有打破了他的笃定,让他变得急躁起来,他们才算有了可趁之机。

  不过此刻顾冷心中仍然没有太大的危机感,纵然宋临素他们的灵气永无断绝,但他们又能有多少道凌云的剑气可用呢

  只凭宋临素和韩岘的剑意伤害,他自信至少自己能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他才刚这么想了,宋临素又发出一道凌云的剑意出来。

  这不算完,片刻后,宋临素又发出另一道不属于凌云、但同样是化神真人的剑气来。

  随着又一大批魂魄的损失,顾冷的眼角忍不住狠狠跳了又跳——不是他们行云门里,每个剑修长老都给他存了这样三道剑气吧!

  想到这个可能,顾冷不禁微微有些胆寒起来。

  好在这样连续的消耗,终于使得宋临素的灵气储备不那么充足了,脸色也肉眼可见地白了起来。

  只是不待顾冷稍松口气,宋临素就接过韩岘的防御工作来,而后改换韩岘又发出了一道属于凌云的剑气。

  再次因此损失掉一大批的魂魄之后,千魂万魄幡里放出来的魂魄已经非常明显地零落了起来。

  顾冷禁不住有些慌了,莫非自己还真有可能折在这两个小辈手里不成!

  万一这样,可能连给自己报仇的人都不会有。

  他太过自信,又不愿惊动坐守传送阵的其它人知道,特别是不想让行云门的葛长老葛由知道,特地趁着轮班的功夫一个人悄悄溜过来的,谁也没有惊动。

  真要死在这里了,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连带导致朱蒂死去的罪魁祸首是谁这件事,也会随着他的死去,彻底被湮没而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

  又或者这正是他们的目的所在,所以他们之前才没有进行任何掩饰!

  一想到这个可能,顾冷不由胆寒起来。

  若是一开始,宋临素他们主动这样说了,他决然不会相信这种可能,说不定还会嗤笑不已,但事到如今,却由不得他不相信。

  再这么耗下去,自己也许真会被他们耗死!

  眼看着韩岘又发出一道凌云的剑气,将魂魄又削掉一大片,顾冷彻底坐不住了。

  终归还是葛由的那个乌龟壳给他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顾冷懊恼地想。

  若不是那层乌龟壳,他们怎么也不至于有恃无恐成这个样子!

  必须得速战速决了!

  他横下了心,指挥一批低等的魄前去自爆,务必要炸掉那层乌龟壳,而后好孤注一掷,让主魂带领所有剩下的辅魂,进行致命的攻击。

  让顾冷感到有些欣喜的是,小金钟哀鸣了一声,当真被攻破了。

  只是在他孤注一掷的同时,宋临素也孤注一掷了。

  一股与之前凌云剑气像极了的剑气,以不输凌云剑气的威力,悍然向顾冷斩了过去。

  这赫然就是属于宋临素自己的剑气!

  同时韩岘挥出了一道剑气之墙,代替先前的小金钟,牢牢地将所有主魂和辅魂,挡在了他们身前一丈之地。

  上当了!

  顾冷霍然明白过来,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在掩饰自己的实力,故意使用凌云以及门里其他化神前辈的剑气来给他一种错觉,他们的实力不过如此,仰仗的不过是门派前辈的护持。

  及至自己发现这些剑气有些没完没了开始急躁起来,这才抓住空档,发出了这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

  单纯只是想从他手里挣得性命,他们原不必如此。

  这样示敌以虚,他们当真是处心积虑要把他留在这小世界里,再也回不去!

  只是这样小小的年纪,城府就如此之深了吗

  顾冷心下冷极,不欲再与他们过多纠缠。

  终归知道是这两个人了,等回去准备充足了,卷土再来也不迟。

  只是这样好的机会未必还会有,万一他们就此龟缩在行云门里不出来,说不定一等又是上百年。

  偏还不能告诉朱昊知道,否则以朱昊的性子,势必会发展成两个门派之间对峙。

  这也是他此行如此隐秘且仓促的原因所在。

  万没想到,原本以为不过手到擒来的事,结果却棘手至此。

  总之还是从长计议吧。

  顾冷几乎瞬间就下定了决心,可惜这时候他想要离开却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失去魂魄的防护,现在的顾冷就只能靠自己的肉身来硬抗伤害。

  其中剑气还好说,以他化神境界的强横实力,想要消化掉并不太难。

  但剑意就不是那么好消解的了。

  顾冷努力调动灵力,想将侵入身体的剑意驱逐出去。奈何这剑意就像是附骨之蛆一样,越是驱逐越是向他身体里侵蚀过去,钻营得周围的血肉都是一片的模糊。

  一时之间,顾冷竟是无计可施。

  待要再调动更多灵力去围剿,宋临素的剑又已经袭到面前。

  罢了,顾冷皱眉,心道:还是先离开此地再说。

  等回去了,有多少剑意是驱逐不得的

  他轻摇魂幡,想要收回魂魄护身,而后好脱身。

  谁知他刚动此意,韩岘那里坚不可摧的剑墙就跟着刹那一变,变成了一方具有着莫大吸力的泥沼,就此将那些魂魄通通陷了进去,根本抽身不得。

  这些魂魄却不是顾冷轻易能舍弃的。

  之前消耗掉的那些魄以及那部分辅魂就算了,费些功夫总能再收回来。但主魂可是他千年浸淫努力养到如今的,一旦失去,他的大半功力就算废了!

  终究那是拥有着化神期实力的主魂,韩岘困得住它一时正常,但想要认认真真困住它一段时间却是不必。

  顾冷心中如此笃定着,一边分心抵抗宋临素的攻击,一边不停地抖动着手里幡,催促主魂赶紧带其它魂魄回来。

  正如此这般的拔着河,突然韩岘那边的吸力一空,顾冷措不及防,收力不及,魂魄倒是因此收回来了,自身却也像是当胸受了自己的全力一击一样,撞的他眼前直发黑,几乎喷出一口血来。

  这还不止,紧接着还有韩岘追随而来的攻击。

  其力度与宋临素的不相上下,剑意却是另一个风格。

  但犀利难缠程度与宋临素的却没有什么分别。

  侵入他身体里之后,两种剑意更是生出了一种会合之意,直接以他的身体做桥梁,天南地北的要相聚到一起去。

  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顾冷心中大骇,却是阻止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两股剑意最终合作了一股,带来有如毁天灭地一样的可怕效果!

  那是仿佛山呼海啸一般的气势,所过之处尽是一片毁灭。

  顾冷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在肉眼可见地崩毁着。

  最为可怖的是,这种崩毁竟是不可逆转的。

  元神真人只要元神完好,本可随时随地重塑自己的肉身,但此时此刻顾冷发现,自己已经消失的部分,任他怎么重塑都不会再次出现!

  幸而那两股合二为一的剑意并不甚粗壮,否则他的身体顷刻之间就能消失不见!

  因此为今,尚还给他留下了壮士断腕之计。

  顾冷已经不肯去想,被自己斩断的部分,日后是否还会有恢复的可能。

  因为再不动手,他会丢失的就不止是自己的一部分的身体,而是完整的生命了!

  顾冷此意不可谓不果决,但正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他的脑仁突然一疼,同时千魂万魄幡里他好容易才收回来的那些魂魄,竟是不经他的首肯,凶厉地从幡中冲了出来,目标不是别人,恰是他自己!

  “反噬。”宋临素总算松出口气。

  在这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与韩岘的剑意相合竟会有此奇效,因此从一开始他想导向的就是当前这样的局面。

  魔修功法如此有伤天和,怎么可能不存在任何弊病

  大多魔修都存在着被自己功法反噬的隐忧。

  尤其是这种驱使魂魄的,往往不是东方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平时他们迫于宿主的强悍,不得不为宿主卖命。而一旦宿主稍显虚弱,他们无论如何也会趁他病,要他命!

  若说在这之前顾冷还有几分逃脱、甚至反败为胜的可能,至此他却再也没了生理!

  当然宋临素和韩岘也没就此指望那些魂魄的反噬,免不得还要添份砖、加份瓦的。

  通力合作之下,顾冷终于消失无踪,连元神也不曾留存。

  宋临素和韩岘紧张地看着那些魂魄报仇雪恨之后,慢慢消解了所有的戾气,消散在了天地之间,这才算是最终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些魂魄不散,免不得他们还要撑着最后一口气,再把他们打散才算完。

  不然留了他们下来,就将是整个南天小世界的大祸!

  好在并不需要他们多余再做些什么,宋临素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放纵自己软倒在了韩岘的怀里。

  被韩岘妥妥拥住的一刹,他突然反应过来——尤其是这种时候,不是最该是自己对鹅子各种嘘寒问暖,问他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的时候吗

  这种理所当然往鹅子怀里倒的自觉算怎么一回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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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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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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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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