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我身前大约七八米的地方,此刻站着两个人。
不,准确的说是见到了两只鬼。
但不是什么白衣、黄衣、红衣厉害,可就算是,也不至于让我如此惊恐。
这两只鬼一瘦一胖,一黑一白,身体之中散发着浓郁无不的阴寒之气。
那气息好似浩瀚大海,非常的强烈,甚至在其周围,都出现了一阵阵白烟。
除此之外,最具特点的,还是他们脑袋上,都戴着一顶大高帽,手中还拿着一黑一白两根哭丧棒。
而且那高帽之上,赫然还写着几个红笔大字。
那个白衣鬼的高帽之上,赫然写着“一见生财”,而黑衣鬼的高帽之上,却写着“天下太平”。
不仅如此,更为令人恐怖的,还是这两只鬼的模样。
先说那白衣鬼,他除了手拿哭丧棒,头戴大高帽以外。
他的脸更是惨白异常,一双锐利般的小眼睛,闪耀着妖异的光芒。但表情却是笑眯眯的,感觉很是和善的样子。
而在他的嘴里,更是伸出一条又细又长的红舌头。
那舌头非常的长,足足垂吊在了他的胸口。
此时左右晃动,看得人头皮发麻,心惊胆战,如同吊死鬼一般。
而他旁边的那只黑衣鬼,皮肤黝黑,好似焦炭。
面露狰狞,目闪凶光。
且他整个身子,都显得有些浮肿,好似被水给泡的。
如果对我们这行或者听过一些民间故事,甚至看过白蛇传电视剧的都知道。
如此穿着,这般模样,便能轻易的猜出他们的身份。
即使我从来没有在现实之中见到过他们,可是这会儿见了,只是一上眼,便认出了二鬼身份。
不是别人,正是那大名鼎鼎,家喻户晓的阴间勾魂使者,黑白无常。
只有那阴间的勾魂使黑白无常,才是这般模样,这般装扮。
而且在一些城隍庙或者阎王庙里,都有他们的金身铜像。
白衣服拿白色哭丧棒,大高帽上写着一见生财的,是谢必安。人称七爷。
而另外一个黑衣服,手拿黑色哭丧棒,大高帽上写着天下太平的,是范无救,人称八爷。
我自幼生活在白铺子,对着二位鬼差,更是早早的听过了二位鬼差的故事和相貌。
以前听我师傅给我讲故事,话这二位爷生前是一对至交好友,某天相约去赶集。
结果路走到一半,来到一座桥下,天下雨了。
这个七爷谢必安呢!便对八爷范无救说;天下雨了,我们没有带伞,我这就回去拿伞,让范无救在桥下等他。
这范无救点头答应,说你不来,我就不走。
然后这谢必安就回家拿伞去了,可是谢必安走后,雨越下越大。
河水开始暴涨,这站在原地等的范无救,也是个“缺根筋”。
因为答应过谢必安,谢必安不来,他就不会离开原地。
看着河水暴涨,也不知道往岸上跑。最后河水涨得太快,将其淹没,最后淹死在了水中,被水泡成了浮尸。
等这七爷谢必安拿着雨伞来时,那还有范无救的影子?滚滚河水早已经将范无救吞噬。
谢必安知道范无救心性耿直,之前说在桥下等他,那范无救肯定就在桥下等他。
可这会儿山洪都快漫过了桥头,那范无救,恐怕早已经淹死水中。
谢必安伤心欲绝,泪不成声。
说是他害了范无救,说他早到一些,范无救也就不会死。
后来,谢必安因为这事儿,深深自责。便找了根绳子,在范无救淹死的桥头下,上吊自尽,成了吊死鬼。
二人双双死去,又在地府重逢。
阎王老爷听完二人兄弟情深,身受感动,又因为种种原因,便命二人在城隍庙前捉拿不法之人。
就这样,七爷范无救,八爷谢必安,便成为了阴间的勾魂使。
七爷谢必安擅对男性吸其阴魂,对女性散其阴魄。反之,八爷范无救饭擅对女性吸其阴魂,对男性散其阳魂。
久而久之,二人便被称作黑白无常,游走阴阳两界,成为家喻户晓的神明。
在一些庙堂之上,也都逐渐出现了他们的金身铜像。
此刻见了,脑子里迅速闪过那些关于黑白无常的讯息。
如今,难以形容心中的激动和忐忑,但更多的还是恐惧和害怕。
正因为我知道他们,了解一二,所以才会如此害怕和恐惧。
以前师傅说得很是明白,他们作勾魂使者,能见到他们的,只能是死人。
若是活人见了,八成会被勾了魂去。
此时除了这二位鬼差,在他们的左右,显然就是刚才那是个杀马特的魂魄。
很明显,这二位爷此刻正在办公,正在行勾魂之事儿,那四个杀马特的魂,并非被什么妖人给摄了魂。
而是阳寿到了或者他们做了什么不法之事,被黑白无常两位勾魂使,给勾走了魂魄,要断了他们的阳寿。
我到好,开了天眼,顺着阴气找了出来,恰好把这二位阴间的大爷给撞上了,这可真有些倒霉了。
心中极其忐忑,以至于出现了无比异常的恐慌感。
一时间不知左右,楞在原地。
而黑白无常也在此时发现了我,瞪大了眼睛,打量着我。
看着黑白无常那犀利的眼光,冷汗不停的往外冒。
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别慌、别慌。
忽然之间,灵光一闪。
对了,只要把自己装作普通人,看不见他们,然后缓缓的退回去,不就没事儿了?
想到此处,我猛的咽了口唾沫,佯装出一副开门放风的表情,还机械的左右打量了一眼:“空、空、空气不,不错。没、没月亮……”
我想让自己镇定,可发现自己说话都说不利索了,实在是太过紧张。
但这会儿也没管那么多,说完之后,就想着关了门撤回去。
紧接着,我控制着身体,便准备转身逃跑,撤退回酒吧内去。
结果我身体刚转到一半,便听到一个阴阳怪气儿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小子,既然见着了本阴差,就是你的命,还想溜吗?”
此话一出,一股浩瀚般的阴寒之气猛然袭来,那感觉就好似泰山压顶,无比庞大,身体瞬间就动不了了。
紧接着,只听“哗哗哗”的铁链声响起。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条铁链已经捆在了我的腰上。
见到此处,我心里“唰”的一声便凉了,整个人都跌倒了冰谷。
丫的,完了。
看样子我这点伎俩,根本就不足以瞒骗过二位阴差。
刚想到这儿,我腰上的铁链猛的一紧,一股大力袭来。
我只感觉耳膜“嗡”的一身震响,我整个人直接就倒飞了出去。
可是、可是当我倒飞出去的时候,在我眼前,分明就看到了自己。
我明明就站在刚才的位置,还是那个侧身的动作啊?
还没回过神来,我已经被拉到了地上,而远处的“我”,更是“啪”的一声摔倒在地。
见到这里,我心头猛然一惊,那、那是我的身体。
在看看自己,感觉全身轻飘飘的,身子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温度,甚至我发现我都不用呼吸的,更加感觉不到心跳。
刹那之间,如遭雷击。
完了,我、我现在这模样,恐怕、恐怕是我的魂魄。
就刚才那么一下,我的魂魄直接就被眼前这二位爷。
活生生的,把我从身体之中剥离了出来,所以我才能看到我身体倒地的场景。
难道,难道这就是要惩罚我看见他们勾魂的后果吗?
现在勾了我的魂,要和这四个杀马特一起带回地府问罪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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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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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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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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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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