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有了猜测,可是当风哥亲口确定之后,也不免咋舌。
特别是靠在床头的老风,双眼猛的一瞪,露出满是震惊但又精气激动的表情:“那、那这么说,我们是有可能分、分开的?”
话语之中,老风的语气都在颤抖。
因为他从来不认为,他的这个双生哥哥,可以离开他的身体。
如今被确认,无异于是在其脑海之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风哥憋了一眼老风:“哼!要不是你们办事不周,现在老子早就可以脱离你身体了。现如今想要我们彻底分开,必须还得找到一颗或者多颗赤红阴丹……”
“为什么还需要多颗?”我有些不解。
这都可以分离了,应该距离完全脱离不远了才对。
可风哥却没好气的开口道:“咱们这种状态,世人无法可解。但我能利用赤红阴丹脱离而出,也不过是使用了我族一秘禁法门。如今法门一开,想要再次开启,则需要更多,而且更庞大的阴源之力。”
风哥语气之中带着惋惜,也带着少许不甘。
可我却从只言片语之中,读到了“一族”二字。
老风来历空白,在遇到独道长之前,前面所有的事儿没人知道。
就算是独道长,也都不知道风哥的来历以及家世。
只是因为老风有着双魂,便推测老风的家世可能与南洋一带有关。
因为南洋盛行养鬼术,老风体内的另外一道魂魄,很有可能是被从小种进身体里的,鬼种。
但老风从来没提起,也不愿意说。
因此,没人知道老风十四岁前的来历和经历,至于家世和双魂由来,更是无从得知。
风哥是不是真的鬼种,而是真正的双生魂,也无法得到百分百的确定。
现在听到风哥提起“一族”二字,我几乎可以十分确定,老风必然是出至一个道统世家。
也可能来至南洋某个养鬼流派,总之在认识独道长之前,他们便与道统术法有些关联了。
心里这般想着,但也没开口。
可坐在床上的老风,也读到了关键字。
突然皱起了双眉,身子直接就坐了起来,对风哥便问了一句:“一族,秘禁法门。难道、难道你记得大海之前的过去?”
大海之前的过去?这又是什么?老风的经历?
不仅是我,就算是独道长也都好奇起来,并且望向了风哥。
风哥却冷哼一声:“我有什么不记得?别说你过船奴的那些日子,甚至从族人杀死我的那一刻起,将我种进你的身体之中,你经历的所有,我都记得。”
好家伙,鬼种,果然是这样。
和独道长最开始猜测的的一样,他们是共同的族人,在出生的时候,将风哥选择成了鬼种。
割破了他的血管,将其放在风哥嘴里吸食,并利用特殊容器盖住,贴上符咒,最后举行某种仪式。
一旦仪式完成,被割开血管婴孩,必然已经生死。
只要另外一名婴孩还活着,那么他的身体之中,便就被下了鬼种。
二人同生同死,共同利用一个身体,体生双魂。
一人主阳,一人主阴。
除了鬼种,这船奴是又是什么鬼?老风十四岁之前,还有什么经历?
心里太多的疑惑,感觉老风和风哥,也有着太多的秘密。
老风听完,脸色再次激动起来:“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就你那德行?你能接受得了那比做船奴还要残酷十倍的家族?要是没了我,你连船奴的那些日子你都熬不过去!死垃圾,还想知道过去……”风哥满脸不屑,说着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听懂的往事。
风哥却显得异常激动,呼吸急促,脸色非常难看。
“快告诉我,告诉我们家在哪儿?告诉我,我俩为何被族人如此对待?我们、我们还有父母吗?告诉我,告诉我……”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老风的双眼都充血了,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
可风哥依旧不屑的望着老风:“既然忘了,就永远不要记起。那是一个你无法想象并且残酷的家族,而我们的存在,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件工具而已!至于父母,他们的残忍更是超出你的想象。”
说到这里,风哥也显得非常恼火的样子,不想继续谈论,手臂一挥身体迅速虚幻。
随即化作一道阴风,直接没入了风哥的身体之中,消失了。
“寒雪风,你给我出来。快告诉我一切,告诉我那一段遗失的记忆!”老风有些发狂,激动无比,拍打着身体。
可是风哥却传来一个冷哼:“弱得和狗一样,你还没能力承载那段疼苦……”
说完,风哥的声音在没响起,不管老风怎么喊,风哥就好似睡着了一般。
但我们却都知道,风哥已经利用赤红阴丹,与老风形成了短暂的分离。
他此时沉默不语,是根本不想和老风再说一句。
但这一次我们从风哥嘴里得到的讯息量,也非常的大。
船奴、残酷的家族、疼苦的记忆、工具、残忍的父母,这些都是关键字眼,老风和风哥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们又来至那里?
在重重谜团前,好似又多了一层迷雾。
风哥开始的时候虽然很激动,可是渐渐的也平息了下来。
同时只听独道长开口道:“小风啊!别那么激动,现在已经是个好的开头了。只要你那哥哥离开你的身体,你不就自由了!想那么多干嘛,师傅不还在吗?”
独道长开口安慰道,让老风平心静气。
老风扭头看着自己的师傅,一脸慈祥,不由的叹了口气儿,然后说道:“师傅,在认识你之前,我其实在南洋做了十年的船奴……”
独道长听到这里,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但下一刻还是缓了过来,露出微微一笑。
他摸了摸老风的脑袋:“你是我独傲的徒弟,船奴又有什么?那都过去了,如今你只需要记住,你是驱魔人。咱们行的是正道,做的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之事。”
独道长这么说着,可我心里就懵逼了。
船奴是什么?在船上当奴隶?但这显然不是,看老风和独道长的表情,这船奴,应该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所以我直接开口问了一句:“老、老风,独道长,这船奴是、是啥意思?”
独道长听我询问,叹了口气儿,没说话。
老风嘴角却勾起一丝苦涩且又自嘲的苦笑:“被当做畜生养,每天吃着死人骨头的船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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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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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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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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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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