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先生没有说话,但还是站了起来。
老风也松开了齐太太,可就在齐先生起身的瞬间,齐太太直接就冲了过来,对着我就一巴掌扇了过来。
“臭道士,叫你胡说!”
可这一巴掌还没落到我的脸上,齐先生一把就抓住了齐太太的手:“够了,小丁道士只是给我爸传话的,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儿,咱们回去做了检查才知道!没有最好,这就是个误会。但这要是有,你就给老子净身出户!还要赔偿我的一切损失!”
说完,齐先生猛的一甩手,直接就甩开了齐太太。
然后扭头对我们道:“诸位道长,这饭还没吃完,咱们出去继续吃饭!”
说着,齐先生强行挤出一丝微笑。
齐太太却直接就瘫软在地,也哭了起来。
我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正很是尴尬。
接下来,我们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屋外。
刚到门口,便有好几个老头和老大妈在在问。
问怎么回事儿,齐小天怎么样了,还有齐太太怎么在里面哭。
齐先生到也微笑着,说什么事儿都没了,孩子受惊了所以才哭,让大家别管继续吃饭喝酒。
在场众人根本没多想,孩子已经醒了,又见齐先生这么说了,所以大家继续落座,然后继续吃饭。
不过旁边的齐先生,明显没胃口,自斟自饮。
吃饭的时候虽然出现这么一个小插曲,但并没有影响到我和风雪寒的食欲,这会儿继续吃吃喝喝。
在场的老头大妈们,在吃过晚饭之后,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便离开了。
剩下的就是我们这几个道士,以及齐先生以及外加三个司机。
齐先生这会儿有些喝高了,拉着两个司机下属便喝酒。
他下属也不好拒绝,只能陪着齐先生喝。
这齐先生一边喝一边说一些糊话,说什么,我怎么这么傻,早该知道。
说完又开口,说什么;不不不,一定是爸爸搞错了,这不是真的,肯定是假的,小天肯定是我儿子啥的。
三个司机下属显然没听明白,但师傅、独道长以及我和老风,却很是清楚。
齐先生这是在说齐太太给他带绿帽子的事儿,齐老爷子是鬼,他自然能分辨小天是不是他孙子。
齐太太给齐先生带绿帽子这事儿无疑,只是齐先生并没有亲眼见到齐老爷子,心中还存在一丝希望,希望是搞错了。
毕竟作为一个男人,谁能接受绿帽子,还帮别人养孩子的事儿?
师傅和独道长见齐先生喝高了,便让他的三个司机给他送回屋里去。
等到了第二天,大家都起了一个大早,毕竟今天要迁坟,做完这事儿,咱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师傅和独道长之前就看了时辰,对了齐家老爷子的生辰八字。
今天最适合动土的时间有两个,第一个是上午九点左右。第二个是傍晚六点左右,这两个时辰对齐家两老爷子来说,最是吉利。
如果其它时候东土,就不算太合适。
只是早上起床,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迟迟不见齐先生。
后来才知道,齐先生昨晚喝太多,别说跟着去迁坟了,这会根本就起不来。
师傅和独道长齐先生起不来,便决定再等等,傍晚六点在开工。
因此,咱们只能在屋子里等。
白天里,齐太太看我们几个的眼神都不那么好了,甚至带着一丝憎恨。
我们也没辙,反正做完迁坟就离开,其它的事咱们可就管不了了。
等到下午三点左右,齐先生总算是睡醒了。
摇摇晃晃的从屋子里出来,师傅和独道长见齐先生出来,便把迁坟的详细情况给齐先生说了一遍。
告诉他今晚若想迁坟,就必须到傍晚,傍晚天黑,速度上可能会慢上一些,也可能出差错。
如果今晚不迁,就需要等到两日后才是东土的吉日。
齐先生皱了皱眉,但还是决定傍晚迁坟。
说有师傅和独道长在,他放心不会出差错。
同时他望了一样正在不远处玩儿的儿子,说这事儿一完,就连夜回市里把家事给办了。
很明显,齐先生还是在挂怀绿帽子的事儿,想回市区做亲子鉴定。
师傅和独道长见齐先生下定决心,也不在多说什么。
晚上动土虽有些麻烦,但也不是做不了,加上雇主要求,咱们便定了时间。
这会儿已经三点多了,距离六点还有不到两个多小时,因此我们便开始忙碌起来。
带好三牲贡品,以及铁锹等工具,直接出了门。
只是出门的时候,齐先生又和齐太太吵了一架,而且还很凶。
等到了新坟地的时候,独道长和风雪寒以及一个司机留在了这里。
六点一到,两边同时烧符动土。
然后独道长等人,再赶往老坟地和我们汇合,在一同起棺,牵坟。
这些早已经安排好了,时间也都精确到了十分钟左右。
只要不出意外,晚上十一点前,应该可以全部搞定……
没过一会儿,我和师傅以及齐先生以及另外两个司机,已经来到了老坟地。
我按照师傅的要求,把三牲先摆放在坟头,将白布搭设在四周,师傅则一个则在起法坛。
齐先生则跪在地上,和两个司机一起烧纸。
等师傅摆好法坛,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在有一个小时就到了动土时间。
师傅把控了一下时间,然后对着我们开口道:“好了,时辰差不多了,贫道这便开坛作法,为两位齐公一会儿乔迁新居开路!你都退过来!”
“是师傅!”我回了一声,然后迅速的退到师傅身后。
齐先生和另外两名司机也不怠慢,迅速的往后倒退。
师傅见我们已经退了过来,便不再停留,点燃香烛,起了三道黄符。
嘴里随即拉长了声音,高喝道:“乾清朝上,坤玉方罡。伏马牛驼,赤水魍魉。灵符三起,望玉成双。”
说完,师傅猛的一甩手中三符,不等符咒落地,师傅的手已经飞快的结成了一道天鹤手印。
“急急如律令,敕!”
说完,手中飞鹤印往前一点,三道为落地的符咒“轰”的一声,瞬间化作三道火球,烧成飞灰。
而师傅也没停下,三道符咒化作飞灰之后,师傅已经拿起了桃木剑,手舞足蹈,显然已经开始作法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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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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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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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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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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