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齐先生这会儿对师傅的态度也变了,带着疑惑的询问师傅。
可是另外一边,抱着齐小天的齐太太可就不悦了,一边哭一边对着齐先生嘶吼道:“咋了,你咋了?你请的都什么人,这臭道士把儿子的脸都打肿了。”
齐先生听到这话,脸色一沉:“闭嘴,你懂个屁!抱着孩子进屋去!”
很明显,齐先生在家里的地位很高。
在他的呵斥之下,齐太太好似受到莫大的委屈,抱着齐小天哭得更加大声了,但也没回屋。
师傅看了齐太太和齐小天一眼,然后对着齐先生叹口气儿道:“齐先生,小天这情况,是撞邪了!”
此言一出,屋里的所有人脸色都不由的一变,露出一脸的惊愕之色。
齐先生更是心生畏惧,有些惊恐道:“丁、丁道长,我、我儿子,儿子怎么就撞邪了?”
齐先生话音刚落,独道长便提着袋子走了过来:“齐先生,咱们有话里屋里说!”
齐先生见情况有些特殊,也没有顾忌在场众人的眼光,急忙点头,让我们先进去,然后让他媳妇儿抱着孩子也跟了进来。
而屋子里的其余人,全都惊疑的看着这一切。
随着我们的离开,屋外直接就炸开了锅。
撞邪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些左邻右舍,那还有心思吃饭?都开始揣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等到了里屋,齐先生已经忍不住的问道:“丁道长、独道长,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会撞邪呢?而且撞的是个啥?”
独道长随即开口道:“想必是今上坟的时候出了岔子,至于撞的是谁,恐怕是令尊了!”
“我、我爸爸,不、不可能,这可是他亲孙子,我爸怎么可能害他亲孙子!”齐先生根本不相信。
独道长却提了提手中的袋子,然后开口道:“他就在这里面,样貌我也看过,和令尊墓碑上的遗照一般无二。”
齐先生和齐太太听到这些,脸都吓白了。
独道长却自顾自的对着口袋道:“外面人多,有些事儿不好说,现在就咱们这些人。老爷子有什么话儿,就在这儿说了吧!”
说完,独道长对着师傅点了点头,便解开了袋子,然后往外一抖,那鼓起的袋子,就和泄了气儿一般。
顿时之间,便感觉一股阴冷的凉气出现。
我和风雪寒对视了一眼,都不由的拿出了牛眼泪,抹眼皮上给自己开了眼。
等开眼之后,却发现这屋子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相貌和齐先生还有些像,只是这个男子脸色苍白无色,脚不沾地,穿着寿衣,表情很是严肃的站着。
不用想便知道,这男子应该就是这齐先生的父亲,齐有才。
这齐有才出现之后,便见到旁边的师傅对着他开口道:“老爷子,刚才多有得罪,见谅!”
说完,师傅还恭恭敬敬的对着齐有才鞠了一躬。
此时通过天眼可以发现,这齐有才并非什么冤煞厉鬼,就是一只普通的鬼而已,也没有带着戾气。
这会儿见师傅对他鞠躬,也是对着他揖了揖手:“道长客气,只是我气不过,这不孝子想给他自己延运,把注意都打在我和他爷身上了。”
师傅也是一脸苦笑,然后对着齐先生道:“齐先生,令尊就在这儿,有什么话儿,你可以当面说,他能听到!”
齐先生听到这话,脸色惊变,但紧接着更是“噗通”一声跪下:“爸!爸真的是你来了?爸这些年,这些年我好想你!”
齐先生一脸惶恐紧张的开口,而齐有才却冷哼一声:“哼!逢年过节不见你来看老子,现在说想我,不孝子!”
齐先生并没有开天眼,我们也不能帮他开眼破规矩,所以他根本听不到齐先生的话。
所以师傅对我抬了抬手,示意我给齐先生传话。
我也不怠慢,清了清嗓子:“齐先生,我给你传话啊!齐老爷子有些生气的说,逢年过节你不去看他,现在说想他,还骂你不孝子!”
齐先生听我传话,脸都吓绿了,就算旁边的齐太太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眼神之中满是惊恐。
可齐老爷子怎么说也是齐先生的父亲,齐先生虽然有些恐惧,但还是鼓起胆子继续开口道:“爸,这些年我不是忙生意吗?您在的时候不是教导我,要出人头地吗?您看我现在把生意做得多大?儿子现在是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身价数十亿……”
齐老爷子听到这话,当场就来气儿:“你扪心自问,你这些钱怎么来了?现在老子和你爷爷的风水破了,你又想打我们的注意,找些不伦不类的道士来坟地瞎搞,你这不孝子。要是老子还活着,非得一转头拍死你这个不孝子!”
我在旁边听到这些,也都不免尴尬,但还是把原话一五一十,甚至把语气都如实转述给齐先生听。
齐先生听到这些,也不免战战兢兢,连连认错道歉。
说以后不敢了,每逢过年过节,都会来看他们。以后会多做好事,多积阴德。
说了好些好话儿,最后齐老爷子这才缓了口气儿,没在追究。
但接下来,齐先生却继续问道:“爸爸,小天可你是您孙子啊!他还小,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来找我就行。您就别去找小天了!”
齐老爷子本来表情已经放松了下来,可是一听这话,顿时气儿不打一处来。
指着齐先生便狠狠的骂道:“你这不孝子,被你媳妇儿绿的都不知道。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我齐家的种,今天烧纸的时候,还刻花了你爷爷的墓碑,捡起咱们的纸钱,尿了老子的坟包,你说老子气不气?这才上了这小子的身,给他点教训。还有,你媳妇儿肚子里这个,也不是我们齐家的种!你小子就不能长点心?给别人喂了孩子,还当个宝!”
齐老爷子此言一出,师傅、独道长、我和老风全都脸色惊变,一脸的惊愕之色。
这、这啥情况?迁个坟,还能迁出这事儿来?
我一时间有些楞,不知道这事儿该说还是不该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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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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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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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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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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