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师傅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兔崽子,回头在和你算账!”
听师傅开口,当场就给我震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但师傅已经大步流星朝着李老三走去,李老三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嘴里不断讨水喝。
师傅一言不发,上去掐住李老三的嘴,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包盐,对准了李老三的嘴巴就开始倒。
而且一边倒还一边说:“你不是口渴吗?现在的我就让你喝个够!”
那可是一整包盐,这会儿全倒进一个人追嘴里谁受得了?
李老三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瞪着双眼,嘴里还不断发出“嗷嗷嗷”野兽般的低吼。
师傅见李老三挣扎得厉害,对着周围的人便又喊了一声:“都愣着干嘛?过来给我按住他!丁凡,你去买瓶黄酒回来。”
大家都看呆了,现在听师傅开口,这才反应过来,迅速上前帮忙。
虽然不知道师傅要干嘛,但我没一会儿便买了一瓶黄酒回来。
师傅掰开瓶盖,直接就将黄酒瓶塞进了李老三嘴里,也不怕把李老三给噎着,直到他“咕隆咕隆”的喝完,这才停手。
而此时的李老三也不在挣扎,全身都在抖,嘴里还不断干呕,也不再要水喝了。
师傅见状,便给李老三松了绑。
刚一松绑,李老三捂着肚子就是“呕”的一声,开始不断呕吐,之前喝进肚子里的大部分水,这会儿大都被吐出了出来。
等李老三吐完之后,喘着气儿,好似也恢复了神智。
我他怎么了,昨晚还好好的,今儿早怎么就整成了这个样子?
李老三自己也犯迷糊,说临近天亮的时候,便感觉口干,想喝水。
到了最后就不受控制,至于自己后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
殡仪馆的老秦爷见李老三如此,便问我师傅,这是中了什么邪。
我师傅皱褶眉,并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说让李老三这三天别离开殡仪馆,也别靠近有水的地方,喝水也只能喝盐水。
等过完三天,他就没事儿了。
李老三自然知晓我师傅的厉害,连声感谢。
随后,师傅便冷着脸带我离开了殡仪馆。
这一路上都没对我说一个字,好似带着火气。
我也不敢说话,就在后面跟着。
等到了家,师傅“砰”的一声就关了大门,对着我便开口道:“跪下!”
见师傅发火,还让我跪下,我一时间有些懵:“师傅,你今儿咋了?”
“咋了?你这兔崽子昨晚干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师傅声音很大,双眼都要喷出火来。
我到有些委屈,但还是支支吾吾的开口道:“也就去收了一次尸而已!”
声音不大,可师傅听了却是火冒三丈。
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发火:“你这兔崽子,为师平日里怎么叮嘱你的?让你别碰尸体、别碰尸体,你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吧!你知不知道李老三为何变成那样?”
听到这里,心头不由的一紧。
但也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难道是因为昨晚的收尸?”
“哼!昨晚你俩收的是对水猴子,而且又恰逢十五月圆夜。就你那三脚猫功法,随随便便就敢去收?现在人家缠上你俩了。”师傅带着怒意。
听到此处,我脑子里“嗡”的就是一声炸响。
被鬼缠上,光是想想都感觉可怕。
“师傅,你可别吓我。”一脸的惶恐。
“吓你?看看自己身上就知道了!”师傅背负双手,冷冷说道。
我不信,急忙掀开衣服,结果这一看,全身都凉了半截。
因为我身体上,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长出了和李老三身体上一模一样的黄斑。
我惊恐的咽了口唾沫,吓得连忙问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得了皮肤病。
师傅却说,我这是被打渔夫妇给盯上了。阴气入体,出现的“尸青斑”,是厉鬼索命的前兆。
这话吓得我双脚打颤,真没想到单独出门去收一次尸,竟惹上了索命的水猴子。
“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让师傅救我。
师傅脸上很冷,但毕竟就我这么一个徒儿。
表情忽然缓和了一下,随即对我开口道:“这对打渔的夫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常年在水库里使用绝户网。现在死了也活该,也算遭了报应。但要想让你去做他们的替死鬼,到也没那么容易!”
“师傅,那、那我该怎么做?”我诚煌诚恐的问道。
师傅沉默了少许道:“要么就躲,要么就送。送我是没那大能耐,但躲到可以一试。后院正好有口刚打完的棺材,今晚就去里面睡!晚上不管听到啥,你别出来和作声就是,等熬过三天,这事儿也就算过了。”
一听睡棺材,我当场便露出一脸的惊愕之色,问有没有其它办法。
师傅却沉着脸,说不想做打鱼夫妇的替死鬼,就让我照做。
我哪敢怠慢,只能点头答应。并问师傅,他晚上去哪儿?会不会陪着我。
师傅却摇头,说打渔夫妇盯住的不单单是我一个人,而是我和李老三俩。
之前在殡仪馆说的话,完全是用来安慰李老三用的。
还说这事儿让他撞见了,他就要管到底。
李老三的情况比我危险很多,今晚他必须亲至去殡仪馆看着,以免李老三被水猴子勾了去……
天刚一黑,我便被师傅带到了后院。
后院有一口刚打完,还没来得及上漆的棺材,也是我今晚睡觉藏身的地方。
但除此之外,师傅还抱来了一只纸人,很奇怪的是,还套上了我的衣服。
我问师傅这是干嘛,师傅说这是用来迷惑那水猴子用的。
我不相信,那纸人和我的模样那可差远了,这也能迷惑?
可是师傅都懒得给我解释,还让我对着纸人敬香。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师傅让我做,我也就做了。
随后,师傅便让我躺进棺材里,将棺盖给我盖好。
且叮嘱我,晚上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准出声,更加不准出来。
为了躲水猴子的纠缠,我自然明白师傅的良苦用心,点头称是,而师傅也随之离开。
躺在棺材里,真不怎么舒服,空间狭小,想翻身都难。
但我却偶然发现,棺材板的地方有一条没有密封好的小缝。
通过这条小缝隙,恰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穿着我衣服的白纸人。
天越来越黑,整个人也变得昏昏欲睡。
大约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周围忽然间就凉了下来,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整个人也在此时清醒了不少,定了定神,便通过缝隙观察外面的白纸人。
还在,并什么不同之处。
可就在我准备收回目光,躺在棺材里继续睡的时候。
那白纸人的肩膀后,却忽然之间,冒出一颗肤如白纸的女人头,那女人头始一出现,便对着白纸人一阵猛嗅,一副贪婪的样子。
这一幕来得极其突然,根本没有任何先兆。
瞳孔猛然间放大,一脸的惊骇,身体都在打颤。
差点没忍住就叫了出来,好在我反应快,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恐惧。
此时此刻,只感觉后背冰冷,手心里全都是汗,心里更是瘆得慌。
这应该就是缠上我,想让我替命的女鬼。
那女鬼在猛嗅了几下之后,从身后缓缓的伸出了手,然后从肩到胸,去抚摸那白纸人,一副妖媚撩人的动作。
这还没完,女鬼在抚摸了一阵白纸人后,还带着“咯咯咯”的诡笑,且沙哑的开口道:“小伙子长得可真白净,既然你不说话,阿嫂这就带去你河边洗澡!”
说完,那女鬼一把就抓住了白纸人的手,然后惦着脚,用着一种极其诡异的走路方式,拽着白纸人就出了我家后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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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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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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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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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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