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披三重铠甲的熊不让也已身披数创,遍身是血,分不清是敌是己的。
毕竟,他只是魁壮而已,非是钢筋铁骨。
纵然多了于肚儿和仲室绍拙两个帮手,也是无济于事了,院门失守只在顷刻之间。
这三人便如海岸上的礁石,终将被包揽子兵潮淹没。
逯崇立在阵后,看的喋喋不休:
“我就说了,渊垓蠢虽蠢,但龙腾左司堂堂五千铠马甲骑,却也不至于让人赶尽杀绝啊。”
“今日方知,这户绝的不冤!”
“瞧瞧,瞧瞧,这是何等猛士!”
“也只有真正的猛士才能割下他的脑袋!”
“待我将这硕大头颅呈于河间王,哈哈,不知孙伏都那光杆督司会是什么神情!”
他手下人也纷纷附和:“同是左司,同是左督司马,已是高下立见了!”
“待到生擒晋国公主,便是天王也得嘉奖督司了!”
“经此一役,看龙腾崽子们还敢在俺们面前猖獗!”
“滚一边,这话就别提了,”逯崇到底还算要脸,斥责那人道,“这也算是一役?”
接着叹息道:
“也就算是一乐吧,可惜,这趟差事也太容易了一些,杀鸡用了宰牛刀,大执法该让孙伏都那厮来办的。”
他正自遗憾,忽见院内冒出浓烟,继而火势大起,火舌瞬间便舔到了墙外。
“什么情况!”逯崇猛然色变,一把推开面前甲士,大叫道,“晋国人好歹毒,坏我大功!”
这一变故大出逯崇意料,任谁看来,都是晋使要自焚了。
虽然也算诛尽晋使,断了李保和任颜的念想,但人家自杀和被他擒杀却截然不同了,这差事可就从圆满变成差强人意了。
他也顾不得什么偷墙过桥了,当下遣出大队兵力直朝院子扑去。
“去寻水龙,灭火,灭火!”
“禀督司!晋军数百精锐正强攻咱家院子,留守报急求援!”
“咦?”逯崇一怔,反倒镇定下来,呵呵笑道,“围魏救赵?这还算有点意思了。晋军一千精锐在这驿院里,君子冢竟无半点消息通报过来,想必是被孙伏都那浑厮拦下了。”
嘴上埋怨孙伏都,但他心里却有数,一句话,大意了。
进城便直奔驿院,进了驿院便直扑晋使别院,一骑斥候也没遣出去。
这是行军打仗的大忌,按说名旅包揽子不可能犯这种过错,但这毕竟还不是行军。这是成都城,一国京师,进了城门几步就到驿院,斥候要朝哪里去派?
最关键的,逯崇万没料到晋军竟也能入城,必然是在兵乱前进来的了,而且进城的时辰也不久,和自家兵马仅只前后脚!
但这前后脚的水平却大是不同了,自家兵马是大摇大摆被叛军放进城的,而那支晋军,是钻了兵变前那唯一的一点空子。
早一会,守军都不会放他们进来,一国京师岂容他国劲旅进门?
而晚一会,那就更不可能了!
逯崇心里不禁叫了一声彩,究竟什么人物,竟能如此精准的预判兵乱和危机!
“有意思了!”
好整以暇,百无聊赖的逯崇,同他爹逯明那一般无二的浑浊小眼,终于放出了光彩,舔了舔嘴角,呵呵笑起。
他要亲自会一会那支晋军。
一千包揽精锐,在别院前只留了百余兵马,除了解决那只看门熊,其实更多是为了灭火。
大部主力从竹林里撤回来,合计七百精锐,前锋整备森严,后续紧随其后,边行边整,浩浩荡荡开往羯赵使团别院。
门前那只半死的熊罴已经提不起逯崇的兴趣了,他已然收起怠惫之心,要猎虎了!
可他还是大意了,依然没有遣出斥候。
或者说,这根本怨不得他,一座驿院,两处别院之间,还需遣斥候?
即便要遣斥候,自家使团危在旦夕,还有那功夫?
但就是这两处别院,短短的距离,却意外频起!
这七百余包揽子刚过凉州别院,便有百余晋军从院后杀出,横向一冲,便如一把剔骨刀,朝着包揽子后军尾巴割去。
那从密竹林里撤出的包揽子尾随前锋边行边整军,也就是刚刚有点阵列的模样,便被一刀割破!
晋军埋伏院后,以逸待劳,有心打无算,一记偷袭立时得手,俨然从包揽子尾巴上削下一块血肉!
驿院空间狭窄,也就只容百余人对杀,根本容不开大队人马展开,逯崇若想掉头回击,阵型必然打乱。
况且使团告急,也容不得他去报复那小股晋军。
“没出息!竟图这点小便宜!亏某还当他是个人物”逯崇暗骂一句,只留下百余人殿后,便闷头朝前赶路。
孰料仅只百十步,刚过代国别院,晋军竟又故技重施!
小股的百余晋军同样从角落横向杀出,照着包揽子尾巴又是一刀割下!
显然,少不得再掉一块肉。
“占便宜没够么!”逯崇除了骂上两句,依旧无计可施,再次留下百余人殿后,领着大部加速回援。
这不足五百的包揽子一路飞奔,而在慕容别院前,又重蹈覆辙。
而且这次晋军兵力明显翻了一倍,二百露头,一刀割下的,已不是一小块肉了!
晋军前后三次偷袭,虽然每次都只吃掉小股兵马,但累计起来,已然不是小便宜了,毕竟包揽子总共也没多少兵马!
逯崇终于变色,一抹阴云不觉笼罩在了心头!
“确然是个人物啊!”他咬牙骂道。
但事已至此,他除了闷头回援,别无他选!
好在赵国别院近在眼前,已经可以看见正在围攻的晋军,仅有三四百人的样子。
逯崇也是个狠辣性格,这回连殿后兵马也不留了,他打定主意,先一鼓作气击破当面之敌,再回头算账。
“督司,晋军没有尾随上来!”副手长舒一口气禀道。
傻子也看的出来,若是让晋军前后夹击,后果难料啊。
“坏事了!”逯崇闻言不喜,脸色却铁青一片。
他已经猜出来了,最后杀出的那支晋军,之所以没有尾随跟来,是因为掉头去吃自家殿后兵马了!
兵力悬殊一倍有余,又被前后夹击,不出意外,自家留下殿后的那二百余人,必然是没救了。
而晋使别院前的兵马,肯定也是人家嘴里肉了,那头半死的熊罴被救出去也说不定呢!
鸡飞蛋打!
待到身后那支晋军吃完肉打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逯崇怎么也没想到,形势竟逆转的如此快,如此天翻地覆!
就在上一刻,他还想着怎么生擒晋国公主,这一刻,已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该不会要撂在这儿了吧!?”
逯崇霎时升起不祥之感,两座别院短短之距,怕要葬送大赵整整一千的立国之师?
他此刻已完全明白,晋军根本不是贪小便宜,从头到尾都是缜密狠辣的筹谋!
若是将所有房舍拆去,将此刻战局摆上舆图兵演,这根本就是在斗阵!
若论斗阵,包揽子风行草靡怕过谁?!
可怜,他堂堂包揽胜军左督司马,竟在此时才意识到两军在斗阵,那震慑天下的大赵立国之阵,他压根没想过去用!
“龙腾左司那绝户,确实不冤啊!”
逯崇苦笑一声,即便他想要斗阵,在这区区宅院里,又要如何布阵呢?
而晋军用的阵法,逯崇虽没见过,倒也听过,甚至模仿习演过。
高句丽镇北牙营的江铰横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太白纪略更新,第208章 江铰横山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