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伏都对司马白之恨,与石邃和高钊绝对是不相伯仲的。
但谁要让孙伏都和司马白以命换命,却也是异想天开!
假设,如果司马白能活多久,孙伏都就能活多久,那孙伏都恐怕会日日烧香祷告,祝盼司马白万寿无疆。
保命对于孙伏都来讲,比什么都要紧!
今夜,他能活命的本钱,便是以承诺周全流营去制衡司马白,所以,当看到流营火起,他比褚妙子还要惊慌!
石邃凶名卓著,孙伏都有一万个信心,今夜之后,萧关流营别说活人了,连只活老鼠都不会找到。
这种情况下,若是再送司马白出关,孙伏都真不敢去想,手里没有了流营做保,司马白踏出关门的那一刻,会不会卸磨杀驴一刀宰了自己。
他心里已将石邃骂了一千一万遍,为何就非得如此暴虐呢?!
即便司马白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可是要在石邃眼皮底下把司马白悄悄送出关去,孙伏都自问也未必有这个胆量,实在是太冒险了。萧楼惨案当前,司马白之事很容易就会泄露出去了,石邃之怒,他无法承受!
但很显然,流营的砝码已丢,再不能送司马白出关的话,小命立时没有!
孙伏都和杜洪对望一眼,两人都明白对方的心思——冒个险吧!石邃面前或许能糊弄过去呢?
而那卫兵一口气传完石邃之令,顿了一下,又续上了一口气,一句话直接将孙伏都和杜洪打入万丈深渊。
“大单于还令羯军封锁了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完了!
前一刻在萧关城还说一不二的孙伏都,一瞬间心如死灰,连一分钱的本钱都没有了。
他很纳闷,石邃究竟要干什么!屠营就屠营,封的哪门子城,难道还要屠城么?
但是咒怨没有任何用处,石邃的突然而至,萧关说一不二的人已经易主了,孙伏都不仅失去了掌控局面的权利,更失去了稳住局面的时间。
送人出关、收拾厅中、善后死人、编排理由、混淆是非、瞒天过海等等,既需要权利,更需要时间。
石邃现在就要接驾,难不成只有他和杜洪俩人过去?
司马白长刀在前,又怎容他俩生离半步?
反正都是个死了,孙伏都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御衡白,心想若是现在奋起一击,即便死在司马白刀下,也算是刚勇不屈,至少问心无愧了。
他向杜洪递了个眼色,可从杜洪的眼神里,孙伏都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心思,千方百计,先活下去再说。
可是还有什么法什么计呢?
孙伏都心头掠过无数手段,可没有一条行的通,全是死结。
他十分清楚,他在司马白面前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之前达成的协议已经作废。
现在司马白随时可能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再远一点就好了!这一刻,孙伏都恨不能拿尺子量一量他和司马白的距离,如果有五十步,哪怕三十步,孙伏都也会夺路狂逃,可惜,连三步都不足。
孙伏都背后已被冷汗浸湿,而褚妙子撕心裂肺的啼哭,更搅的他心乱如麻。
忽然,褚妙子转身便朝厅外冲去,不用问,她这是要奔去流营的。
褚妙子此生寄托,所有担当,顷刻间化为火海,她既束手无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跳进火海!
司马白将她一把拉住,抱她入怀,拍着她单薄的肩膀,沉声安慰:“别慌,不是还有我么?”
褚妙子仰头望着那双冰白异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怎么才能救人?怎么才能救我的流营?”
“郡主还在营中啊!”
“求你让他们停下来!”
“奴家伺候你一辈子!”
“放心,这里有我,有我的刀!”司马白举刀指了指孙伏都和杜洪,“我既能制服他们,自然也能制服石邃!”
孙伏都一震,小儿什么意思?
忽然想起司马白最初的意图,素来沉稳的孙伏都差点瘫倒,小儿要诱杀大单于!
“痴心妄想!”孙伏都冷冷笑道,“你凭什么?”
司马白瞥了他一眼道:“自然不指望你会卖主求生。”
孙伏都一怔,叹了一口气,似乎对这个求生机会有些惋惜:“你倒是明白的很。”
其实不论孙伏都以司马白之名诱石邃来此,还是带着司马白去见石邃,只要他肯配合,毫无防备的石邃必然是死路一条。
但孙伏都即使多活这一时半刻,最终也难逃一个诛灭九族的下场,孰轻孰重,只要不傻都会选。
“你究竟凭什么?!”孙伏都又问了一遍,他是真的好奇了,他知道,眼前这个姓司马的千般可耻万般可恨,唯独一点,不是妄徒!
是有真本事的人!
司马白只是一笑,那只眼睛闪着幽光,冲孙伏都和杜洪说道:“你俩帮我做一件事,我不杀你们,现在就让你们走。”
孙伏都望着那双眼睛,下意识的便警觉起来,倒是杜洪迫切的问道:“请讲,请讲!”
“帮我照看这个女人,还有他们,不论我是死是活。”司马白指了指褚妙子,指了指仍然滞留厅内的侍从和女人们。
“就这个?!”孙伏都和杜洪异口同声问道,他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马白点了点头:“我瞧你俩是真爷们,才信你们的,对你二人来讲,应该是举手之劳吧?”
“就这事,就不杀我们?你和她究竟什么关系?!”孙伏都望着褚妙子,小心翼翼问道,他是真的看不透司马白了,这人若不是脑袋傻了,就是心性至坚!
司马白同样望了望褚妙子,却叹了一口气:“行,还是不行?”
“我杜洪发誓......”
孙伏都打断了他,一字一顿道:“男人一字一钉,行!”
“好!”
司马白哈哈大笑,当真撇下了孙伏都和杜洪,大步迈出,一把推开了虚掩的厅门,头也不回的直出楼外而去!
“他究竟凭什么呢?”孙伏都眼见和司马白的距离越来越远,终于死里逃生,长长吁出了一口气。
褚妙子从震惊中回过神,她知道司马白要去干什么!
她追了出去,一直追出了萧楼,大街上只有司马白一个人,她冲着那个背影大喊道:
“为什么?”
“你这样做是为什么?!”
“为的什么啊!”
司马白回过头,笑道:“你们,是我家百姓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太白纪略更新,第176章 为什么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