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二本来还处在事外,看媳妇要挨揍,忙把何媛娘扯到身后。
“娘,媛娘就是最快,她别跟她动手,伤着了不好!”
何老太却不管,伸着棍子就要抽,马老二挡在前面,让她的动作不太施展得开。
“你少在这里说好话,我自己生的,她什么东西我还不懂?她就是贱皮子痒了!”
马老二挡着也怕碰到何老太,棍子一下一下的抽来,没挡住就打在他身上了。
“谁让你管闲事!”
何媛娘气急败坏,她绕过马老二走到何老太摊豆子筛子的架子前,手掀脚踹。
“哐当哐当——哗!”
剥好的豆子全都打翻滚地跑了。
“啊!我的豆子!”
何老太叫得肝肠寸断,蹲在地上赶紧捡,捡了没两下看到上面沾满的泥,拿起手边的棍子“噌”的找着何媛娘抽了过去。
“你这个杀千刀的,作死啊你!小贱皮子,你给我别跑,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何媛娘冷笑提着裙子跑得飞快,还不忘气何老太,回来狠狠照着豆子碾几脚。
“死丫头,你住手,你是不是疯了?你快给我住手!”
何老太一看何媛娘的动作,气得七窍冒烟。
“你抢我生意的时候我就是你这个心情,现在心疼了?”
何媛娘最近帮家里干活手脚利索多了,把何老太溜得满院子转。
“我告诉你,我还没砸够!是我的东西,我都要带走!”
马二媳妇说着就动了,冲进屋子里谁都拦不住。
马老二看得心惊胆战,但也是第一次觉得媳妇值得正眼相看了。
屋子里不断咚咚咚响,夹杂着何大媳妇和何小媳妇的咒骂声,不时有东西从门里飞出来。
“你快放手,老大你快把人扭住!”何老太拍着腿哇哇哭。
里头的何媛娘手里逮住了一把剪子,她挥舞着:“谁敢过来试试,来一个我戳瞎他的眼!”
她的凶狠吓退了何老大和何小弟。
何媛娘一只手翻箱倒柜,找到一件她带回家的布料做的衣裳,眼睛杀气毕现,“唰唰”两剪子给裁剪成了七八块。
“哇!我的衣服!”
何弟媳的心碎了,随着那些布料落地心也跟着砸得七零八落的。
屋子里一阵呜呜哭声,何媛娘连老何氏的房间也没放过,一路如果无人之境,所过之地一片狼藉。
马老二抽吸着嘴唇,忽然怔在门口不敢进去了。
他以前可没少抽媳妇,媛娘不会也连他也那个吧?
弄完了,何媛娘走到堂屋外,在众目睽睽中陡然转身。
还以为这个黑煞星终于要走到,看到何媛娘的动作,其他人又吓了腿打拐,忙缩着身子不敢动了。
睥睨的扫了屋子里的各张脸一眼,这就是她以前当做宝照料的人,还真是伤眼睛。
“何二丫,你这么糟蹋东西,我原谅不了你了!”
何老太被气狠了,又心疼今天的重大损失,一边骂,眼泪一边流。
“噗呲!”
一声震响,何老太吓了一个激灵,就看何元娘手里的剪子扎进了木门里,稳稳的停在上头。
“我告诉你,我何媛娘从今往后同你们恩断义绝,谁要是再敢过来招我,就是这些这些的下场!”
手指指着地上没有一件完好的东西,何媛娘说得决绝。
她不再看屋里一眼,转身抬步头也不回。
马老二犹豫了一下,看着老何家的惨状心里一阵哆嗦,虽然有那么些的痛快,但想到接下来他也将步上老何家的后尘,他就心里虚得不得了。
“还不走,你是要留在这给人当儿子吗?”
外头传来熟悉的叫声,马老二不忧虑了,赶紧提腿跟上。
他老何家的女婿都做够了还做儿子,除非他不正常了。
回去后,马二媳妇吃完饭看她的豆芽去了,马老太看马老二鬼鬼祟祟偷看老二媳妇,不由在他头上敲了一巴掌。
“回屋自个儿慢慢看去,做什么弄出这副鬼相?”
马老二哆嗦了一下,看是马老太输了一口气。
“娘你吓死我了!”
深呼吸了几次,马老二将在老何家发生的事说了。
“豆芽是老何氏他们搞的?真是有他们的,往自己闺女碗里抢东西!”马老太生气的横了横眉眼,“老二媳妇这回撒泼撒得该!”
说到这话又脸上由阴转晴,“我还想着她一辈子就那德性了,这回倒是有了血性。我以前就嫌她不长脑子,看来不是不长,是长错了地方。”wWW.ΧìǔΜЬ.CǒΜ
马老二汗颜,老娘这话他听着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好好看看,若是真变好了对你也是好事!”
马老太说得兀自高兴,马老二笑得讪讪。
去了一个搅事精任打任骂的糊涂媳妇,来个动不动就拿剪子戳着威胁人的媳妇,他实在不知道哪里是好事。
只是二儿子的担忧马老太是注定不会懂了,她哼着小调跟马老爷子说这大快人心的舒坦喜事去了。
一宿无事,早上等来了马老大两口子带着马瑞,马家一家人互相检查衣着容貌。
“大嫂,我这样配色穿着好看不好看?”
马二媳妇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身簇新衣裳显得脸都嫩了。
马大媳妇疑惑二弟妹怎么跟她说起话来了,但见她没说难听话,便好言好语道:“新艳,衬得人精神!”
马二媳妇立即笑了起来,“大嫂这身也不错,端庄娴静。”
再次意外了一下,马大媳妇不太适应二弟妹的恭维,茫然的回着笑。
我老太瞧见两个媳妇的互动,尤其是老大媳妇那一脸见鬼的模样,笑得嘴都藏不住。
这两妯娌要是往后一直这样,他们马家就太平了。
“老二,你豆芽装好了吗?”马老爷子套上新布鞋,最后确认一遍东西是否都拿上了。
结果马老二挑着担子定着两只黑眼圈出来了,边走还边打哈欠。
“你这是,昨晚偷牛去了?”马老三见到马老二一副被抽干的样子,就忍不住打趣。
郁闷的瞪了马老二一眼,马老三撞开他不搭理。
“爹,这担豆芽都在这里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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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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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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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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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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