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珺璟接过了辰兮手中的珠子,放在了桌上,又从盒子底部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从小瓶子里面取出来一只蚂蚁。
众人愣住了,这是什么把戏……
赫连雷也愣住了,一眨不眨地盯着傅珺璟。
只见傅珺璟将细细的丝线绑在了蚂蚁的腰上,把蚂蚁从九曲玲珑珠子的其中一个孔给放了进去。
须臾,蚂蚁便托着丝线从另外一个孔爬了出去。
看完之后,众人都沉默了。
真的是小孩子的把戏!
可这把戏却难住了所有人!
赫连雷也沉默了,就这,便让他丢了东西!
看来,大夜又多了一个聪明人了!
丹尤给大夜出难题,被白柠闲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傅珺璟礼尚往来,丹尤解不出来,他还教丹尤的人,白赚了丹尤的东西。
怎么看都是大夜赢了!
“好。”皇帝兴高采烈:“凌王与王妃今日表现俱佳,来人赏!”
不管怎么样,大夜没输了面子,大夜到底是赢了的!
“多谢父皇。”
在众人的瞩目之中,傅珺璟和白柠闲携手而坐,烛火给他们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格外的好看。
白启年心中却出现了浓烈的不安,自己会不会赌错了!
在互相斗智斗勇过后,便是享用宴席,看歌舞,喝酒。
白柠闲觉得闷得很,便对傅珺璟说道:“我出去透透气。”
傅珺璟捏了一下她的手:“本王陪着你去?”
“不用了。”白柠闲一笑:“我就在门口走走。”
二人咬着耳朵的模样,落在旁人的眼中十分的刺眼。
角落里面坐着的安淑怡目光死死落在了二人的身上久久都无法挪开半分。
赫连雷看着是喝酒,目光却一直都在白柠闲的身上。
察觉到了赫连雷的目光,傅珺璟的脸色越发的深沉了下去。
辰兮垂下了脑袋,王爷不对劲!
初夏的风拂过面庞,凉悠悠的,十分的舒服,在室内的沉闷一扫而空。
白柠闲猛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才觉得心中通透了几分。
想到傅珺璟想出这种办法戏耍了赫连雷,对方还是一副心服口服的感觉就好笑。
这人,也不是真的死气沉沉,他有时候也顽劣的很!
突然,身后传来的沉重的脚步声,白柠闲缓缓回头,只见白启年站在了身后,一双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靠在栏杆上。半眯起了眼睛盯着白启年,大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白启年十分的不舒服。
“今日的事情,你太过于莽撞了。”白启年沉声开口,一副老父亲一般,语重心长地说道:“稍有不慎,就会破坏两国交好,得不偿失!”
“白相有空教育本宫,不如好好管一下殿前失仪的大姐姐。”白柠闲缓缓转身看向了火红的灯笼,笑了一声:“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好在皇帝没追究,若是追究起来,怎么的,都是要定罪的!
听到白柠闲这样说,白启年的脸色沉了下去:“那是你的亲姐姐,你不吓唬她,她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么?说到底,你这丫头的心太狠了!”
她狠?
她还觉得不够狠。
“白家家风向来如此!”白柠闲笑了,不管怎么样,这幅躯体留着白启年的血,她狠,不也学的白启年么?
果然,白启年的脸色猛地变得难看了起来:“我竟然不知道你在乡下学成了这个样子!”
“你连我的死活都不管,何必管我是什么样子?”
“你在怪老夫?”
“你觉得呢?”白柠闲觉得白启年这句话说的好笑,真正的,乖巧的白柠闲已经死了,因为他这个当爹的不管不问,惨死在了雪地里面,他还好意思问自己怪不怪他的话。
说来就可笑。
白启年握紧了拳头,半眯起了眼睛:“在也怪不得老夫只怪你出生的时日不好。”
出生时日不好又如何?
白启年稍微对这个女儿上心一点,她就不会是受尽折磨了!
白柠闲笑了一声:“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不必说给我听!”
“你!”白启年瞧着白柠闲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顿时怒不可遏,一副扬起手要落在白柠闲身上的模样。
白柠闲抬眸瞧了他一眼:“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xiumb.com
“白柠闲,你别忘了,你是老夫的女儿!”
“我母亲与你和离,便不是了。”白柠闲笑了,从此,她是凌王妃,白启年见了她都要行礼的!
白启年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了满腔的不痛快:“你母亲闹脾气也闹够了,你也劝劝她,别再闹了。”
最近来,白启年越发的不顺了,不少官员都远离他,安排事情也越发的不顺利了。
思来想去,也觉得这些是畏惧苏家的力量才这样的。
这让白启年更加的烦躁了几分。
白柠闲一听,眼神微凉:“我娘最近过得极好,不劳你费心了!”
“闲丫头!”白启年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对你和子岩都没有好处,你甘愿被人戳着脊梁骨么?”
白柠闲眉头微挑:“谁敢?”
是了,谁敢!
谁敢戳她和白子岩的脊梁骨,怕不是活腻了!
“白相为官多年,都没有明白一个道理,只有本事不够优秀的人才怕被戳脊梁骨。”白柠闲冷冷瞧了一眼白启年,转身就要往里面走。
白启年冷呵了一声:“那你就告诉你母亲,和离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休妻!”
那就让她做个下堂妇,看她还有什么豪横的资格!
一但休妻,白子岩和白柠闲,依旧是白家的孩子,脱不了关系,能走的,只有苏氏一个人!
白柠闲眼神微微一冷,缓缓回头盯着白启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试试!”
她眼若寒霜,声似利剑,充满了威胁。
白启年喉咙一梗,张了张嘴巴说不出来话,透心扉的寒凉爬上了他的脊梁骨,慢慢窜入了脑子里面,他异常清楚,白柠闲是个疯子,什么都做的出来的疯子。
他久居广场多年,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他们或多或少,都十分的小心谨慎生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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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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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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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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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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