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最终遭罪的还是他自己,但分明是让时郁食髓知味。
对付病娇的最好方法就是走病娇的路,让病娇无路可走。
既然时郁执念太深,那便顺着他的意,而要论变态,可以说没人能比得过南浔,更何况他对时郁当真是了解得通透,知道如何拿捏才会让那人招架不住。
所以事情的发展开始偏了。
以往时郁的眼神几乎不曾离开过南浔片刻,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如今但凡时郁眼神偏开半点,南浔脸色骤然冷下,连带着语气也十分阴沉,“哥,你这是做什么?”
时郁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听到南浔又冷笑一声,“原来你说的全都是假的,如今连多看我一眼也厌烦了?”
“?”时郁怔了怔,难得有些语塞,“我不是,我只是想喝点水……”
“哦。”南浔看似随意地应了一声,目光却阴狠地盯着他面前的杯子,顿时叫时郁一脸茫然,连带着觉得面前的水杯都变得有些烫手。
再等他看去时,南浔已经收回了视线,继续自己的事情,好似刚才当真是时郁做错了什么,他心底有些古怪,却只能压下那点心思。
原以为这只是一段小插曲,可时郁没想到,之后的南浔越发疯狂。
他不过是想起身去浴室一趟,刚站起来,南浔却骤然出声,语气极其阴狠,“你要去哪里?”
“我……”
南浔微微颔首,冷然地盯着时郁,眼神无比疯狂,“你要走?”
此时时郁哪里看不出南浔在做些什么,他有些哭笑不得,可看到南浔眼底那丝毫掩盖不住的偏执,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着,“我没走。”
“你心底想什么只有你知道。”南浔站了起来,睥睨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说完,也不等时郁回答,便转身回了房间,只剩下时郁站在原处,那张冷淡的脸上掠过些许无奈。
而后时郁松开了手,朝着房间走去。
房门并没有上锁,只不过房间一片黑暗,几乎看不到一个身影。
时郁刚走了进去,还没开口,身后骤然袭来一道力量,一把就将他按住手腕,狠狠地压在了门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为什么回来?”南浔紧紧地挤压着他的后背,声音疯狂而狠戾,“我给过你机会离开的。”
“阿浔,我不会走的。”好不容易才能留下这个人,时郁哪里舍得放手。
“我不信。”南浔直接冷漠地打断他的话,他嗤笑一声,“你是我的,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好。”时郁答应得毫不犹豫。
“……”正在疯癫状态的南浔听到这一句,神色有些古怪,好像情绪被卡在一半,上下不得,他静默了一下,随即又冷声道,“承诺是最没用的东西,我更想用我的方法留住你。”
时郁眼皮微跳,似乎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可他还没开口,黑暗之中却传来一道手铐锁上的声音,直到这一刻,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竟然被拷住,压在了头顶之上。
“阿浔,你做什么?”
“自然是要让永远都走不出这道门。”南浔轻笑着,俯身卷过时郁后颈上的冰冷,顿时让那人后背紧绷,“把你压迫得一滴不剩,你就不会想要离开了。”
时郁气息骤然一顿。
他还没说什么,南浔却一把拉动着那带着手铐的链子,狠狠将时郁推倒在地,翻身将他制压手掌之下,“现在,你还想走吗?”
时郁眼底掠过些许无奈,随着他的动作,链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不走,永远都不会。”
他刚说完,南浔却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哥,你太没趣了,强z爱可不是这样玩的。”
时郁垂眸,看向坐在上方的人,再往下,就是深渊,“那应该要怎么做?”
“你应该死活不从,不断惹怒我,试图逃跑,而我就将你用链子锁起来,狠狠报复你。”南浔声音带着蛊惑,让时郁不自觉沦陷当中。
他想起了第一个世界对这个人所做的那些。
即便那时他失去了所有记忆,只是凭着本能想要占有那人,借着所谓的仇恨,试图留住他,他以为那人不愿的。
时郁伸出手,抚摸着南浔的脸,他缓缓勾起嘴角,眼底染上了笑意,“可是,我怎么舍得逃走呢?”
南浔无趣地哼了一声,随即往后捏了他一眼,就看到时郁忍不住曲腿,他笑得十分散漫,随即拉着那链子,俯身而去,“那我就舍得了吗?”
他说着,便是狠狠地涉取时郁的气息。
时郁接住了他,与他相互探讨。
这场戏终究还是变了味道。
那个手铐也不曾从时郁手上摘下,而后南浔更是昏昏沉沉不记得自己将钥匙藏在何处,还是时郁自己开了锁。
他的双手被勒出了极其刺眼的红痕,分明是他落于下风,可最后却是南浔遭了罪,连带着铐子都变了形,再也没了用处。
可这银色还是被时郁当成珍宝一般放好,他坐在床边,勾着南浔的手指,见那人没有反应,他又往前些许,慢慢挤入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直到此时,时郁脸上才带了些许笑意。
可随后他想起了南浔眼底的偏执,即便是演戏,也蛰得他心口发疼。
如果将来南浔当真被自己逼迫到那个地步,他又有什么资格说爱他呢?
时郁轻叹着,低头吻住了南浔的眉心。
他的爱是枷锁,但南浔不是。
他想,他应该要学着如何去爱这个人。
也不知是不是太过疲倦,南浔在睡沉没多久,便做了一个梦,梦里浑浑噩噩,大半都是他在惩罚世界与那人相处的画面,最终全数定格在他死去的那一刻。
他看着那人抱着他的尸体茫然无措的模样,顿时让他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分明离开的时候毫无留恋,此时再看去,南浔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何等残忍。
他伸出手,试图去抚摸他们的脸,却都穿过他们的身子,分毫触碰不得。
南浔还想对他们说什么,却蓦然听到一个熟悉的机械音从脑海之中响起,他眼皮一跳,随即猛然回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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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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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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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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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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