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是不怕的。”行人笑道:“若是在其他地方,一旦面临百万雄兵团团包围,即便不缺粮食,迟早也会城破人亡,可这里不同,这里乃是天子脚下的镐京城,自建立起便有着防御法阵覆盖,哪怕敌人数量再多,我们老百姓对朝廷亦有信心,足以轻而易举地抵挡叛军的攻击。”
闻言,王安若有所思,显然在他离去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只不过若是两军交战,或许将会掀起一番生灵涂炭也说不定。
不过,这常威大将军自从幽禁乾惠帝开始,便也就意味着朝廷中枢威信大降,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出,各地诸侯以清君侧名义起兵的戏码会出现是必然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对于此间事情,王安虽洞若观火,却不愿意掺和其中。
倒是一旦这些个地方诸侯起兵的话,将会使得整个九州彻底点燃战火,届时将会生灵涂炭不说,各地州郡防御力大减之下,平日里还能够镇压下的贫民起义,恐怕将再无法镇压下去,如此一来的话,张角所率领的黄巾军将能够在江淮一地徐徐图之,继而谋求势力壮大,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外界的风风雨雨似乎并没有能够影响镐京城往日里的繁荣,甚至因为各地频繁出现在灾祸,导致外地难民大量涌入的缘故,使得这座都城比起往日多了几分畸形的繁华。
戏楼搭建的戏台之上,浓妆淡抹的戏子穿着一身戏服,戏台下是一群围观百姓,不管是有钱富人,还是一无所有的贫民,皆是好看热闹的人,在戏台下聚拢观看。
王安途经此地,便瞧见戏台上的数名戏子约莫有些眼熟的样子。
王安自然有过目不忘之能,只是稍微回忆一番,便想起来他们是当初途经淮州城的戏班子。
却见,装扮齐整的梁红玉登上戏台子,伴随着幽怨乐声响起,拉扯着嗓门唱道:
“古董先生谁似我?非玉非铜,满面包浆裹。剩魄残魂无伴伙,时人指笑何须躲。”
“旧恨填胸一笔抹,遇酒逢歌,随处留皆可。子孝臣忠万事妥,休思更吃人参果。”
“日丽唐虞世,花开甲子年;山中无寇盗,地上总神仙。老夫原是南京太常寺一个赞礼,爵位不尊,姓名可隐。最喜无祸无灾,活了九十七岁,阅历多少兴亡,又到上元甲子。尧舜临轩,禹皋在位;处处四民安乐,年年五谷丰登。今乃二十三年,见了祥瑞一十二种。”
“请问那几种祥瑞?”
“河出图,洛出书,景星明,庆云现,甘露降,膏雨零,凤凰集,麒麟游,蓂荚发,芝草生,海无波,黄河清。件件俱全,岂不可贺!老夫欣逢盛世,到处遨游。昨在太平园中,看一本新出传奇,名为《桃花扇》,就是前朝末年都城近事。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实事实人,有凭有据。老夫不但耳闻,皆曾眼见。更可喜把老夫衰态,也拉上了排场,做了一个副末脚色;惹的俺哭一回,笑一回,怒一回,骂一回。那满座宾客,怎晓得我老夫就是戏中之人!”
唱罢,一阵咿咿呀呀之音响出。
听得这叙事平平的戏唱,诸多百姓心中泛起些许悲凉之色。
提及古代祥瑞,人们最为熟悉的就是四灵之说,即麟、凤、龙、龟。
河图,即黄河出龙马其背后的图,伏羲以此创先天八卦;洛书,即洛水中神龟背壳上的图,大禹以此治水划分九州。这两种事物的出现,可以说是大乾文化的源头,因此作为祥瑞。
河图洛书,虽然是“动物所背负”,由于认为是“天象所显”,与一般动物类型的祥瑞还是有区别的,这一类的祥瑞被称为“大瑞”。这样看来,虽然都是祥瑞,还是有等级区分的;大瑞就是最高一级的,属于天象类。
大瑞,六十四种,这一类多是天象,如河图、洛书、景星明、庆云现、甘露降、膏雨零等。上瑞,有二十八种,多是走兽,如麒麟、白狼、赤兔等(但凤凰、龙也算上瑞)。中瑞,三十二种,多是飞禽,如苍鸟、赤雁等。下瑞,十四种,多是植物,如蓂荚发,芝草生等。这四个等级共有138种。
但如今,偌大九州之地,别说有什么祥瑞出现了,只要别再出现天灾便要烧香拜佛。
大乾王朝之中,出身儒家的士大夫数量如同繁星般多,自然崇尚所谓的天人感应,认为这天下风调雨顺,便是君主施行仁政所致,可若是天下灾祸频频,便是君主德性有亏。
这般思想从上至下地传导而下,寻常百姓多多少少也有此类想法。
待听得梁红玉戏唱之说后,百姓们联想起当年大乾创立之初,各地祥瑞频频出现,可谓是政通人和,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可如今呢,百姓们流离失所不说,就连一块立锥之地都不曾拥有,何其可悲可叹?
仅仅只是一首戏曲落下,王安便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百姓心中升起一股怨气,这股怨气赫然是对如今无能的当朝乾惠帝而去。
倘若平时也就罢了,可如今正值大乾王朝风雨飘摇之时,这般怨气产生,即刻对本就摇摇欲坠的气运金龙造成莫大的伤害。
气运金龙乃是大乾王朝一国国运所凝聚而成,本就愈发衰弱,如今更得民怨冲击,身上鳞片愈发黯淡无光,倘若这种情况继续蔓延下去,恐怕撑不住多长时间,这气运金龙便要崩分离析,彻底化作一片虚无。
王安眸光深邃地朝戏台上的梁红玉看去,这群妖物潜入镐京城中,看起来便是要做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这气运金龙彻底杀死。
个中缘由,王安无需探寻,便已然知晓,无非便是过去有气运真龙镇压九州,令妖族无法自由自在地这片土地上活动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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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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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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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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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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