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当夜。
宣采薇因为在棋坛的卓越功绩,所以,并不像其他女子一般被盖了红盖头,而是挂上了金珠珠帘,一颗颗耀眼的金珠从宣采薇的额尖,滚过挺直的鼻骨,嫣红的樱唇,落在光洁的下巴上,为宣采薇的倾城容颜添色增彩。
京师好些人,都羡慕着秦隐。
只不过,秦隐却似乎不太高兴。
眼下宣采薇正乖乖坐在红木拔步床上,这床是新制的,本来已然订好了一个,但秦隐看后却不满意,又重新定做了一个。
宣采薇瞥了眼身下明显比先前那床两个大的新婚床,眸色露出几分不解。
秦隐定做一个这么大的床干嘛?
不还是二人睡觉吗?难道还能在床上翻山越岭不成?
此时,屋内只有宣采薇一人,香栀和香素听着前头老嬷嬷的传话,知道秦隐过会便来。
秦隐和宣采薇在这点上达成了共识,洞房花烛夜倒是不需要那么多虚礼。
不过,可能所有人都没想到一点。
宣采薇竟然不知该如何“洞房”。
正常来说,在前一夜,该有嬷嬷或是宣采薇亲近的女性长辈,同宣采薇讲述才是。
林思蕴自是不行的,这个重任便落在了比宣采薇稍长几岁的前大堂姐宣淸漪身上。
可宣淸漪也没同人讲过这般的事,宣淸漪有些紧张,只想着一会该如何开口将手里的“春.宫.图”交给宣采薇才是。
宣淸漪决定先同宣采薇喝喝酒,壮壮胆子再说。
哪知,宣采薇那日拿错了酒,竟拿成了烈酒,两人话没说两句通通都倒在了桌上。
这也导致宣采薇第二日,脖子还十分酸疼。
至于昨夜宣淸漪是想找她作甚,宣采薇都忘了问,便被人拉去梳洗打扮,咕噜咕噜就送到了花轿里面。
没完成任务的宣淸漪面对自家情郎的质问,也没好意思说,支支吾吾带过去。
结果,却被云鹤误会,宣淸漪好生同宣采薇上了一课。
毕竟,两人可是“彻夜长谈”。
云鹤知道秦隐是个初.哥.儿,这下倒有些担心自己这位主子受不受得住了。
云鹤想了想,还是同秦隐通了个气儿。
于是乎,现在匆匆结束前面宴席的秦隐,正站在屋子门口,微微皱了皱眉,像是陷入了某种担忧。
但过了一会,秦隐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屋内,宣采薇听到动静,抬了抬眼,正巧看到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秦隐。
秦隐平素不是穿黑就是穿白,难得穿着艳色衣裳,倒是减了几分冷清的气质,多了几分勾人的魅惑。
像是寒酒开封,飘出了烈气荡漾的酒香。
宣采薇眨了眨眼,觉得脑袋微微有些晕乎,脸颊泛起了红意,幸而有珠帘稍稍遮挡下,才不至于那般明显。
不过,既然没了挑盖头的环节,两人便顺利地进行下一步环节。
秦隐抿抿唇,坐在红绸铺的圆桌上,同宣采薇招了招手。
“采薇,过来。”
宣采薇起身,便往秦隐那头走,只是走到秦隐身边,想坐在秦隐旁边的座位时,纤细的腰肢,却被一把揽过,稳稳当当让宣采薇多了一个人肉凳子。
宣采薇惊呼出口:“秦隐…你……”
秦隐却往前凑了凑,墨色的眸子,有些微汹涌翻腾,热浪轻轻打在宣采薇的耳边道:“采薇,你我已然礼成,是否该改口了?”
宣采薇脸颊红晕更甚,瞥过脸不去敢秦隐,不好意思地支吾道:“这…这礼还没完呢。”
秦隐唇角微微莞尔,却难得不打算放过宣采薇,头轻轻靠在了宣采薇肩颈,微凉的侧脸贴紧了宣采薇泛红的侧脸道:“都听你的…夫人。”
宣采薇脸又红了几分,赶紧将早就准备好的合卺酒,一杯自己拿着,一杯想递给秦隐,顺便还想从秦隐身上起来。
宣采薇道:“秦隐…你这样…我们没法喝交杯酒。”
秦隐轻笑一声:“夫人说的是。”
但秦隐并没有像宣采薇以为的那样放过宣采薇,而是轻轻把宣采薇的身子调转了下,让她正面对着他。
秦隐本就比宣采薇高许多,即使是这般抱着宣采薇,两人也算是个平视。
秦隐从宣采薇手中接过其中一杯酒。
昏黄的烛火,幽幽散落在秦隐的侧脸上,一面亮,一面暗,像是光与影的交汇。
同时冷冽如冰寒的眼,眼下却装满了翻红的热浪,一波一波像是要溢出,将宣采薇彻底吞噬。
宣采薇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好几分。
而琥珀色的酒却轻轻在秦隐手中晃荡了下,就像宣采薇此时起了波澜的心。
秦隐似乎很满意宣采薇的反应,举起手中的酒杯,勾住了宣采薇的手臂道:“夫人,该喝交杯酒了。”
宣采薇似是回神,避开了秦隐灼灼的眼神,心不在焉地就想把酒快点喝完,快点…从秦隐身上下来。
可宣采薇刚有动作,秦隐却抬起了另外只手,封住了宣采薇想喝酒的唇。
略带几分薄茧的大手,同宣采薇软软的樱唇相接。
两个人都同时一愣,身体像是触了带刺的花儿一般刺激。
过了会,还是秦隐先反应过来道:“人生唯一一回交杯酒,夫人岂可分心。”
宣采薇想说话,但秦隐的手还封在她唇上,宣采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秦隐也没着急松手,而是似想到什么,看着跟前有些着急又有羞涩的宣采薇道:“你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宣采薇愣了愣,眉眼明显有些懵,但这厢秦隐已然放开了她,宣采薇也不敢再分心想其他,老老实实专专心心同秦隐把这杯交杯酒喝了。
因着宣采薇酒量不好,所以,秦隐选的只是果酒,清甜可口,宣采薇喝完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然而,此时还是黄花大闺女的宣采薇并不知道这个动作对男人的诱惑。
但下一刻,她就知道了。
秦隐同样没看过“那个图”,但在这件事上,男人似乎有天生的领悟力。
宣采薇没办法说话了。
宣采薇想从秦隐身上下来的计划破灭了。
宣采薇感觉身上有些凉。
过了一会。
宣采薇又感觉有些热,有些烫。
难得…在空隙之间,宣采薇找回自己的声音,手颤巍巍地指着一旁的床,脸色全然羞红道。
“去…去那里。”
秦隐顺着宣采薇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专门定制的偌大的婚床。
秦隐唇角微有上扬,笑得意味深长。ωωω.χΙυΜЬ.Cǒm
其后,秦隐便把宣采薇抱了过去,而喜服却留在了红绸圆桌上,同它好似融为一体般。
即使只是一小段的距离,某人也没放过某人。
埋首在身前,头没有再离开过。
直至落床。
夜极深,带着春天的味道,又飘有桃花的香气,尤其是那水蜜桃的滋味,好似飘出了香甜,被ken得干干净净,又是泉水包裹,一点一点泄出温暖,沉沉浮浮,来来回回。
而那偌大的床,即使再大,也还是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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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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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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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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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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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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