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程程表情有点……猥琐,眼神古怪的瞅着阮宁好一会儿,才十分暧昧的用肩膀撞了一下她,阴阳怪气的道:“啧啧啧,看来真的想了,所以不给我说了。”
阮宁立刻怒了,站起来气急败坏的吼她:“杨程程!没完没了了你?想死啊?”
杨程程秒怂,忙不跌的拉着她好言道:“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绵绵别生气,害,多大点事儿,我以后不说就是了,你消消气哈”
阮宁也不是真的生气,是不想和她说这个事儿,见她一脸狗腿,哼了一声,倒也不怒了,被她拉着坐下。
杨程程一边给她顺毛,一边嘿嘿嘿的笑着道:“不过说实话,我是真的想你和他早点有实际性进展,我还等着当干妈呢,你争气点,早点让我捡个妈当当。”
说起这个,阮宁的表情又古怪起来,有点郁闷。
杨程程见状,忙皱眉问:“你干嘛这个样子?怎么了?我说这个你也不乐意听?”
阮宁抿嘴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是,是……他好像不想我生孩子。”
杨程程懵:“哈?啥意思?”
阮宁埋着头闷闷道:“就……我之前问过他这个问题嘛,然后他说不想让我生孩子。”
杨程程抓重点:“不想你生孩子?那他想要谁生?我去,他这是啥意思啊?”
阮宁忙道:“也不是,他就说生孩子会很疼,不想我生,你想哪去了?”
杨程程听着了然,点点头道:“他这样倒也是疼你,竟然怕你生孩子疼就不想你生了,这样的男人都要绝种了,可是他难道不想要孩子啊?他这样的出身,也不可能没孩子的吧,人家虽然没皇位要继承,可是也差不多了哦。”
严家那样的豪门大族,在京都政商一把抓,也算是无冕之王了。
阮宁哼哼:“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这话我也不打算听他的啊,所以你放心吧,你迟早得给我带孩子。”
杨程程:“……”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呢?
这时,门被敲响,杨程程她妈来了,俩人这才停下无厘头的对话。
杨程程她妈上来主要是想和阮宁说说话,问一些她和严绝的情况,然后叮嘱了些事情,这种事情,原本应该是阮红玉与她说的。
之后,杨母又问了阮红玉的情况,提出想去看看,因为两家女儿是亲如姐妹的闺蜜,她和阮红玉还是认识的,只是因为圈子不同性格不同,所以不熟,可也还算关心。
这一年多来,她都是从杨程程那里知道阮红玉的消息,却也一直没机会去看过,因为阮宁没让她知道阮红玉在哪里,杨程程也不敢多说,现在是听说阮红玉情况有变要动手术了所以想去看看。
反正跟现在结婚的事情都被他们知道了,到也没必要继续遮掩着了,阮宁就让杨程程找时间带她去看看。
在杨家待到差不多九点,他们才告别离开。
他喝了酒的,虽然没醉,可未免万一遇上交警,还是阮宁开车的。
阮宁一边开车一边问他:“你和杨叔都聊什么了啊?”
吃完饭后才六点多,他和杨父就坐在一起喝茶下棋聊天,整整两个小时呢。
他缓缓道:“随便聊聊,什么都有,他说什么我接什么。”
她也不详细问,哦了一声点点头道:“那你也是厉害,我本来都怕你们没共同话题会冷场,没想到你应多长辈还有一手,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善谈?”
严绝闻言,侧头拧眉看着她问:“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话很少?”
阮宁寻思了一阵,摇摇头道:“唔……也不是吧,不过也不多就是了,不过以前我们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亲近的时候,你的话是真的少,还板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可吓人了,我那时候挺怕你的。”
他笑笑:“我哪是因为不知道跟你说什么,不懂得怎么和你相处,你别看我面上冷着,心里可慌了,就怕多说一个字吓到你。”
至于别人,因为不紧张不心慌,没太多顾虑,所以只要他想,还是可以应对自如进退有度的。
阮宁倒是有些明白他的这个心理,无外乎是和近乡情怯一个道理,因为太在意,所以小心翼翼。
“那要是……我说假如啊,如果我有父亲,妈妈也健康清醒着,我们是见我的爸妈,你会和今天这样么?”
他不假思索,缓缓摇了摇头:“不会。”
阮宁不解:“为什么?”
他认真又无奈的笑道:“如果是见你的爸妈,我应该会紧张拘谨,不会这么坦然善言,甚至可能说不出话来。”
阮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来,随后忍不住笑了。
他这样说,其实就是正常情况下女婿第一次见岳母岳母的情形,男的都会紧张拘谨,今天之所以这样大方自在,不过是因为去见的只是寻常长辈罢了。
回到宁园已经十点了。
回到家上到二楼,到了她的房门口,他站定,她也没立刻进门。
他对她道:“早点休息,晚安。”
阮宁扯开嘴角莞尔颔首:“你也是,晚安。”
说着,她就推门回了房间。
严绝站了一会儿,就走向书房,他有点事要处理。
阮宁回到房间后,和杨程程发了信息说到家了后,就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坐了大概十分钟后,她才站起来进了衣帽间,找来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她才洗了澡洗了头出来,拿起吹风机吹了十多分钟才把头发吹干了,然后把自己捯饬了一遍,看着满意了,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她才出了房间。
快十二点了,他已经回了房间,不过她的房门都不会反锁,她悄咪咪的开门凑了颗头进去四下一看,没看到人,倒是浴室那里传来水声,他在洗澡。
阮宁这才大大方方的推门而入,再回头把门关上,顺手反锁!
完美!
他也不知道洗多久了,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她就深呼吸一口气,在他房间里慢慢踱步打量起来。
盛世颐园那边他的房间她倒是经过多次,里面什么样她都了解,可这间房倒是没怎么进来过,他住的房间风格大同小异,都是冷色系,与她的暖色系截然不同的。
她在房间里细细打量,转了一圈后,水声停了。
阮宁的心跳忽然就加速了,心里慌得一批。
紧张地抓着睡衣衣角平复了一下,她都没办法淡定,反而越来越紧张。
妈的,临上阵了竟然怂了!
出息!
算了,趁他还没出来,先开溜吧,临阵脱逃什么的也不可耻,反正就她自己知道!
这么想着,她忙不迭的就立刻往门口冲去,然而……
“咔!”的一声,门开了。
自然不是她开的,她还没摸到门把呢,是浴室的门开了。
她僵在那里,顿时脚下黏住了一样,动不得了,心跳猛地加速,心脏好似要冲破胸腔跳出来了。
门开后,他一边走出来一边拿着浴巾擦头发,看到她,动作停了下来,疑惑出声:“阿宁?”
阮宁没回头,一脸懊悔。
她就不该受了杨程程那死丫头怂恿的影响跑过来,这下好了,多尴尬。
严绝微微拧眉,抓着浴巾走过来,一边走一边问:“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来我房间做什么?”
什么他的房间!
那也是她的房间了好吧!
阮宁突然就不紧张了,深呼吸一下,然后十分坦荡的转身,面对正好走到他面前的他。
严绝看清她的脸,这才发现,她好像有些不对劲,虽然看着清雅素净,可是仔细一看,是精心打扮过的,身上也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
“你……”
阮宁壮了胆,凑上前一些,微微仰着头,直勾勾的看着他,媚眼如丝,含嗔带笑,缓缓启唇,幽幽轻语道:“严先生,我来……勾引你啊。”
严绝神色一怔,呼吸一滞,低垂着眼眸怔怔看她。
阮宁忽然抬手抓着他的肩头,踮起脚尖,整个人都凑上前去。
他僵在那里,如同磐石一般动也不动,任由她亲了他,看着她缓缓退开,神色不变,可呼吸却陡然急促起来,浑身紧绷着,好似箭在弦上一般。
阮宁抿着嘴退开后,仰头闪着一双纯澈分明的眼眸看着他,那样缱绻勾人,见他这般呆呆地,有些好笑:“怎么了?傻了?我都这么主动了,你就这个反应啊?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说着还有些幽怨不满的撅了噘嘴。
他这次有了反应,呼吸愈发紊乱,喉结滚动,声音暗哑的唤她:“阿宁。”
“嗯?”
他有些不忍的哑声道:“会疼的。”wWW.ΧìǔΜЬ.CǒΜ
她轻轻一笑,无畏道:“我知道啊,可是早晚都会有那么一次的啊,难不成你想和我这样一直下去?”
说着,她目光古怪的瞅着他,伸手戳了戳他敞开在浴袍领口外面的胸膛,十分挑衅且欠修理的问:“还是说,你上次是骗我的,根本不是心理问题,而是……你这方面真的有什么隐疾?不行?”
严绝顿时阴了半边脸,这下是忍不了了,也不说话,死死的盯着她好一会儿后,受了刺激一般,一言不发的丢开手上的浴巾就一把捧起了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上去……
……
阮宁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她很少会睡到这个点才醒来,主要是……
咳咳,折腾的挺晚的,又累人。
她是在自己房间醒来的,因为昨晚大战后他的床基本不能睡人了,他直接抱着她回她的房间这边的浴室洗了澡,然后就在这边睡了。
本来只是迷迷糊糊的醒来,顺手往旁边摸索了一下没摸到人,已经凉了,她顿时清醒了,然后立刻抬了下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他都不在房中,她虽然有些意外,可也松了口气。
干躺了一阵儿,她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一阵心情变化后,才抱着被子坐起来,起来的挺艰难,因为那啥的后续反应,又酸又疼,不过可能是坐起来的动作不大,所以也不是疼得受不了的那种,缓一阵就可以了。
他也不知道去哪了,房间里只有她自己。
她感觉不怎么疼后,想起什么,抬手撩开了一下身上的浴袍领口,瞟了一眼……
眼睛看的到的地方都被弄成这样,也不知道看不到的地方,例如脖子锁骨什么的地方得被他祸祸成什么样……
妈的,好禽兽啊。
她腹诽了一句后,才撂开被子,艰难的挪到床边下床,可刚站起来把重心归于脚上,她就直接瘫软在床边了……
正好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他进来了。
------题外话------
喜大普奔,我终于终于终于……
呜呜呜,喜极而泣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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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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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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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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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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