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吓得马上就想要转过头,他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谁知道,舒颜压根没打算放过他,提高了声音,诚恳的对秦妄说道:“秦医生,你身后的柜子第二层有枪,麻烦你帮我拿过来。”
舒颜是想自己动手的,但是转念一想,枪落在自己手里,估计又要把这群人吓个好歹,毕竟在他们心里,此时的自己还真不算是个好人。
因此她话头一转,“算了,不用给我了,麻烦你对准方择栩的头,要是他想带我走,请精准的一枪爆头。”
方择栩:“???!!!”
秦妄一愣,出于好奇,他转身去柜子里——嘿,还真能找到枪!
傅亦深的眼眸一紧——舒舒怎么知道,那里有枪?
“别——”方择栩的脸吓得惨白,脚努力的往后蹬。
疯了,舒颜一定是疯了!
他得快点离开!他可不想死在这!
看着他一副孬种的样子,舒颜更觉得闹心。
天色也不早了,深深手臂又流血了,还得麻烦秦医生给收拾,不知道收拾完还来不来得及做点喜欢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索性窝在傅亦深的怀里,懒洋洋的指挥道:“陈伯,麻烦你带人,把这人捆了堵上嘴直接扔到外面去吧!”
她还记得前世的今晚,暴雨只停了一会儿,后来一直下到第二天下午。
就让大雨好好冲洗一下方择栩肮脏的心灵吧!
陈伯应声上前,舒颜又补充道:“对了,这个地毯被他踩脏了,还有刚才那个景泰蓝花瓶,也是他弄碎的,记得打包好,送到方家去,让他们赔钱!”
她刚才一时气上头拿古董砸了人,但这单她可不打算自己买。
虽然百十万对傅亦深来说连九牛一毛都不算。
还好方择栩方才就已经捆猪一样被扔出去了,不然听到舒颜的话,估计又要气个半死了。
一边的秦妄,骂骂咧咧的帮傅亦深又包了一次伤口,叮嘱了许多不能过度用力,注意休息之类的注意事项,就被陈伯“客气”的请了出去。
而舒颜,面对低气压的傅亦深,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看着小女人吓得像只鹌鹑,方才张牙舞爪的样子荡然无存,傅亦深觉得胸口发闷。
突然,他单只手直接将人揽腰扛起来,大步的就朝着房间里走去。
“啊!”突然离开地面,舒颜吓得尖叫,下意识的抓紧傅亦深的衬衫,整个人贴在傅亦深的身上。
上楼的路并不远,但是察觉到小女人的糅软在无意中触及他坚硬如铁的肌肉,傅亦深的脚步更加急切。
晚上本来就没吃晚饭,肚子空空,硌在男人铜墙铁壁般的肩膀上,颠了又颠,舒颜觉得自己快要吐酸水了。
还好走的快,她被扔在床上,下一秒,身上的白色裙子撕啦一声变成了几块废布,被傅亦深随手扔下了床。
感觉到身上一凉,紧接着,便是男人重重的逼近。
毫无章法的啃|咬和错乱的呼|吸,叫舒颜整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染上那清淡的木质香气。
一直到将心里所有的隐忍与不甘尽数发散尽了,傅亦深如黑洞般深邃的眸子才清明了一些。
他逼视着舒颜水润晶莹的双眸,女人潋滟的眼尾险些就叫他失了分寸。
忍不住的想要探究,舒舒她的改变,到底是不是因为跟方择栩闹别扭?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如果方择栩来道歉,舒舒会不会心软?
他们会不会,又回到之前那般针尖对麦芒的境地?
如果没有见过这样鲜活娇媚的舒颜,或许他也能安慰自己,只要能在一起就好。
但是有了今日的经历,他要怎么面对舒颜再次的疏离呢?
舒颜看懂了傅亦深的不安。
她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蜻蜓点水般的吻如同丝滑的绸缎,落在傅亦深的耳畔、脸侧、脖颈——一路往下。
傅亦深一时反应不过来,就任着舒颜为所欲为。
一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
他从没想过,会得到舒颜这样热情的对待,他甚至开始希望,如果自己死在这一天多好,那么,他们便可以永远停留在这样如胶似漆的一刻。
只是——
“舒颜!你看清楚我!我不是方择栩!”他低沉的嘶吼,声音中满是压抑和挣扎。
他克制到青筋暴起。
他从未觉得这种令人快乐的事情竟能这样难捱。
以前因为吃醋失去分寸,也曾经不顾她的意愿狠狠地强占她的身体,如今,他却急切的想要确认,舒颜是否清醒。
“我知道啊!我一直知道是你!傅亦深!”舒颜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啄他的脸颊,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她靠近傅亦深的耳畔,轻轻的吹着气儿,“傅亦深,我就是想要你啊!”
趁着男人因为惊讶一瞬间的痴愣,舒颜腿上用力,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后,翻身而上。
夜色朦胧,床头的灯光随着动人的韵律摇曳生姿。
枕头被推到地上,散乱的青丝铺满了柔软的大床,直到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雨露将歇。
-
傅亦深醒的很早,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睡得沉沉的舒颜,才确定,昨晚不是梦。
闭上眼睛的她,少了些距离感,更多了些柔和与亲近,唇瓣嫣红欲滴,连带着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了绯色,蝶翼似的睫毛颤巍巍的投下一片暗影,昭示着昨晚的辛苦与亲密。
傅亦深抬手,轻抚她有些红种的唇瓣。
似乎察觉到身边人的举动,舒颜翻身靠他更近,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嗅到能让自己安心的气味,又沉沉睡去。
等到舒颜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睁开眼睛,便看到傅亦深放大的俊颜出现在面前。
“唔——好幸福。”她吧唧一下亲在傅亦深的唇瓣上,满脸都是得意的打量着傅亦深。
哎,以前放着傅亦深这样的大帅哥不看,非得追着方择栩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大铁门夹坏了自己这聪明脑壳子。
看傅亦深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耳垂却悄悄染了红晕,舒颜更是满眼小星星。
哎哟,她的深深怎么能这么可爱!真觉得越看越喜欢!
舒颜开心的像是只麻花一样在被窝里扭来扭去,傅亦深刚开始还能克制早起的冲动,如今被舒颜撩的煜火焚身,一双大手重重的钳住了她的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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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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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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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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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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