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这来干嘛?”安瑾年看着应着她走来的易云深赶紧问。
“当然是来接你啊。”
易云深温柔的看她一眼:“你没事来这做什么?”
“早上派出所打电话给妈,恰好是我接到的,我想着反正今天下午没什么事,于是便让徐竹君开车过来了。”
“我接到徐竹君的电话都吓死了,你不知道她是个心肠多么狠毒的人啊?”
易云深气呼呼的瞪着她:“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是三个人了,还动不动就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我哪里动不动就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了?”
安瑾年听了他的话哭笑不得:“易云深,你这是心疼你孩子还是心疼你老婆啊?”
“当然是老婆孩子都心疼啊。”
易云深赶紧说:“就算你没怀孩子,一个人来这里,我知道了也会赶过来的,这跟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
“这是派出所,她人被关在派出所呢,能有什么危险啊?”安瑾年真是服了他了,他这是婚前恐惧症,紧张过头了吧?
“谁告诉你派出所就没有危险了?”
易云深白了安瑾年一眼:“几年前,有个酗酒的被抓起来了,然后他在派出所把警察都给杀了,派出所又不是监狱,监狱里还有杀死人的呢。”
“得得得,你也说那是穷凶极恶之人所做的事情。”
安瑾年赶紧说:“顾瑾瑜的心肠是狠毒,但她拳脚功夫还没那么厉害,更何况她被安置在特殊的座椅里,要起身都很困难,又怎么打得了我?”
“我这不担心嘛。”
易云深牵了她的手朝自己的车走去:“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不进去看看她?”安瑾年见易云深要上车,淡淡的问了句。
“我看她干嘛?”
易云深淡淡的说:“她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涉嫌杀害我妻子的人,是我应该起诉的人。”
“......”安瑾年默,他没想到易云深对顾瑾瑜已经厌恶到这个地步了。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顾瑾瑜之前也的确没少打扰过易云深,给易云深造成了太多的麻烦。
这样一个人,任谁也不愿意去见到的。
安瑾年见易云深的车没有朝市区开,忍不住就问:“云深,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都说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了。”
易云深侧脸看着她道:“你把座椅放下来睡会儿,等下到了我叫你。”
“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我们还有什么没办的吗?”安瑾年疑惑的看着他。
她记得所有的时期都办理了呀,就算有什么没想到的,婚庆公司的负责人也都帮他们想到了,包括婚戒什么的。
婚戒是之前和易云深结婚时就有买的,婚庆公司的意思是他们重新举办婚礼,婚戒也可以重新定制一对更有寓意的。
可安瑾年和易云深都拒绝了,他们觉得三年前的那对婚戒就挺好的,虽然没有钻石,但婚姻并不是靠钻石来证明的。
安瑾年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下,发现的确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了,可易云深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她也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
不过或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这会儿是有些困,于是依言放下座椅,轻轻地合上眼睛,倒是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发现天色已经暗了,夕阳在西边慢慢的西沉,最后的余晖染红了半个天际。
“哇,几点了?”安瑾年惊呼出声,翻身起来,这才发现身上盖着易云深的西装外套。
“傍晚五点多,你在车上睡了两个多小时。”
易云深赶紧伸手扶着她,轻声道:“动作别那么大,你现在已经是孩子妈了。”
“.......”安瑾年默,她怎么总是记不起自己的新身份呢?
“这是哪里啊?”安瑾年摇下车窗看向窗外。
“弘愿寺。”易云深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饶过车头来帮她拉开车门,伸手扶她下了车。
“弘愿寺?”安瑾年皱眉:“我们到寺院来做什么?”
“上香,许愿。”易云深牵了她的手朝通往寺庙的台阶走去。
“上香,许愿?”安瑾年诧异的看向他:“你也信这个?”
“这有什么不可以?”
易云深笑着说:“外国人大多都信教呢?他们用餐前还祷告呢,有信仰并不是可耻的事情。”
“我没有说可耻,我是有些诧异,因为没想到你也会信这个。”安瑾年跟着他朝台阶上走去,嘴上却继续说着:“不过,我是不信这些的,以前也从来不曾信过。”
“没事,我信就可以了。”
易云深笑着说:“我们家有一个信就行了,你和孩子们不信就不信吧。”
“......”安瑾年默,这孩子都还没生下来呢,他就一口一个孩子们了。
因为是旁晚,寺庙里很清静,已经没有香客上香了,只有打坐诵经的声音了和扫帚划过寺院地上的唰唰声。
易云深和安瑾年的门口一人领了三炷香,然后走进殿堂里,在菩萨面前恭恭敬敬的跪拜,然后有人把香接过去插上。
安瑾年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谁知道易云深又牵了她的手朝后面走去,来到后面才发现有个功德处,原来这里是捐献功德的地方。
每个捐献者都要自己写名字和捐献的钱物,有僧人递过来两支毛笔,安瑾年有些木讷的接过一支,然后见易云深接过笔已经在那厚厚的书本上写字了。
“要写多少?”安瑾年低声的问易云深。
“随便你的心意,你想写多少就写多少。”易云深低声的对她说;
“.......”安瑾年默,她原本就不信这个的,于是便恶作剧的没写自己的名字,而是写了易云深的名字。
易云深,100.
普通人捐赠一百块自然是不少了,但像易云深这样的人,捐一百块自然就太少了,估计会觉得丢脸吧?
写完后她把书合起来递给管功德的僧人,站起身来时,却发现易云深居然还在写。
“你要写很多吗?”安瑾年诧异的看向他。
易云深马上把书合起来不给她看,然后笑着道:“很快就写好了,你在一边等着我。”
“......”安瑾年默,不过还是依言走到一边去等他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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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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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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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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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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