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这样,直到七号最后一天,易云深的人都没把唐俊英找到,而王俊荣躲在澳城也没回来。
七娘山附近警局的人来了电话,说在井底没找到王俊荣的指纹,带回去的有血迹的稻草上的血也是安瑾年的,并没有发现王俊荣的。
换而言之,安瑾年的确是在井底受伤了,当并没有人证和物证来证明王俊荣下过井底,更无法证明王俊荣欺负了安瑾年。
警察的意思是让安瑾年去做口供,因为她是当事人,而二号那天,警察也曾提过要到医院面见安瑾年,却被易云深一口给回绝了。
这一次也一样,警察提出让安瑾年去警局,易云深直接回绝:“不用,她把情况都跟我说了,你们再继续找证据,那么大一个人下了井底,怎么可能没留下证据。”
“他应该是给自己的鞋上戴了鞋套,同时手上也戴了手套,然后穿的是长袖衣服。”
刑侦科的科长给易云深分析着:“如果他提前做足了准备的话,那的确是不会在井底留下任何痕迹的,这样你们也没办法指控他,毕竟没认证物证都没有。”
“所以,我们希望当事人,也就是安瑾年自己过来一趟,亲自讲述当时发生的事情,只要她提出了口述,那我们就得找王俊荣对口供,这样也行能从他的话语中发现蛛丝马迹也不一定......”
“我太太目前没办法对他提起指控。”
易云深看着警察道:“我太太已经失忆了,记不起那件事情了。”
“那这就很麻烦了。”
刑侦科的科长对易云深说:“放心,这个案子我们放在了心上,会继续寻找证据的,只要找到证据,一定马上抓拍王俊荣......”
易云深对警察找证据却没那么有信心了,如果王俊荣真的提前做足了功夫,那他一定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而安瑾年失忆,他也不想让她记起那件事情,至少不是现在记起,因为那于她来说无疑是最痛苦的事情。
安瑾年在家呆了五天,这五天她都按时吃药,也每天坚持涂抹药膏,淤青基本上都散去了,只有后脑勺那个包涌上摸还有隐隐约约有些痛,虽然包也差不多消退了。
七号中午,接到安敏珍的电话:“瑾年,我们下午四点半到滨城,晚上一起吃饭,给你和瑾瑜带了北城的特产回来......”
“妈,你们去北城是玩的,我以后有空也回去,你们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特产什么的就不用了,滨城也能买到北城的特产.......”
“哎呀,滨城是滨城的嘛,这都是我们买的。”
安敏珍在电话那边说:“特产都已经买好了,我们下午大约四点半到滨城机场。”
“好,我知道了,我跟你云深来接你们。”安瑾年没再跟母亲讨论特产的事情。
电话是三号那天易云深帮她买的新的,据说是国庆刚上市的最新款,像素也高,拍照都跟相机有得一拼了。
易云深和她买了同款的手机,只不过他的是黑色的,她的是白色的,一黑一白,放在一起看上去倒有几分情侣款的姿势。
“妈说他们下午四点半到机场,然后说晚上一起吃饭,我们去接一下吧?”
午睡的时候,安瑾年对易云深说。
“你不用去,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易云深轻声的对她说。
“妈说晚上一起吃饭。”安瑾年白他一眼:“你能代替我吃饭吗?”
“......你后脑勺不还没完全好?”
易云深皱眉:“你再在家里休息两天,不用着急出门的。”
“已经都消退了,不用手去摸是感觉不到痛了。”
安瑾年赶紧说:“再说了,我明天开始上班了,这头晚上也还是要洗了,再不洗得臭死人了。”
“哪里臭?我怎么没闻到?”易云深故意在她头上吸了口气。
“我自己都闻到了,你是感冒鼻塞了吧?”
安瑾年笑着看向他:“易云深,外边的人都说你有洁癖,特爱干净,我这五六天没洗头了,也没见你嫌弃啊?”
“每个人都爱干净,谁喜欢脏乱的房子,谁喜欢肮脏的衣服?”
易云深淡淡的道:“但爱干净也要看情况,医生大多有洁癖,可你看他面对患者时,他还有洁癖吗?”
“......好像,医护人员在抢救伤员时,根本看不出有洁癖来。”安瑾年轻声的说。
“这不就得了。”
易云深笑着对她说:“我们俩在溶洞里时,面对毒蛇,而你还用石头砸死了毒蛇,当时毒蛇的脑浆都溅出来了,你看我有洁癖吗?”
“......好像,没有。”安瑾年喃喃的说。
“就是嘛,所以你五六天没洗头能有多臭?能臭过那住着两条毒蛇的溶洞吗?”陆慕白笑着问。
“虽然你不嫌弃我的头臭,但我还是要洗头了。”
安瑾年赶紧说:“我要去接外公他们,总不能顶着酸臭的头去吧?”
“......那等下我帮你洗。”易云深见她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易云深让安瑾年午睡了近两个小时才把她叫醒的,然后亲自帮她洗的头,为了避开她后脑勺那个已经消肿地方,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
“易云深,你都可以去做洗头工了。”
安瑾年笑着对他说:“手法一流啊,简直就是享受。”
“这辈子,只做你的御用洗头工。”易云深笑着道:“即使享受,也只给你一个人享受。”
“话别说得那么圆满,万一哪天落魄到要打工为生了呢。”安瑾年开玩笑的说。
“即使真到哪一步,我也不去理发店当洗头工。”
易云深看着镜子里的她说:“放心,凭你老公的能力,即使落到打工,也不至于找不到一份比洗头工更高待遇的工作的。”
“嗯嗯。”安瑾年点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眉:“头发这么长了,是不是又该剪了?”
“我觉得还成,不过看你自己,喜欢短发的话,下周帮你约个发型师。”易云深没在意的说。
“你不是......喜欢长发?”安瑾年试探着问。
“只要是你,长发短发有什么关系?”
用手拿了毛巾轻轻的帮她擦拭着刚洗完的头发:“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安瑾年默,易云深现在的嘴就跟抹了蜜一样,情话说起来顺溜又动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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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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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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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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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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