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烟花听了音乐,安瑾年以为易云深会带她到车边,然后开车返回滨城去。
然而,易云深并没有这样做,他牵了安瑾年的手,继续朝前走着,好似很享受这晚上沙滩的风景。
“喂,沙滩走到尽头了,那边没什么了,都是些岩石。”安瑾年忍不住提醒着。
“嗯,”易云深应了声,却没有停止脚步,继续牵了她的手朝前走着:“好似不知道前面就只有岩石一般。”
安瑾年有些无奈,只能跟着他继续朝前走,然后来到一处有一块大岩石的地方,易云深这才停下来。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顾瑾瑜是什么时候吗?”易云深突然问。
安静摇头:“不知道,顾瑾瑜没跟我说过,你....之前也没跟我说过。”
“是十一年前。”
易云深低声的道:“我也从来没跟她提起,估计,她自己都忘记了,但我......永远都还记得。”
“......”安瑾年默,外界都都传易云深痴情,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我们第一次相见,她就救了我的命。”易云深看着月光下那块大岩石说:“所以.....”
“所以,你就应该以身相许。”安瑾年忍不住接话说。
易云深听了她的话笑,低声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所以,我欠她的。”
“哦?”
安瑾年恍然,似懂非懂的说:“她救了你的命,那也就等于你的命是她给的,以后,她有什么需要你付出生命的时候,你随时可以为她付出你的生命是吗?”
“......”易云深默、
他的意思是,他欠了顾瑾瑜的,他想让顾瑾瑜获得幸福,所以暂时只能委屈她了。
可这话到嘴边,他却又说不出来了。
是他欠了顾瑾瑜,不是安瑾年欠了顾瑾瑜,他凭什么要安瑾年委屈,甚至牺牲自己的声誉?
见易云深不吱声,安瑾年想着自己是猜测对了,于是便非常大度的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人是我的,命是顾瑾瑜的,某天她有生命危险时,你就放心拿自己的命去挽救她吧,哪怕是她需要心需要肝需要肾,你说声要捐给她,我一定二话不说就同意。”
易云深听了她的话越发的不好意思了,忍不住就说:“瑾年,我没这个意思。”
“没这个意思?”
安瑾年当即就呛他:“你的命都是人家救的,你还没这个意思?如果某一天,她的生命真有危险,你却袖手旁观,你好意思吗?”
“......”这一下,易云深彻底的被质问得无语了。
而安瑾年则打着哈欠说:“走吧,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明天要上班?”易云深诧异的看向她:“你找工作了?”
安瑾年心里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说:“我是说你明天要上班,不是我,我明天得去驾校练车了,要不买一辆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上呢。”
“这倒是。”易云深笑着说:“不过,我们用不着回去啊,就在旁边找家酒店住一晚,明天一早赶回去也是一样的。”
“那也行吧。”
安瑾年打着哈欠说:“就怕酒店没空房了,今晚沙滩上的情侣真多,居然还有人搭帐篷,也不知道他们冷不冷呢?”
“如果带了被子出门,应该就不会觉得冷了。”易云深笑着说:“要不,我们什么时候也来沙滩打帐篷,体验一个晚上。”
“还是算了吧。”
安瑾年摇头:“沙滩上这么多帐篷,万一有人不小心钻错了帐篷就麻烦了,毕竟,帐篷没办法上锁呢。”
“.....”易云深听了她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酒店的客房也被安瑾年一语戳中,真没多余的房间了,别说豪华套房,就连普通的套房也都没有了。
最终,易云深只能带着失落的事情和安瑾年离开,心里暗自后悔没有提前打电话来定酒店,如果提前订酒店,今晚就不用赶回去,明天可以和她一起看日出了。
开车返程的路上,易云深的心情有些郁闷,倒是安瑾年显得开心,她甚至主动开了窗,任由晚风吹进来,享受着夜色下俩人独处的时光。
“要不,你推开天窗,站上去唱首歌吧。”易云深笑着跟她提议。
“我不会唱歌。”安瑾年笑着说:“我唱歌很难听的。”
“没事,好听难听,都是我一个人听,”
易云深笑着说:“我不嫌难听就可以了。”
“关键是我不会唱歌啊。”
安瑾年赶紧说:“我从小到大,没学过唱歌,唯一能全部记住歌词的歌曲,就国歌了,难不成你今晚想听《义勇军进行曲》?”
“只要你唱的,我都喜欢听。”易云深笑着说。
“关键是,你车上没有国旗。”
安瑾年狡猾的道:“只有在升国旗的时候,我才能投入全部的激情去唱这首歌。”
“好吧,”易云深有些无奈,他是真的想听安瑾年唱首歌,可这家伙怎么也不肯唱。
“对了,今晚沙滩上看烟花时,我记得当时旁边有人在放歌,只是不知道那首歌的歌名,我倒是觉得挺好听的。”安瑾年突然说。
“嗯,那首歌我也觉得挺好听的。”
易云深略微沉思了下道:“是ShakinSteves唱的,你用手机搜一下看看,好像叫《becauseiloveyou》。”
“《becauseiloveyou》?”
安瑾年掏出手机滑动着时又问:“是这名字,你确定吗?”
“我不太确定,你试着搜一下试试看。”易云深笑着说。
安瑾年很快输入这个歌名,然后便搜了出来,手机里有音乐播放器,她便点了播放——
ifigotdownonmykneesi"mbeingwithyou
ificrossamillionoceansjusttobewithyou.
wouldyoueverletmedown.
ificlimbthehighestmountainjusttoholdyoutight.
ifisaidthatiwouldloveyoueverysinglenight.
wouldyoueverletmedown.
welli"msorryifitsoundskindofsad,
justthatworryi"msoworrythatyouletmedown.
becauseiloveyou,loveyou,
安瑾年在听歌曲时,大脑里很自然的就把歌词翻译成了中文意思。
如果我跪下来只是想与你在一起,
如果我穿越海洋只是想与你在一起。
你会让我失望吗
如果我爬上最高的山峰只想紧紧的拥住你,
如果我说我爱你在每一夜,
你会让我失望吗
很抱歉如果听起来那样的悲哀,
只是担心,我很担心,你让我失望。
因为我爱你,爱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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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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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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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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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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