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我们已经把她控制住了,事情经过了解清楚后,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警察迅速的拦住了还要殴打安瑾年的中年妇女。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今晚是不是缺男人缺得厉害了,于是就趁机去主动去引诱了我家的小军?”
中年妇女被警察拦着,但嘴依然还是自由的,于是破口大骂起来:“我家肖军还是个孩子啊,他什么都不懂.......”
从中年妇女骂人的话里,安瑾年才知道今晚这个男人是个智障,低能儿,虽然实际年龄二十七八岁了,可他却只有不到十岁孩子的智商。
而警察调查回来的结果也证明这中年妇女没有说谎,肖军的确是个智障儿,平日也都是游手好闲的,什么事儿也不会做。
什么事儿都不会做?
安瑾年仔细的回想做,貌似那陌生男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啊。
今晚陌生男压着她,想要强她的动作就非常麻利,至少他没有愚蠢到不懂那种事情。
肖军还在急救室抢救,为了预防肖军的母亲再度攻击安瑾年,警察把安瑾年给带回了派出所。
介于肖军还没抢救过来,现在无法当面对质,警察把安瑾年到一间空房子里去等着。
就这样,安瑾年面对着冰冷的墙壁,从深夜凌晨一直坐到了天亮。
夜晚还算比较有序的派出所变得忙碌起来。
白班的警察开始上班,而通宵晚班的警察也要下班了,负责安瑾年的警察把她交给了接手白班的警察。
白班警察翻着她的笔录,简单的询问了几个问题就要离去,安瑾年即刻喊住了他。
“请问,那个肖军......抢救过来了吗?”安瑾年小心翼翼的问。
“抢救是抢救过来了,死不了,但也活不好了。”警察淡淡的说。
“什么意思?”安瑾年皱着眉头疑惑的问了句。
“因为他已经成植物人了,以后要永远躺在医院,靠吸氧度过后半生了。”警察面无表情的说。
植物人?!安瑾年当即震惊在当场,半晌没回过神来。
她把那肖军砸成植物人,这和她把肖军砸死区别有多大?!
“肖军的母亲会起诉你,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安排好的赶紧安排一下吧,估计,你坐牢的时间不会太短。”
“我当时是正当防卫!”安瑾年从口而出:“就算我把他给砸死了,也应该是防卫过当才是,而不是犯罪。”
“我们只负责破案,不负责判案,你这些话还是留着给法院说吧。”
“......”安瑾年默。
“安瑾年,你趁这个时间赶紧通知你的亲人,让他们来保释你,在案子没有完全查清楚之前,你还不能算罪犯,你是可以被保释出去的。”警察好心的提醒她。
“保释,要很钱吗?”安瑾年小心翼翼的问。
“这不是多少钱的问题,如果没有保释你,我们下午就会把你连同其他人一起送去看守所,然后你将在看守所等到开庭。”
警察说完这句,转身就走出去忙别的事情了。
安瑾年这才真正的惶恐起来,她下午要被送去看守所,而她被抓到这里的事情估计还没人知道。
想到这里,她赶紧用颤抖的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把电话打给夏迎蓝。
昨晚凌晨送到这里,当时太晚了,她也没打夏迎蓝的电话。
可这会儿,她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夏迎蓝。
如果她这官司真的打不赢,她要坐牢,刚刚从植物人舒醒的母亲她也只有交给夏迎蓝了。
正要翻出夏迎蓝的的号码,手机恰好在此时有电话打进来。
来电显示是云天集团的座机号码,她几乎本能的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拿到耳朵边,向心妍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安瑾年,你怎么回事?我们都上班一个小时了,你怎么还没来,是生病了吗?”
“不是生病,向秘书,我......我杀人了,”
瑾年用颤抖的声音对着电话开口:“我昨晚杀人了,现在派出所里,你能帮我请个律师吗?我是正当防卫,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那么脆弱,跟岛上的那条毒蛇一样不经砸.......”
安瑾年因为紧张着急的缘故,语无伦次的说了好久,有些地方说重复了都不曾注意到。
只是,她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手机那边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她吓了一跳,赶紧连着“喂”了两声,依然没任何回应。
她拿下手机一看,这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安瑾年颓败的跌坐在地板上,好半晌才深吸了口气,拿起手机翻出夏迎蓝的电话拨打过去。
然而,手机里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音,不知道是迎蓝的电话没电了还是她有什么事情把手机给关了。
找不到夏迎蓝,她脑海里再次浮现的是路慕枫,那个做了她两年学长的人。
可她翻手机才发现,她居然没有路慕枫的电话号码,她和路慕枫好像没通过电话。
安瑾年无奈的坐在地板上,心里想着的是等半个小时再打夏迎蓝的电话。
母亲只能暂时交给夏迎蓝,至于官司么?
也只能麻烦夏迎蓝找路慕枫帮忙,看能不能帮她请个律师。
律师很贵,她不敢奢望请大牌律师,能帮她找一个志愿者律师也好。
虽然知道打赢官司的希望极其渺茫,可她总归也还是不死心,她是真的正当防卫啊。
负责看守她的女警察见她颓败的样子就忍不住说她:
遇到这种事情,你能反抗就尽力反抗,但不能反抗了,你就只能从了他,毕竟保命要紧啊。
你说你正当防卫,正当防卫你拿大石头砸人家的头呢?
你就算想要砸他也多等几分钟吧,等他实质性的强了你再砸,这样你不就有证据了吗?
一旦他强你的证据确定了,你就算用石头把他给砸死了,那也是防卫过当而已。
如果他真进去了,那我就脏了。安瑾年本能的嘀咕了句。
脏个毛啊脏?你现在倒是不脏了,可你守住清白谁会感谢你呢?
现在这个社会,男女谈盆友,不用三天就睡一起了,谁还在意你是不是初啊?
现在,你的确是保住自己的清白了,但是,你却丢了自己的自由,说不定要在牢里呆一二十年呢。
和一二十年的牢狱之灾比起来,清白是不是轻如鸿毛,一钱不值?
这名女警察说她的时候,安瑾年就坐在墙角边上低头住默默的听着。
这会儿,她才觉得,自己不聪明,一丁点都不聪明,简直是愚不可及。
还说昨晚那个男人是智障,这会儿,她觉得自己才是真正智障的那一个。
通知亲人没有?女警察又问。
亲人?
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是在医院里刚刚舒醒过来的母亲,她现在出这样的事情最不能告诉的就是自己的母亲。
万一母亲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再次晕过去成植物人怎么办?
保释?那得多大一笔钱?
别说夏迎蓝家没有,就是有,也不可能拿来保释她,毕竟她跟夏家没任何关系。
女警察见她默不作声,知道她的境况肯定很糟糕,终于也不再说她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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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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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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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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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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