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水师们则奋力地拖住吴国水师们的行踪,恨不得他们永远呆在河里才好——
在水里泡得久了,看他们如何存活!
“快!快上来!”岸上,逃得一命的吴国水师们朝河里的同伴们大喊。
他们紧张得都忘记拿弓箭替他们的同伴们作掩护了。
“别让他们逃了!”河上,乘坐小舟的齐国水师们随意地射箭,不求命中,但求捣乱。
为了保护自身的实力,他们只远远地放箭,并不驱船追逐吴国水师——
机智地,齐国水师们就只在河面乘舟挑衅吴国水师们。
吴国水师们咬了咬牙,有心想要反击,却力不从心:他们已没船只可用!
更何况,他们的大王,吴王夫差,抿了抿嘴,径直地立于岸边,死死地盯向齐国水师们。
齐国水师们也不会夸张地想去射杀吴王夫差:一来相隔较远,力道不足;二来他们亦不敢……若真射死吴王夫差,吴国恐怕要找齐国拼命——这次,他们的行动始终只是暂击吴军罢了!
……并且,吴军真正具备威胁的不是他们的水师,而是吴国的悍兵!
莒王站在远处,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失态地揉了一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已的双眼:话说吴国战败了?……怎么可能?——吴国怎么会轻易地战败?是不是哪里出了甚么问题?
莒王说不上所以然来。
公子穆则抚掌道:“不愧是大司马,大司马的确很厉害!”
吕思姜想了一想,也轻声地附和道:“大司马的风姿,的确令人惊叹。”——就是不知若他拜倒在自已的石榴裙下,自已会是何等风光!
目光微微地迷离,吕思姜再次地妒忌起远在齐国的吕邗姜。
鲍息嘴角含笑,喜悦不溢言表——若不是担心自身擅自地驶船靠近会破坏田穰苴的计划,鲍息他早就乘船参战了!
“这下……这下莒国真的被救了?”莒王仍旧不敢相信——对了,就算齐军击退吴军,莒国也要向齐国称臣啊?而且,吴军也只是水师战败罢了,吴国……还尚有五万兵力留存呢?
莒王头皮发麻:在此之时,对于莒国的未来,莒王也没了主意。
目不转睛地,莒王看着田穰苴的身影,突然觉得投奔齐国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只要大司马一日还活着,莒国就一日安全……吴国就算想攻击莒国,也要看一看大司马同不同意!
想到这里,莒王抚了抚胡须,也不觉得烦恼,径直地想向鲍息开口,以示莒国的立场。
仿佛察觉了莒王的心思,鲍息转过头来,恭敬道:“莒王稍安勿躁,大司马很快就会进行下一步。”
——下一步是甚么?
下一步自是击退吴军!
……不得不说,田穰苴的雄心当真不小!
眼见吴国水师们全都狼狈地逃上岸后,田穰苴眯了眯眼,直等吴王夫差的反应——搁在此时,吴王夫差再是生气,也要考虑军中是否配有船只……毕竟敌军是用船舰航行,想要击退他们,必须用船才行!
可是,吴国水师的船舰……并不在此处。
瞳孔微缩,吴王夫差死死地盯向远处疑似田穰苴的身影,用力地大吼:“齐国的田穰苴,敢与孤决战否?!敢不敢再进行一次海战?!”
远远地,田穰苴听见了吴王夫差的挑衅,却淡淡地笑了一笑,并未将吴王夫差的挑战放在心上——尽管他的不回应,会令已军的士气有所降低,但是……眼光一闪,田穰苴理也不理吴王夫差,直将艅艎船驶向莒王一行人!
莒王瞪大两眼,呆呆地看着田穰苴由远及近地驶来,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莒王。”田穰苴对莒王行礼,开门山见地说,“请问您的伏兵在哪儿?”
公子穆和吕思姜大惊:甚么?——伏兵?!
莒王抿了抿嘴:身为一国之君,倘若没有一丝准备就逃亡,那么莒王也就不是莒王了……一如田穰苴所问,莒王答应田穰苴作诱饵之时,私下地准备了一支伏兵——或者说,是暗兵!
专心保护莒王的暗中莒兵!
虽说这支暗兵才一千余人,好在个个身手不凡,皆是莒宫里最出色的内侍们!
“你想……?”莒王若有所思地望着田穰苴,侧面地回答了他的确藏有一支伏兵。
田穰苴道:“只要吴王夫差敢从莒城辙离,莒王便可行伏兵,以杀吴军,必让吴军伤亡惨重!”
——田穰苴十分自信,吴王夫差经过一系列顺风顺水的莒国之战,早就看轻了莒王,绝对猜不到他会留有伏兵!
但是,若要莒国伏兵来个突袭,就算能够伤到吴军,莒国伏兵亦会受到损失……暗地发了狠心,莒王恨声道:“好主意!就这样决定罢!孤会命令他们出其不意地暗杀吴军!”
至于结果……假如莒国被吴国灭亡了,那么暗兵再多,又有何用?!
田穰苴点了点头,又回到莒王的身边,众人同坐一艘艅艎船后,田穰苴方才命令全军驶向岸边。
吴王夫差本来怒不可遏,正想忍怒地辙军,以便登船,重新再来时,突见田穰苴他们乘船而来,不禁地怔住。
“本大司马……应你所言!”田穰苴中气十足地大吼,“就让两军再进行海战,以定胜负!”
“这可是你说的!”生怕田穰苴反悔,吴王夫差想也不想地补充,“孤这便率兵回琅琊,以迎齐将来战。”
——琅琊,莒国的沿海一带,目前已被吴军所占!
莒王浑身发抖,却拼命地忍住怒气。
田穰苴瞄了一瞄莒王,待到莒王收敛怒意,再道:“也罢,你们且先离去,再过片刻,本大司马再登岸。”
吴王夫差挑了挑眉,狐疑地望着田穰苴。
田穰苴哂笑,笑道:“两军将在琅琊那里决战,吴王该不会现在就想解决吾等罢?”
吴王夫差抿了抿嘴,尽管恼怒非常,却乖乖地挥了挥手,带领吴国水师们离开濉水河畔。
田穰苴一行人亲眼吴军完全地离开,这才小心翼翼地踏回岸来。
“剩下的,就交给您了……?”田穰苴再朝莒王行了行礼。
莒王直觉被田穰苴重视,心情愉悦,高兴道:“孤的暗兵……即刻就出击!”
言罢,莒王点上数名莒国精兵们,快步地钻进林中。
半晌,田穰苴一行人只得极远的地方,似是传来阵阵的吼声,隐隐响起兵器交接的声音,听得田穰苴心中一动——又过片刻,莒王满头大汗地返回,脸上藏不住喜意,大声地宣布道:
“逃了,逃了,他们逃了!”
吕思姜愣愣地注视莒王,结巴道:“甚么逃了?”
莒王哈哈大笑,说道:“还能有谁?——自是吴王夫差!吴王夫差和他的水师被孤击退了……他们是败军,败得好不凄惨!哈哈哈哈~孤从来都没有这般欢快!没想到吴军也会惨败?”
一扫往日的颓废,莒王神采奕奕,即便衣角沾有一点尘土或一丝血迹,亦都没在意。
田穰苴闻言,附和道:“莒王威武!”
“大王英明!”顿时,陪同而来的莒兵们齐声地响应。
莒王笑得两眸都快眯成一条线,乐道:“孤能取胜,也多亏大司马相助。”
——不管怎么说,田穰苴的来到,帮了莒国大大忙儿。
“莒王谬赞,还请莒王早日回莒宫,以安人心。”田穰苴也不废话,简单地恭维了一番莒王,连忙地转回正题,“如今吴军败退之际,他们再想海战,已失先机……苴虽不想与吴军海战,却不得不云履行之,即刻便动身。”
莒王愣了一愣,猛地记起田穰苴和吴王夫差的约定:话说要不是田穰苴和吴王夫差相互地协商完毕,吴王夫差根本不会掉以轻心,以至于他败给莒兵……这恐怕是吴王夫差最为痛恨得罢?——他竟输给了莒王!
似觉吴王夫差的怒火,莒王也乐得田穰苴去找吴军的麻烦,暗暗窃喜,却一本正经道:“也罢,齐使请小心……就算吴王夫差刚刚战败,那也不能小觑他们。”
“苴明白,多谢莒王提醒。”言罢,田穰苴转过身后,挥了挥手,召集所有的齐国水师们,快速地离开。
很快地,一支数量相当庞大的齐军远离了莒王的视线。
公子穆扶着莒王,随同余下的莒兵们,赶回莒城。
吕思姜亦一声不吭地,跟侍在莒王的周边。
粗粗地喘气,吴王夫差带着残兵败将,逃至一处偏僻之地。
任谁都料不到,上一秒吴王夫差意气风发,下一步吴王夫差便霉运加身!
望了一望四周的吴兵们,吴王夫差气上心头,却没处发泄愤怒:无论他如何指挥与挽救,吴国水师的确败给莒兵……即便吴王夫差还有数万兵力,又有甚么用呢?
吴国另一半兵力,正绕莒国而走,想来已然抵达齐国蒙城了罢?——齐国蒙城,齐王吕邗姜亲自地割城,献给吴国……然而,另一半兵力纵然再多,一时半会也没法飞快地赶来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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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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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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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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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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