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慈噗嗤一笑,差点笑出泪花,连连地道:“一定,一定。”
胥门巢的脸色很难看:这厮,莫不是在打趣阿诺罢?
——由此可见,这位晏慈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一如胥门巢所想,晏慈的实力的确比阿诺高得多:只光杵在那里,阿诺便拿晏慈无可奈何——有心想要绊倒晏慈,却力不从心……咬了咬牙,阿诺恨不得拿刀砍了晏慈!
这家伙……这家伙实力真是中等?——那上等的国敏岂不是更厉害了?
阿诺满嘴苦涩,却无可奈何,只能挣扎一番,泄气地投降。
偏偏晏慈还打趣道:“怎地这般快就认输了?——不再多打几场?……多打几场,有助于提高武艺。”
阿诺幽幽地瞥了一眼晏慈,不置可否。
然而,胥门早已气得脸色发黑:这下好了,一比二——他们输了,这要怎么办?!
她们刚要拐弯,迎面就撞见几名男子——粗粗一算,竟有十个!
冤家路窄啊!
吕瑞姜“啊”地尖叫,几乎下意识地扑向一人,对其拳脚打踢,却被对方轻轻松松地挟制——
“闹甚么闹?”那人把眼一瞪,口气很凶,“再闹,我便杀了你!”
吕瑞姜吓得眼泪直掉,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亦不敢乱折腾。
眼见吕瑞姜被抓,吕邗姜驻步,刚想转过身去,向后逃去,却被两名男子堵住了去路——那两名男子上上下下地打量吕邗姜,挑眉道:
“咦?此女长相不错啊?倒像上头要求的那种!”
闻言,吕邗姜果断地镇定下来,躲至一角,大声道:“你们是谁?——凭甚么要抓我们?”
嗓音尽量地清脆。
眼里闪动的是害怕,而不是恐惧,吕邗姜立刻将年轻貌美的女子外出玩耍却遇歹人的经典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竟险让那群男子们忘记了他们此行目的。
“吾等是公子驹的门客。”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带着猥琐的笑容,好似看上了吕邗姜,越发温和地说,“你是哪家的女儿?你叫甚么名字?……”
吕邗姜内心满头黑线,面上却淡定地哼道:“凭甚么告诉你?”
那名中年男子道:“你若报出自己的名字,我便不伤害你和你的朋友。”
吕邗姜转了转眼珠子,如若单纯的少女,不高兴道:“小女子名唤邗儿。”
敢报自个儿名字,应是未出阁的女子。
“邗儿,你可愿意跟我走么?”那名中年男子心头一热,越说越像那一回事,“我保证待你好,一定不负你。”
“好啊!”吕邗姜轻轻松松地应下,乖乖地走到那名中年男子的面前,“你会如何待邗儿好?”——眼中端的纯粹好奇。
那名中年男子大喜,还想执起吕邗姜的小手,却被他的同伴警告道:“你够了罢?——莫要玩笑!赶紧把人带回去才是正经!”
那名中年男子不愉道:“怎地,谁说她就一定是上面要找的人?”
他的同伴被他一呛,呛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的同伴怒道:“总之,把她带走——你不准碰她!”
“甚么?”那名中年男子大怒,“我说老张,你少来支使我,我是不会听从你的命令……我好不容易才遇上心仪的女子,为何要我放手?”
“你……你……甚么心仪的女子?”他的同伴面色铁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你也敢……哼,总之,你不准动她!现在,把她带回去!”
“我若说不呢?”那名中年男子说罢,居然护住吕邗姜,直视他的同伴,还将佩剑举起!
吕瑞姜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神展开,不得不佩服吕邗姜的魅力:这美人计使的……真溜儿!对方竟能一见钟情么?——这也能行?!
便见事态真朝吕瑞姜所想的发展下去了:对吕邗姜有所好感的那名中年男子竟然拔剑,向他的同伴挥剑相向——他的同伴迫于无奈,被动地防御!
“好家伙!”他的同伴瞪大眼睛,气得不行,“你竟不客气,也就休怪我狠了——兄弟们,上!困住他!”
他的同伴随口一喊,喊来三名男子们应了战去。
奈何,那名中年男子的武艺相当不错,且又狠下死手,虽被四名同伴围攻,却也不落下风!
渐渐地,那名中年男子越打越出风头,稳占上风——这下,在场的所有男子们都忍不住地注视他,顺便地拦截几下!
此也意味着吕瑞姜她们等到了脱身的机会!
吕瑞姜暗地与吕邗姜交换彼此的目光。
二女深呼一口气,趁人不备,使出全身的力气,狂奔起来——吕瑞姜甚至觉得,这辈子就数在晏村的时光最为刺激:她都玩命多少次了?
“不好!她们跑了!”
很快地,她们身后传来男人们的喊声。
吕邗姜和吕瑞姜头皮发麻,却不敢放松,拼命地奔跑——
吕瑞姜跑得比吕邗姜快些!
吕邗姜脸色惨白,体力飞快地告磬!
然后,任她们跑得怎样使劲,仍被那些男子们给追上!
那名对吕邗姜极具好感的中年男子,失望道:“你为何要逃?”
吕邗姜干脆地叫道:“谁让你烧了村子?邗儿恨你!”
那名中年男子张了张嘴,神情竟有些后悔。
吕瑞姜直替吕邗姜点赞:看不出来,邗姜姐姐的演技天赋满点啊!
闭上眼睛,吕邗姜愤怒地求救,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有放火贼!有放火贼要抢夺井水啦!……”
听着自身被平白无故地冠上放火贼且仅抢井水的称呼,那名中年男子急切地解释道:“不是的,我根本不是抢夺井水的……”
话音未落,便被一记天外飞踢狠狠地踹中——那名中年男子被踹得后退几步,定睛一看:眼前之人好生熟悉,不正是田穰苴么?
如此说来……
那名中年男子阴郁地瞧见田穰苴把那唤作邗儿的女子护在身后——
心下一沉,那女子果真是上头要寻找之人!
田夫人?
再瞧吕瑞姜,被吕邗姜的喊声囧得差点栽倒,幸亏一条胳膊扶住了她……
咦?
胳膊?
吕瑞姜定睛一看,久违的田恒出现在她的面前——
“田……田恒?”吕瑞姜抓着那条臂膀,惊呼出声。
所以,那记飞踢是……
田穰苴?!
吕瑞姜颇为风中凌乱:堂堂大司马,你为何要自损形象!飞踢神马的……
垂下眼眸,那名中年男子随后锁定田穰苴,但见田穰苴手握铁剑,战意凛凛,浑身散发的气势宛如一柄锋利的宝剑,随时待命,稍不留神,就会伤人——
顿觉对方身手不凡,那名中年男子凝目。
有人叫嚣道:“不要放跑他!快杀了他!”
那名中年男子便挥剑上前。
待到吕邗姜后退一步,田穰苴立即与那名中年男子缠斗起来。
双方你来我往,你追我逃,你砍我跑,刀光剑影,如影随形,斗至几十回合,竟是打得不分伯仲。
那名中年男子武艺好生高超,竟不逊于田穰苴!
可是,这般杰出人物,众人竟都不识!
“他是谁?”吕邗姜目不转睛地看着,隐隐有点后悔刚才为何不问他的名字。
恰巧田穰苴又被那名中年男子围攻,一时无法挣扎。
那名利箭是奔着田穰苴的心口,是以田穰苴吃力地避开,成功避开致命之处!
就地一滚,田穰苴刚想爬起,却觉浑身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吕瑞姜吃惊地开口,不自觉地反问,“中毒了?”
“是的。”回答她的,是那名中年男子,“放心,这毒不会毒死人,只会让他无力几个时辰。”
田穰苴倒没甚么太大的反应,只用惭愧的目光来躲避吕邗姜的,害得吕邗姜愈发愧疚——都怪她不好……
但是,当田穰苴与朱喾泽直视时,田穰苴眼底一片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个自信的军事奇才又回来了——
朱喾泽恍惚地盯着田穰苴,问道:“你马上就要死了,为何不害怕?”
田穰苴道:“苴正是要死了,为何要害怕?”
“你若死了,泽便折磨你的妻子,让她吃尽苦头。”朱喾泽恶毒地恐吓,只想诈一诈田穰苴是否还有其他的表情。
吕邗姜冷静道:“不许说。”
田穰苴目不转睛地看向吕邗姜,当真不说了。
望向朱喾泽,吕邗姜道:“阁下莫非是妒忌夫君么?——否则为何三番四次,非找夫君麻烦?……也对,吾家夫君远比你强多了。阁下擅使阴谋诡计,人人厌弃之,偏偏阁下仍犹不自检,反以为常,邗姜认为,阁下若还执意于此,恐不得善。”
一席肺腑之言,却把朱喾泽气得不行。
“你既敢下定论,泽倒要试上一试。”朱喾泽狞笑。
“你的要求是甚么?”胥门巢无奈地问。
田恒说:“很简单——就在这里,哪也不准乱跑,你们吴王何时才会接你们回去?”
胥门巢略显尴尬,却不敢透出风声,只含糊道:“很快。”
“很快是多快?”田恒歪着脑袋,坏笑地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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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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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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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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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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