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修真小说>东厂恩仇记>第一百七十七回:府内密谋
  计拙心惟赤,前后更叹息。李文彦和师爷邵德二人包藏祸心,大摆鸿门夜宴款待崔凝秀,席间二人对崔凝秀极尽吹捧夸赞,在黄汤媚言的蛊惑下,崔凝秀神情飘然、忘乎所以。

  第二日,崔凝秀点卯聚将、鼓噪行军,浩浩荡荡地杀奔伏牛山。早有喽罗进寨禀报陈天霸。陈天霸巧妙安排、周密部署,知会各寨坚守门户,另派精干喽啰以木栅、荆棘,阻住上山小路,他自引五百弓弩手,埋伏在山石两侧,静待崔凝秀的到来。

  伏牛山崚嶒陡峭、伏牛寨倚山而建,易守难攻。崔凝秀来到山脚、俯仰而望,见此山突兀高耸,从未有过鞍马戎征生涯的他,不免心生胆怯,这时他身边的牙将、参军,又对他大献谄媚之词,崔凝秀拔出佩刀,喝令擂鼓攻山。

  崔凝秀一马当先、摇唇鼓舌,凶神恶煞一般往前冲。陈天霸旗幡招展,只听号炮响起、杀声阵阵,檑木、滚石,倾轧而下,众兵卒吓得抱头鼠窜、落荒而逃。轰轰巨石犹如云翻浪涌,直扑崔凝秀,他弃了马匹,屁滚尿流的向后撤。

  初战失利、崔凝秀神情沮丧、收拾残兵败将回到郧县。这时县令李文彦和师爷邵德,命令府上乐师高奏《得胜归》,以庆崔凝秀凯旋报捷。

  崔凝秀用芝麻绿豆眼,瞟了李文彦一眼,满口唾沫星子的咆哮叫嚷道:“李县令,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将军损兵折将打了败仗,难道你没有耳闻目睹吗?奏此凯歌,莫非存心戏弄本将不成?”

  李文彦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只怪自己做事不够周密,看到崔凝秀满面尘灰烟火色的脸,他应该能意料到战局的结果。崔凝秀用饱含愠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文彦,李文彦见风转舵,嬉皮笑脸地对崔凝秀说道:“崔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昔日刘邦数败于项羽,而垓下之战一举成功,不是崔将军指挥不当,实是贼人陈天霸过于狡猾。”

  崔凝秀闻听此言,歪眉斜眼地看了看李文彦,接着他用满腹狐疑的口吻询问李文彦,何以知之贼首的名讳?李文彦告诉崔凝秀,陈天霸劫州掠府、戕害百姓,他数次与其交锋,均是无功而返,只因陈天霸占据地利,依山筑寨,防御因若金汤。

  李文彦此言一出,崔凝秀乌云密布的脸上睛光潋滟,他揪扯着颔下稀疏的一绺鼠须胡子,咧着乌鱼大嘴哈哈笑道:“李大人说的对极了,贼人陈天霸何足道哉,只不过是个凭险扰据守的缩头乌龟而已。”

  汉之名将韩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出奇兵大败秦将章邯。一战成名,此皆谋略也。崔凝秀不说自己不学无术、草包饭桶,偏偏只将功败垂成,推到外界之物上。

  李文彦趋炎附势,对崔凝秀的大放厥词深表认同,然而过了半晌,他的脸上又是愁云惨淡万里凝了。他告诉崔凝秀,魏千岁对我等寄予厚望,如果不能攻城拔寨,千岁出言降责,咱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崔凝秀抓耳挠腮、上蹿下跳,贫瘠的头上眼看就要成了不毛之地,他还是用力揪扯下寥寥无几的头发。不言而喻,此刻他已经被焦虑所萦绕,六神无主的他,干瞪着圆滚如珠的水泡眼睛,显得茫然无措。

  他求计李文彦,李文彦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二人黔驴技穷之际,师爷邵德坏水冲脑,眼珠子滴溜一转,想到一个计策。他对李文彦说道:“大人,贼人陈天霸的高堂老母,现居随县,不如大人写下公文,以劝陈天霸改邪归正为由,将其母赚入县衙,陈天霸见到其母手书,定然会下山救母,那时他就会自投罗网,要杀杀剐任凭大人处置。如他不来,给其母定谳一个窝藏贼首的罪名,到时候大人也是大功一件。”

  邵德此计一出,李文彦和崔凝秀二人不住点头,计议商妥之后,李文彦随即命令捕头薛武带着两名捕快,星夜兼程奔赴随县。到了随县陈家之后,薛武三人情势汹汹地闯了进去,陈天霸之弟陈天林见公差来了,用颤抖的语气问:“差大哥,不知到我家有何公干?”

  薛武扬起一脚,将脚下的水盆踢得水花四溅,然后翻动死鱼眼睛,颐指气使地说道:“陈天霸是你什么人?”

  陈天林俯身弓腰,恭恭敬敬地回答道:“陈天霸是我的哥哥。”听完陈天林的话,薛武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陈天霸那个贼杀才,在外面劫掠州府、滋扰百姓,你知不知情?”

  薛武满嘴唾沫星子乱飞,厉声喝问陈天林。陈天林面色如土,他告诉薛武,自己是个安分守己之人,一天到晚,日出而作,日落而栖,从未踏出村子半步,至于他哥哥在外面做了什么,他一无所知。

  薛武一把将陈天林推了个跟头,指着他说道:“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休想诓骗于我,陈天霸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当了山大王以后乐不思蜀,他岂能让你们在家吃糠咽菜。来人啊,给我搜。”

  一声令下,两名捕快像没头苍蝇一般,进屋串户。他们翻箱倒柜、摔盆砸碗,将陈家闹得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一番搜索之后,两名捕快对薛武说道:“薛捕头,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薛武闻听此言,咂了咂嘴,不时往嗓子里吞咽着唾沫。他本以为陈天霸这个贼首,一定会将值钱的东西捎带回家,他正可以利用这次寻访的机会,充盈一下私囊,孰料却是事与愿违。贼不走空,薛武不甘心,他恶眼上翻,冲着陈天林声嘶力竭地咆哮道:“快说,陈天霸将抢来的赃物藏匿到哪里了?”

  陈天林瞪大眼睛,用惊恐而惶惑的眼神看着薛武,薛武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他哇哇哇怪叫道:“我问你话呢,少在这里跟我打哈哈,装聋作哑。”

  过了一会儿,陈天林缓过神来,依然用谨小慎微的语气告诉薛武,陈天霸只在大前年回来过一次,至今杳无音讯。

  “真他妈晦气。”薛武心中暗暗骂道,每次出外办差,薛武都会找出各种理由,对百姓威逼恫吓,讹诈一些银两。百姓对他恨之入骨,背地里都叫他“薛一刀。”

  眼见得不到银两,薛武又把目光转移到陈天林的高堂老母身上,他对陈天林说道:“你的一番说词,究竟是真是假,还有待本差考证,倘若你不老实,以虚言诓骗,休怪我无情。”薛武与陈天林哪有什么交情可言,如此说法,真可谓是厚颜无耻、自欺欺人。

  陈天林唯唯诺诺,点头称是,薛武询问他,其母到哪里去了?陈天林回答,到后山挖野菜去了。薛武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已经是日上三竿,他捂着眼睛,用极不耐烦的语气对陈天林说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把你母亲给我找回来,难道让本捕头,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在这里与你们穷蘑菇吗?”

  陈天林一溜烟地奔出了院外,两个捕快见他跑得无影无踪,对薛武说道:“薛捕头,倘若陈天林一去不复返,咱们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薛武闭目养神,用鼻音“哼”了一声,他对二人说道:“跑到了和尚,跑不了庙。陈天林胆敢偷奸耍滑,我第一个办了那老不死的。”

  二个捕快面面相觑,嘴角抹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过了许久,陈天文扶着其母,亦步亦趋地回来了。薛武冲着捕快使了个眼色,两个恶差连跑带颠来到陈母面前,一个拉胳膊、一个扯袖子,将老人家吓得胆战心惊。然而他们二人并不理会,只是对她嚷嚷道:“走快点,我们薛捕头还有要事未办呢。”

  陈母步履蹒跚地来到薛武的面前,抱拳作揖道:“薛捕头,你急着将老妪唤来,不知所谓何事?”

  薛捕头抬腿放了一个响屁,然后肆无忌惮地说道:“你的大儿子陈天霸,在外面胡作非为,你可知道详情吗?”

  陈母战战兢兢,她连连摇头,薛武呲牙咧嘴地骂道:“一问三不知,养不教,母之过。”他的话音未落,一个好事的捕快说道:“薛捕头,是养不教,父之过。”

  薛武圆眼怪眼,对捕快说道:“滚一边去,陈天霸幼年丧父,你还用老套,见个鬼呀。”

  捕快哑口无言,乖乖地闪到一旁去了。薛武扭转回身,继续对陈母吆五喝六,他手把文书口称敕,告诉陈母,虽然陈天霸落草为寇,但但是只要陈天霸肯招安,他可以建言李县令既往不咎。陈母不知是计,连忙要下跪称谢。薛武冲她摆了摆手,告诉她道:“李县令对陈天霸的案子劳心费神,最好请她屈步到县衙,当面向李县令表个态,也好让县令放心。”

  陈母点了点头,薛武一歪头,两个捕快心领神会,他们一左一右,搀着陈母就要往外走。这时陈天林走上前来,意欲一道同去。薛武一对鹞子眼睛,闪出一丝凶光,他冷冷地告诉陈天林,老实在家呆着,别想耍花样。陈母老泪纵横,颤抖的手紧握着陈天林的双手,告诉他守好家。说罢,跟着薛武走了。

  望着母亲的背影,陈天林痴怔双眼,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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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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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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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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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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