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逛了许久,存义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他向附近百姓打听,哪家酒店的菜肴最有特色?
有人向前方指了指,对他说道:“从这走,出了市集,再向东走,那里有家”仙客楼,是这首屈一指的大酒楼。”
顺着路人指点,存义来到了这家酒楼。他仰面而视,酒楼高大巍峨,雄伟气派,当中匾额上,上书烫金大字“仙客楼”。
酒楼里人们来往穿梭,生意好不兴隆。存义快步向前,早有小二在他的面前迎候,对他说了句:“客爷,里面请。”
存义进了店门,择了门首的一个位置坐定,又有一小二笑着迎上来,对他说道:“小爷,请问您要点什么?”
存义答道:“好菜尽管上来。”
小二应了声,接着又问他喝“什么酒?”
存义说:“只管上好的来。”
小二下去备菜去了,不多时,肥鸡、牛肉、蒸鲈鱼、外加一壶陈年女儿红,俱已上桌。
小二说了声:“客爷您慢用。”转身离开了。
存义扯了一只鸡腿,细细品味着醇香的女儿红,欣赏外面喧闹的市集,他的心里无比惬意。
他正自斟自饮间,一个满脸黑灰,破衣烂衫的乞丐,从外面闯了进来。这人抓起存义桌子的肥鸡,就往外面冲。刚到门口,就被外面的伙计们给拦住了。
“小子,敢上这来抢客爷的东西,若是任由你胡来,我们酒楼的脸面往哪搁?给我打。”
伙计们一拥而上,你一拳,我一脚,把这乞丐打翻在地。
存义从里面走了出来,对伙计们喝道:“他是个可怜人,由他去罢。”
伙计们见客官都不计较,自己讨这没趣干什么,放任乞丐拿着肥鸡,在一旁大吃起来。
存义唤来小二,让他把乞丐让进来,小二一脸为难神色。存义告诉他,可以多付些银两。小二一听,狗癫似的跑出去,把乞丐请到了存义面前。
存义命小二给乞丐备上碗筷,又亲自为乞丐斟满酒,与他对饮起来。酒楼之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感到惊愕,思量着哪里来的冤大头,居然与乞丐攀朋结友。
乞丐向存义抱拳施礼,然后将酒一饮而尽。存义见此人豪爽,心中十分喜爱,与他谈甚欢。这人谈吐优雅、提及各地历史,风土人情,无不知晓。掌柜、酒保、众宾客惊得口吐舌头,这花子居然是个满腹经纶之士,真是人不可貌相。
存义通过谈话,深为此人学识所折服,当他问及此人的经历时,乞丐沉默不语,两行清泪从眼角流出,在脏兮的脸上形成两道泪痕。
乞丐暗向存义吐露,自己原是都指挥使,因为支持御史杨涟弹劾魏忠贤,遭到阉贼报复,被罢官抄家,全家老少均被打入天牢,自己因装成疯癫之人,才得以侥幸逃脱。
存义说道:“听说魏贼专权祸国,打击不同政见者,今听兄之言,方知其实。”
乞丐听了连连摇头,口中哀叹不已。
存义想多些了解当年的往事,付了酒钱,与乞丐向城外走去。
二人刚经过一片绿林,前方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只见此人一身螭龙滚金黑袍,头戴斗笠,腰间佩一柄绣春刀。背对二人,如泰山屹立于前,岿然不动。
乞丐对存义说道:“兄弟,你我一见如故,承蒙你设宴款待,恩赐酒食,这份情义,我若不死,必当图报。”
存义说道:“哥哥说哪里话,行走江湖,义字当先,谈什么图报。”
乞丐说道:“兄弟之情,我心领了,今天形势危急,弟快火速离开,不要趟这混水。”
存义见黑衣人截住去路,料想他必然与乞丐之间存有恩怨,从酒楼中存义得知,乞丐之所以面临困境,也因为帮助自己父亲的缘故,他决定与乞丐共进退。
接着存义对黑衣人喊道:“我不管你与他有什么仇怨,想杀他,除非向杀了我。”
刀客并未答话,突然左脚跟向后一磕,一粒飞石打中存义穴道,立时间存义便动弹不得。
乞丐此时急切地说道:“你我之间的仇怨,与他人无关,别伤及无辜。”
刀客转过身,那张惨白的脸上,毫无生气,只颔下几绺飘冉的长须,证明他是个活人。
乞丐右手向内一翻,亮出一根三尺长的蟠龙棍,与刀客在林间对峙。
风起处,刀客快如闪电,大环刀直向乞丐脖颈削去,乞丐忙举棍相迎。刀客又抬起左脚,朝着乞丐腹部踹去。乞丐忙闪身脱避,刀客将大环刀向上一挑,意图将乞丐手中的棍挑开。
乞丐急忙向后一退,使了一招夜叉探海,持棍向刀客小腹戳去。刀客腾空而起,连环腿猛踢乞丐背部,乞丐只感到五脏内翻江捣海,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
刀客用绣春刀抵住乞丐的颈部,须臾间就可要了乞丐的命。他正欲挥刀,存义在旁边大声叫道:“你要是有一点人性良知,就不应该杀他。”
刀客缓缓将刀放下,回过头来冷冷地对存义说道:“我平生有三不杀,你若说的有理,我就放他一条生路。”
存义问他“何谓三不杀?”刀客答道:“妇孺不杀、僧道不杀、忠良不杀。”
听了刀客的话,存义说道:“这乞丐就是忠良,他不肯与魏忠贤沆瀣一气,弄得家破人亡,难道不是忠良吗?”
刀客听到存义出言辱骂魏忠贤,将刀架在存义的脖子上说道:“小鬼,你胆敢对九千岁出言不逊,我要你的小命。”
存义毫无畏惧,他对刀客说道:“呸!什么九千岁,不过是欺君罔上,渔肉百姓的乱臣贼子。普天下之人,都恨不得将阉贼碎尸万段。我杨存义虽然年幼,却也知道是非正义,死又何所惧,可恨不能为父报仇。”
刀客说道:“你的父亲是谁?”
存义说道:“我父亲正是左都御史杨涟,与那阉贼乃是死敌,你既然是老贼的人,赶紧动手吧。”
刀客抽回了存义颈上的刀,将它收入鞘中,迎着袭袭秋风,消失在了密林。两粒飞石过后,存义与乞丐行动自如了。
乞丐对着空空的密林,长叹道:“此番空手而回,魏忠贤一定不会放过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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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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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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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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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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