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吗?”男主人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带起了哭腔。
“不是你,是你。”陈义指向了房屋的女主人:“你去。我怕你老公开门后会尿裤子。”
女主人:“……”
“砰砰砰!”
“快点开门!我们是警员!请配合行动,否则我们会进行破门!”
门外的敲门声越发剧烈。
“快去。”陈义缓缓拿起手枪,对准两人:“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
女主人咽了口口水,松开还在发抖的丈夫,一步步穿过客厅,走到门厅前,回头看了陈义一眼。
陈义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枪口对准她的丈夫,露出一抹“善意”微笑。
转回头,女主人一咬牙,拧开了防盗门的门把手,一把将门拉开。紧接着,她就看到了面前三支黑洞洞的枪口。
“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
全副武装的武兵攥紧手中枪支,冷声道。
“我……”女主人思路有些混乱,下意识侧开身子,转头一看,客厅里早已没有了陈义的身影。
而她的老公,还靠在墙角,一个大气也不敢喘。
“让开。”
夫妻俩的异状,令三位武兵意识到了什么,他们相互使了个眼色,其中两人谨慎的走入屋内进行搜查,另外一人站在门外拿起对讲机,准备呼叫楼下的支援。
可就当对讲机的按钮按下的前一刻,一个身影突然从天花板上落下,以迅雷不急掩耳夺过对讲机,接着顺势一记手刀,重重劈砍在了武兵的脖颈上。
“唔……”
武兵瞪大了眼睛,身子慢慢软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倒地的声音立刻引起屋内两名武兵的注意,他们精神紧绷,迅速转身,却只发现门后了倒地的同伴。
“目标跑了!”
两人脑海里同时升起了这个念头,果断持枪冲出去,却只听两声侧脑传来的闷响与剧痛,双双晕厥。
“啊……”
一旁女主人惊恐的尖叫只持续了半秒钟,就被陈义掐住了脖子。
“安静,行吗?”陈义问。
“……”女主人愣了半晌,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陈义慢慢松开手,见到对方只是剧烈喘息着没有尖叫,便点了点头,将三个昏迷的武兵都拖入屋内,关上防盗门,开始扒下其中一人的武装服。
三分钟后,陈义换上了一套武兵的服饰,走到沙发旁,拉开大背包的拉锁,快速整理着各种物资。
这个背包太显眼,不能再带着了,现在他只带走更重要的东西。
六本笔记,八本法术书,统统装入武兵服饰的战术包内,其余的衣物与大笔大笔钞票,全部抛弃。
整个过程中,女主人一直保持着安静。至于男主人,不知什么时候就晕倒了。
“拿着。”陈义从背包内掏出三沓华夏币,递给了女主人:“现在,快点找地方把这些钱藏起来吧,这是你的报酬。”
“我……”
“快点。”
女主人颤抖着手,接过三万元,紧张的踩在沙发上,将钱藏到了夫妻俩的结婚照后面。
陈义眼尖,看清了那里还有好多红钞票。
很显然,那都是这个女人的私房钱。
“呵呵。”轻笑了一声,陈义对夫妻俩的这种生活,升起了短暂的羡慕。
两口子一辈子与世无争、平平淡淡,有吵架、有温馨、有幸福、有浪漫,戴戴绿帽子,藏藏私房钱……普通人的人生,也没有什么不好。
“家里有绳子吗?”
“有…有绳子。”
“给我找来。”
“好……”
女主人走到电视机下方的抽屉前,拿出一捆绳子,怯生生的递给陈义。
“乖乖的和你老公一起坐好。”陈义指着角落还在昏迷的男主人说道。
女人猜测到了陈义要做什么,深吸一口气,坐在了她老公的身后,贴在了一起。
陈义点头,走上前将两人牢牢捆住,又用毛巾堵住嘴巴,缠上胶带。
随后,又把三个武兵也捆得严严实实,推门离去……
……
走出单元楼,陈义打量着跑来跑去的整列武兵和蹲在原地胆战心惊的市民,低下头,握紧长枪,快速向着市区中心的方向走去。
身形敏捷的躲避沿途遇到的武兵们,陈义这个冒牌货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顺利离开老城区,逃出了武兵们的包围圈。
扔掉长枪,陈义拐入一条狭窄的胡同,找到一栋无人的平房,用手搬开窗户护栏,钻了进去,从房间内换上一套新衣服,把书籍装入塑料袋,随后带上旧口罩与绿色的鸭舌帽。
他已经找遍整个房间了,确实只有一顶绿色的鸭舌帽……
“老哥,可以的。”
看了眼墙上结婚照中的男人,陈义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随即跳出窗户,躲避着街道上能发现的天眼监控,混入人群中,走出几十米后,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师傅,出城。”
“出城?”司机下意识转头看向陈义,顿时看到了他的帽子,一愣。
陈羽面无表情,摘掉了帽子,仍在了脚底下:“这个东西很难见吗?”
“还…还行,小老弟你去哪?”
“出城,从北面出。”
“老弟,你说到哪啊?北面大了。”
“到哪也不会差你钱的,开就完事了。”陈义不耐烦伸手摸兜,准备掏出几张一百块扔过去,却突然想起了他现在早已是身无寸分了……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又收回了手,挠了挠耳根:“你就开吧,全程打表。”
“行。”耸耸肩,司机也无所谓,拍下打表器就踩下了油门,向着北方驶去。
沿途,空中的直升机飞来飞去,道路上也不时穿插一辆辆警车。
司机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咂舌道:“这得是多牛逼的悍匪啊,弄这么大动静?”
“是啊。”陈义赞同的点点头,想了一下,突然道:“没准悍匪就在你车上呢。”
“啊?”司机抬头,透过后视镜瞥了陈义一眼,嗤笑道:“小老弟,不是哥不相信你,就你这小体格子,还悍匪呢?不是哥吹啊,年轻的时候,你知道我是干什么工作的吗?散打陪练!体格不是和你开玩笑……”
陈义无法理解对方的谈话思路,也插不上口,更懒得开口,只得默默听了起来……
“停车!全部靠右侧停车!”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行驶到了出城的路口,一辆放着大喇叭的警车指挥着所有车辆停下。
武兵设卡!
陈义嘴角上扬,捡起脚下的鸭舌帽,重新待在头上,
随后,掏出了衣领内的可怜项链。
沉寂多日,神器终于又有用武之地了……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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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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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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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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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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