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大家等一下!”陈义捂住碗口,将递上来的一张五十元钞票打飞:“我先把钱都收一下,装满了。还有,不要一百以下的零钱,谢谢合作。”
“这孩子……”一位踩在光环内的上班族叹了口气:“只是太可惜了,唉……”
“对啊,这么大的小伙子,身体健健康康的,竟然来要饭。大娘我这个心里啊,真不是滋味。”一位挎着菜兜子的中年妇女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抖着手里的两张百元大钞,哽咽的催促道:“小伙子,快一点。”
“好。”陈义一把一把的将钞票往风衣口袋里塞:“请等一下,马上就好,大娘排好队……”
“发生了什么?”天桥上一位路过的大爷想要看热闹,一番推搡后,左脚踩在了绿色光环内:“哎呀!这年轻人!卧槽!要饭呢?大爷我这里有钱!什么?零钱不要啊?卧槽!这年轻人!网络转账行吗……”
五米外的老乞丐,看着陈义那边人头攒动的“生意”,眼睛都冒出了柠檬色的幽光。当他见到一个老板模样的路人竟然掏出了一千元扔在那个破碗里时,终于忍不住了,顾不上隐藏的假腿,暴怒站起身,举起手里的碗就要拍在陈义那可恨的脑门上。
直到,他也迈入了绿色光环内……
“小兄弟,这是我的钱,给你。”老乞丐愣了四分之一秒,立刻扔掉了碗,转而从怀里掏出一沓红色钞票。
陈义转头看去,大约估摸,也不会少于四千元钱。
原来,最有钱的竟然是这位乞丐……
轻咳了一声,陈义感激的道谢,接过了老乞丐手中的钱,直接放入自己的风衣口袋内。
“谢谢,谢谢大家了,世上还是好人多啊。”陈义心头发堵,感动的都要哭了:“给完钱的请退出我一米外,不要耽误别人进来,谢谢。还有,我说了不收零钱,前面的大叔你扔过来十块钱是侮辱我吗?那大爷,你钱包里就那一张红票还给我?来我给你二百,赶紧走!还有穷学生们凑个毛的热闹,等你们赚钱了再说……”
一分钟不到,陈义的碗又满了。正当他一把一把往自己兜里揣钱的时候,却突然脸色一变!
他看到了脚底原本莹实的绿色光环,此时竟然开始闪烁了起来。
“不好!时间要到了!”
陈义都顾不上碗里还剩一半的钞票,猛地起身,推开人群,拔腿就跑。
还没跑出两百米,笼罩在他周围的绿色光圈无力为续,彻底消失。而也就在这一刻,原本站在天桥上还一头雾水的人们,脸色纷纷变换,大脑似乎瞬间恢复了清醒。
“我…我刚才干了什么?”
“为啥给他那么多钱?!”
“回来!”
“兔崽子别跑!”
“拦住他!拦住那个王八蛋……”
……
“呼…呼…呼……”
鹤城市一条隐蔽的胡同里,逃出生天的陈义坐在一个石头板凳上,摘掉了厚厚口罩,大口大口喘息着。
“差…差点就死了。”
上一回启动光环后,就被两个娘们差点挠破相。这回讨了这么多的钱,被那群人抓住还不得把他油炸浸锅?
许久,陈义喘匀了气,重新戴上口罩,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团成团的大把钞票,仔细清点了起来。
“一百、两百、三百……”
“一千二、一千三、一千四……”
“五千五、五千六……”
“七千八!一共七千八百块钱!”陈义的声音微微颤抖。
这才三分钟,他就“乞讨”了七千八百元钱!如果能将光环持续的时间多延长到四分钟,也许就能完成日入过万的成就了。
“只可惜,这样赚钱的方法一个月才能来一次。”
半晌后,陈义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颜色黯淡下来的绿宝石吊坠,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扔掉墨镜、口罩、遮阳帽,从胡同的另一条隐蔽出口窜出,混入人流中,再也不见踪影。
能量,是守恒的。
项链吊坠内置的绿色光环自然不可能无限制使用,它也需要充能。
而充能的方法,陈义还没研究明白,只知道它会每隔十秒自动闪烁一下绿光,一个月后,吊坠恢复亮绿色,自动充满。
毫无疑问,这串不知经过多少祖宗的祖传项链,是一个真正的宝物!里面竟然会内置了一个只存在于小说中的领域光环!
经过一段时间的引经据典和慎重考虑,陈义给这个领域光环起了一个即恰当又文艺还好听的名字——可怜光环。
项链自然也就叫做可怜项链了。
真是个好名字。
……
将钱全部存入银行,陈义拎着一兜水果,来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推开“吱嘎”作响的白漆木门,气味混杂的病房内,透过窗帘照下的阳光撒在一个妇女略有罗锅的后背上,那圈圈点点、重重影影的光痕,将这里渲染的有些斑驳,有些弛缓。
“妈,感觉怎么样?”
走到病床边,陈义放下兜里的水果,抚了抚母亲的肩膀,道:“有没有点力气?”
陈母转头,极力隐藏疲惫的脸上,露出微笑:“这才下午,你不去上班吗?”
“今天星期六,不上班。”陈义从袋子里拿出一颗苹果,削起了皮。
事实上,他已经辞职了。
朝九晚五的稳定工作,负担不起母亲庞大的医疗开销。
即使在工地里做一天的钢筋工,赚的钱也比上五天班多。
“就算不是双休日,你也经常请假。小义,不能总请假的,领导会有意见。”
“没关系,我和我们组的组长关系好着呢。”陈义将削好一半的苹果割开,送到母亲的手中。
陈母接过,犹豫的咬了一小口,没咀嚼几下,突然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闻言,陈义双眼眯了眯:“妈,你得住院。”
“我感觉好多了,应该回家了。”
“不行,您得一直住下去,之后还要手术呢。”
“手术?”陈母拿着苹果的手腕颤抖了下:“什么手术?”
“心脏移植手术。”
“什么?”陈母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妈,别激动。”陈义连忙抚着母亲的后背,解释道:“不是我的心脏,您别瞎想,是移植其他捐献者的。心脏移植,即使配型不完美也可以。”
当一个人心脏进入衰竭的后期,换一个心脏就能活下去,谁还顾得上匹配会有多完美呢?
只不过作为代价,未来就要与抗排斥药物作伴了。
并且寿命也难以延长多久……
“可…可咱家哪来的这些钱?”陈母的脸色呈现出一抹灰白。
陈义将另一半削好的苹果放在陈母另一只手中,站起身,望着阳光透进来的窗帘缝隙,语气幽幽:“妈,您不用担心这个。钱我已经有办法了。”
陈母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病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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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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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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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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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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