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初恋的感觉更加心动！
他觉得自己内心承受能力应该还可以，要不然也不会搞神外了。
但是……
他发现，自己觉得自己心态好是因为没有遇见陈教授！
这家伙简直不是心态好了。
这是心态炸裂！
不用立体定位器直接打孔，陈教授可真是好汉！
联想起陈沧似乎诊断脑疝都不需要拍片，忽然张志鹏也释然了。
难道……
陈教授和自己学习的不是同一本神经外科学？
很有可能！
陈教授身上满是一股草莽气息。
让科班出身的张志鹏只能叹服！
看着陈沧打的两个孔，张志鹏已经放弃了对自己的救赎。
罢了，罢了！
不管在哪儿开孔，能减压也算是可以了。
麻醉师也是一脸茫然的看了一眼张志鹏，有些担忧的看着陈沧：“陈教授，开始吧？”
陈沧点头：“辛苦了！”
麻醉师对于手术室小红人陈沧还是比较了解的。
但是却是第一次打交道。
果不其然！
第一次出手就把他震慑住了。
果然非比寻常。
这不走寻常路的架势，这身手术衣绝对是美特斯邦威赞助的。
陈沧眼睛里的四维模型图不断地和患者本身契合。
结合CT上的片子，陈沧的大脑如同一个超级计算机。
不断的计算血肿的大小、深度、范围……等等！
然后！
陈沧也确定了开颅的位置。
头皮的消毒比较麻烦。
首先用乙醚涂擦脱脂，然后用甲紫画出正中矢状线和切口线。
最后用碘酊、乙醇消毒。
张志鹏小心翼翼的处理，如同地主家的农奴，不敢翻身，只能打工。
谱好洞巾之后，露出脑袋！
开颅骨之前需要做的切除皮瓣。
陈沧这些都很专业！
果断的切开皮肤的时候，张志鹏顿时愣住了！
“陈教授，您……怎么做到的？怎么这么少血液？”
麻醉师看不下去了，这傻孩子没出息的样子，见啥都稀罕呢？
“你没看见陈教授在麻醉的时候，在普鲁卡因内加入了0.1％肾上腺素0.5ml？”
张志鹏顿时一愣，忍不住感慨一声：“细节啊！”
麻醉师也是点头。
一般医生很少做到这样。
毕竟这个麻醉是医生自己进行的，所以加入肾上腺素真的很细节。
肾上腺素是可以收缩血管的，这样一来就可以实现减少出血了。
这些急诊用的多，而神外科基本上不怎么用。
所以张志鹏看见之后，有些大惊小怪。
不过接下来的时候，头皮切开的时候，需要两人配合。
陈沧还没说话，张志鹏就已经用手指紧压切口两侧。
陈沧切开后电凝明显出血点，随后用止血钳夹住帽状腱膜翻转法完成止血！
这个时候，颅骨就出现了。
陈沧的空间感极好，手持高速磨钻开始磨除骨质。
这个过程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但是看得一旁的张志鹏有些紧张。
原因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不过，手术过程却很快。
没多久，陈沧就成功到达硬膜外。
接下来是第二个！
骨瓣不大不小，陈沧成功取了下来。
这个时候，因为压力的原因，硬脑膜已经明显凸起一些。
看到这一幕，张志鹏也开始不安。
这个时候，是不能切开硬脑膜的。
必须要降低颅内压。
要不然……
这个颅内压你一旦切开硬脑膜，运气不好说不定脑子真的就出来了！
硬脑膜比较结实，作为防御系统，他还是比较靠谱的。
使用甘露醇已经来不及了。
“脑室穿刺针！”
陈沧直接说道。
听见陈沧的话，张志鹏点头，从护士手中接了过来。
脑室穿刺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哪怕是有经验的神经外科医师，也需要小心谨慎。
因为脑袋不比别的组织。
你在穿刺的时候，需要严格掌握穿刺的方向和深度，不多不少，还不能损伤组织和大血管。
陈沧虽然没有具备这种手术技能。
但是！
凭借着自己对患者颅内环境的了解，以及他双手的稳定性，陈沧觉得自己要比张志鹏更加合适！
如果站在一旁的是胡传邦，陈沧肯定不会逞能！
就在这个时候，陈沧直接从硬脑膜外缓慢深入其中，穿过大脑皮层……绕开重要血管……
这一步，需要足够的小心！
周围的众人都屏住呼吸。
生怕打扰到陈沧。
就在这个时候，陈沧感觉到了穿刺针进入了不同地方。
手指的感知能力在这一刻再次发挥作用。
陈沧顿时一喜。
果然可以这么用。
一般来说，不管是胸穿骨穿腰穿什么的，都讲究一个落空感。
而脑室穿刺应该也是如此！
虽然颅内组织密度相差不是很大，但是通过脑组织进入血肿区域的时候，必将会因为密度变化带来一种轻微的落空感！
陈沧要等待的就是这种感觉！
甚至陈沧还特意换上了感知手套。
看来，自己猜对了！
这个时候，陈沧对着张志鹏说道：“来，缓慢抽取，我让你停下你就停！”
张志鹏点头：“到了？”
陈沧点头：“嗯！”
整个抽取液体的过程一定需要匀速，而且不能太快。
伴随着血液被抽出来，张志鹏顿时惊喜起来！
这一刻，就连看陈沧的眼神都有些激动。
说实话，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他见过太多的脑室穿刺了，基本上都要反复尝试。
但是，脑袋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哪怕是骨穿，你穿坏了也就是骨头损伤一个窟窿的事儿。
但是脑袋呢？
这样的穿刺针进入脑海，意外实在是太不可预测了！
而陈沧的操作，直接避免了后续的损伤。
这良好的开局，张志鹏自然不能葬送了。
他小心抽液体的时候。
陈沧也在感知压力的变化。
大约过了不到一分钟。
陈沧感觉到了腔内压力的改变，连忙说道：“好了！”
张志鹏点头！
“好的！”
虽然他不知道陈沧的标准是什么。
但是……
他意识到，陈沧是远超自己的。
这一刻，他忽然回忆起当初陈沧给米蒂手术的画面，精彩绝伦！
今天要再次看到了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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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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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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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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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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