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的喊声几乎震天彻底,他身边的几人,包括摄像都被这声喊震得抖了一下。
顾泽几乎是头也不回的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好在林静阳眼疾手快,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去哪儿?”林静阳道。
顾泽结结巴巴道:“有...有鬼啊!!”
他被林静阳一拉,停下了脚步,哆嗦着转过身,灯光明灭间,那个红衣女人还站在原地。
他又看了看身边几个人,这几个人也看着那个女人的方向,陆阳脸上没什么表情,林静阳也看不出太多的惧色,严西脸上倒是还能看到几分惊疑不定的样子。
顾泽冲严西道:“不...不会只有我能看见吧?”
他一愣,终于想起这是在拍节目,这么一想,顾泽不仅没放松,反而脸色更白了几分。
夭寿啊,明明是拍节目,却只有他能看到。
看这破落的地方,说不闹鬼都没人信,不是遇上真鬼了吧?
还只有他能看见,这别是缠上他了吧?
林静阳拍了下他的脑袋:“想什么呢?”
顾泽摸了下被林静阳拍的地方:“你们俩也能看见?”
林静阳道:“当然。”
顾泽惊道:“那你们咋不害怕呢?”
林静阳道:“为什么要怕?”
“有鬼啊!”顾泽道。
林静阳道:“谁跟你说有鬼?”
顾泽也是莽,手指一指指向那个红衣女人:“她不是吗?”
林静阳一乐:“要不你问问她?”
顾泽猛地收回了自己手指。
那红衣女人却开始动了,她的肢体有些僵硬,一步一步缓慢的向前挪动,如同僵尸一般,顾泽猛地爆了一句粗口,吓得往林静阳背后躲去。
女人走到几人身前,伸出手拉住了顾泽的衣角:“救我...救救我...他们想要杀我!”
明明陆阳站在最前面,但这女人却拉住了离她还远些的顾泽,十成十是导演组为了制造效果故意指挥的。
果然只见顾泽跳了起来,就要向林静阳身后跑去,却被那女人揪住了衣角无法跑动,他伸出手似乎想拨掉女人的手,却又不敢。
林静阳瞥了一眼女人,这女人头发散乱,脸色苍白。
“谁想杀你?”陆阳问道。
“我...我的未婚夫一家,他们是疯子!他把我骗来就是想杀了我!”
红衣女人演技是真的不错,脸上的神情又惊又怕,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陆阳还想再问,走廊深处却传来锁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还夹杂着一阵脚步声。
顾泽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妈呀。”
女人道:“是他!快跑!”
顾泽和严西撒腿就想跑,回头却看到陆阳和林静阳没动。
顾泽回头道:“你们怎么不跑?”
林静阳道:“不是,我是在想,我们四个大男人,干不过一个男人?正好,他是不是拿着链子,你们两把他手上的链子抢过来,我和陆阳去干他,正好用链子把他捆起来,让他知道什么叫以多欺少。”
“...”顾泽脸上有一瞬间的迷茫出现,他眼睛一眯,过了几秒,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的是啊!”
严西闻言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摆出了一副想跟那个男人过两招的样子。
女人的脸色有一刹那僵住了,但毕竟是导演组请的专业演员,她又道:“不止他...还有他的父亲...母亲...弟弟...他们用的斧子还有铁棒...会把你的骨头敲碎,四肢砍断,看你慢慢挣扎...最后再把你的身体分成一块一块的尸块,冻到冰箱里...啊!!!!”
女人蹲下身捂住了自己的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非常痛苦的事。
而走廊的深处,也非常应景的传来剁肉的以及磨刀的声音。
大概是导演组也被林静阳的不按套路出牌给惊到了,怕他直接硬刚,于是将准备成分几次慢慢制造恐怖氛围的杀手锏一股脑的放了出来。
这次林静阳倒是没有再硬刚,他看了一眼陆阳,两人默契的转身向另一头的走廊走去。
严西也乖乖跟上,顾泽又道:“怎...怎么,不干了吗?”
林静阳回头瞥了他一眼:“四对四,人家满级神装,你白板装,干的过?”
这比喻通俗易懂,顾泽不再多问,跟在两人身后向那边的走廊跑去。
一直跑到另一边走廊边,这个节目叫求生,人的求生本能自然是往楼下跑,潜意识里只有一楼才是安全逃离这个地方的绝佳选择。
楼道里,斑驳的墙面上用红色的颜料写着3,想来这里应该是三楼,几人正要往二楼跑,刚下了一段楼梯,却被一道铁门挡住了,这道铁门上了锁,严西试着推了一下,铁门发出了咯吱声,晃动了几下,却并没有被推开,严西冲几人摇了摇头。
又是一道锁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陆阳当机立断道:“往上跑。”
几人点点头,转身又向4楼跑去,路过3楼走廊的时候,林静阳往走廊看了一眼,一个浑身缠着绷带,脑袋上带着一个铁头盔,身材壮硕的人正拖着一把斧头往这边走,许是被这一身铁家伙拖住了脚步,那男人走的
这场景是真的有些恐怖。
他咽了下口水,加快了脚步。
向上也有一道铁门,这道铁门却并没有被锁住,几人跑到楼上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一道声音:“田心,死亡。”
林静阳和陆阳对视一眼:“田心死了。”
陆阳嗯了一声,应该是也收到了节目组的消息。
严西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林静阳又打量了几眼周围,四楼和三楼是一样的构造,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两排门。
而那道追命似的声音暂时也没有传过来,几人松了口气,林静阳又看向那个红衣女,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那女人咽了口口水,心有余悸道:“我跟他是去年认识的,今年放假,他邀请我来他家里做客。”女人咽了口口水:“一开始还挺正常的,他的家人人都很好,但后来我发现越来越多奇怪的地方。”
“这里明明是住宅楼,白天却一点声音都没有,这种老式楼的隔音不好,按理说有个开门关门的声音都能听到,这里却一点声音都没,倒是到了晚上,就变得很吵,好像一到晚上这栋楼的人就开始活动起来了,你说,正常人那有晚上才开始活动的?”女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来之前,他告诉我他妈开了家早餐铺子,做的包子是一绝,刚来那天他妈就做了一顿包子招呼我,那肉包子,是真的好吃,油汪汪的,肉馅和的又油又香,咬一口满口流香。”
女人似乎回忆起了那香的流油的肉包子味道,脸上还露出了一点笑意,带着几分垂涎:“我那几天几乎每天都吃肉包子,他妈告诉我这包子是用他们这里一种特产做成的,后来有天,我终于知道了那特产是什么。”
“有一天晚上,隔壁的房子好像在剁什么,声音特别大,吵得我怎么都睡不着,我就准备出去看看,虽然他告诉过我晚上不要出去,可我实在忍不住,隔壁房间的木门没关,隔着铁门可以看到里面,我看到了他妈,他妈拿着一把刀好像在剁肉,在案板后面,还用铁钩挂着好多的生肉,我以为是他妈在准备明天的肉馅,但后来我仔细一看,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女人又道:“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她妈后面挂着的都是人肉,人的胳膊,大腿,甚至还有整个上半身,跟猪肉一样整整齐齐的用铁钩子码着,仔细看,还能看到上面似乎也跟猪肉一样盖着检疫的标记。”女人似乎被逗笑了:“你说说,他们也真是够逗的,这人肉人家能给他盖章吗?”
绿色的幽暗灯光洒在女人脸上,她脸上的笑有点诡异。
几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
这大姐关注点好像更诡异。
重点是盖章吗?
陆阳道:“所以,你吃的是人肉包子?”
女人道:“可不是吗?我那时候才知道他妈的特产原来是人肉。”
严西清清嗓子:“可我...怎么觉得你描述的...好像...还挺怀念那个味道的?”
女人看向严西,没有说话。
严西被女人盯得脊背有些凉,他眼神一晃,不敢与女人对视上。
陆阳看向女人,没有再继续人肉包子的话题,他又道:“然后呢?”
女人道:“然后,然后我就被他妈发现了,我正想跑,谁知道他弟就在我后面,他用铁棍把我打晕了,再醒过来,我就被用铁链锁住了,他们把我锁到那个房间里,每天都给我喂药,还给我打针。”
女人撩起自己的衣袖,展示给众人:“你们看!我又没有病。”
女人的手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她身材臃肿,四肢却异常的细瘦,陆阳挑了下眉,收回了目光。
顾泽看了一眼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
几人抬头看向他。
“注水猪肉?”顾泽道:“有些黑心商为了让猪长磅,就会用针管给猪注水...”
“......你可真是个小天才。”严西有些无语道。
顾泽这脑洞可真是够大的。
几人又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那女人。
女演员愣了一刹那,然后很快反映了过了:“你是说,他们给我打针是为了让我长磅”
林静阳对顾泽道:“用针管注水得注到猴年马月?你想什么呢?要是用针管注水,她造成筛子了。”
顾泽哦了一声,不好意思道:“那他们为什么要给她打针?”
林静阳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他抬头看向女人:“你知道下面那个铁门的钥匙在哪里吗?”
女人想了一下:“好像...在楼管那里?我之前好像隐隐约约听过一耳朵,他们这栋楼的楼管就是房东,这栋楼所有住户都是租户,租的楼管的房,所有钥匙楼管那里都有备份。”
林静阳又问道:“那楼管在哪?”
女人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见过楼管,只听他们说楼管不好相处,经常找事折磨他们,所有住户都很厌恶楼管,但现在又没有房租这么低的房了,所以他们只能继续在这里租住。”
本来看到了一丝曙光,线索却在这儿就断了。
陆阳道:“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楼管。”
林静阳点点头,他打量了一下这里,尝试着去推门,看看有没有门是开着的,但每一扇门却都被锁的紧紧的。
林静阳犹豫了一下,找了一栋门敲了几下,却并无人来应答。
女人突然道:“你敲的门就是他妈剁肉的房间。”
林静阳一愣,下意识想要后退,却突然发现了什么。
他咦了一声,又向门凑了凑,似乎看到了什么。
陆阳走到他身边道:“怎么了?”
林静阳伸出手指指了指铁门内:“你看...”
陆阳也向门前凑了凑,过了几秒,他一顿,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他扭过头看向林静阳:“这是...”
顾泽和严西也走到两人跟前,严西道:“怎么了?”
林静阳指了指铁门内木门上的一点:“你们看这里。”
两人顺着林静阳的手指向铁门内看去。
铁门内的木门上,大概从上往下三分之一的地方,有一个巴掌大的方框,那块方框好像是一块盖子,盖在门上,因为颜色和木门的颜色一模一样,只是边缘处没有衔接上,如果不仔细看,确实是看不出来的。
“这是个盖子?”顾泽问道。
林静阳道:“应该是,这一块,应该能被掀开。”
顾泽道:“为什么要弄这么一块盖子?”
林静阳看向那块盖子:“其实这盖子并不少见,有些老式防盗门的猫眼就在这种盖子上,这种盖子可以掀起来,掀起来是中空的,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面,甚至还能来回递东西。”林静阳一顿:“不过众所周知,不管是猫眼还是这种盖子,都是从里往外看的,也只有从里面才能将它打开,但是这个的构造有些特殊,看起来似乎不是从里面掀开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从外面,应该是可以将他掀开的。”
顾泽惊道:“神经病吧!那有人装门会装从外面能看见里面的门!这也太奇葩了吧?”
顾泽想起了他之前看过的一个恐怖小说,讲的就是主人公晚上一个人在家,有人敲门,主人从猫眼往外看,却只看到一片漆黑,他拍了下门,门外的声控灯却没有应声亮起,那主人打开门后,门外等他的却是一把竖在门上,冲着他脖颈砍下的斧子。
原来门外一片黑,是因为门外的人同时透过猫眼在往门内看,他的眼球完完全全凑在猫眼前,主人看到的是凶手的黑眼球。
从里往外看的猫眼尚且如此,如果从外能直接看到里面的猫眼...
顾泽不敢想。
严西也道:“不会是有暴露癖吧?”
陆阳看了一眼林静阳,又去这扇门两旁的几扇门看了看,然后又看了对面的几扇门,对林静阳道:“这些门都是这样。”
林静阳看了一眼面前的门,突然笑道:“其实到底能不能掀开,试试就知道了,没准还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他伸出手,穿过铁门细小的缝隙,往那块盖子上伸去。
顾泽和严西同时咽了口口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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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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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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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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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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