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见厉伯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重新折回驾驶座。
宋云洱朝着驾驶座的方向望去一眼,朝着公寓楼走去。
厉伯民并没有立马驱车离开,而是目送着宋云洱进电梯,电梯门关上,这才启动车子调转车头离开。
厉庭川坐在驾驶座,目视着两人的亲密举动,眼眸一片腥红如染了血渍一般。
一手夹着烟,另一手握着方向盘,手背上一条一条的青筋凸起。
转眸朝着电梯方向看去,然而那里却是什么也没有。
宋云洱,你还真是耐不住寂寞!
现在是连厉伯民这个老家伙也不放过了吗?
启动车子,“轰”的一声响,车子如箭一般蹿出去,急驶在夜深人静的路上。
那车速格外的吓人。
宋云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打开电灯的那一瞬间,看到的是印在墙壁上的那一处血渍。
眉头微微的拧起,沉沉的望着那白色墙壁上的殷红,整个人处于出神状态。
但,除了墙壁上的这处血渍之外,却是什么也没有改变。
床,依然还是她出去时的平铺着,所有的摆设亦是没有任何变动。
墙上的那一处血渍,就像是一朵绽放的花,印在宋云洱的眼里,然而却是让她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
转身出房间,来到厉庭川的公寓门口,伸手想要去按门铃。
但,手指却像是僵硬了一般,怎么都按不下去。
人,亦是如被点了穴一样,直直的杵立着。
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收回自己的手,然后转身回自己的公寓。
没有再回房间,而是来到阳台,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侧头看着对面的阳台。
然而对面的阳台却是什么也没有,并没有如她期待的那般看到厉庭川的身影。
脑子里不停的闪现着前几天厉庭川站于阳台的画面,还有之前那次,他撑身从那边跳过来的画面。
他跳过来,是为了救毛豆。
因为毛豆威胁她,说要从这里跳下去。
他就那么毫不犹豫的跳过来,替她教育毛豆。
但,厉庭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不小心,怎么办?
这里是十六层啊!
一想到毛豆,宋云洱的心再一次变得十分沉重,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给压着一般。
就连小腹处的那疤痕亦是在这一瞬间,狠狠的抽痛起来。
厉庭川,我把女儿弄丢了,我找不到她啊!
我该怎么办?
厉庭川,你告诉我啊,我该怎么办?
宋立新说,女儿在顾厚生的手里。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宋云洱仰头,硬生生的将眼眶里的眼泪给逼了回去。
空中,那一轮月芽挂着,倾射下一层淡淡的月光,朦胧中却是透着几分苍凉,让宋云洱看不到光明,也看不到希望。
……
厉伯民回到厉宅时,天已经微亮。
“伯民,你去哪了?这大晚上的,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你真是吓死我了!”
刚打开车门,葛凤仪便是急急的小跑过来,看着他一脸紧张又担忧的说道。
“你怎么自己开车出去?”看到厉伯民是从驾驶座出来,葛凤仪的脸色更加不好了,吓得一片苍白,“你身体不好,不能开车的。万一出点什么意思可如何是好?伯民,你以后要去哪,跟我说一声,我……”
“闭嘴!”厉伯民喝断她的话,一脸冷厉如刀芒般的凌视着她。
“伯……伯民?”葛凤仪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似乎被他此刻的表情给吓到了。
确实,此刻厉伯民的脸色很是好,阴沉阴沉的,就像是风雨欲来那般,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惧意。
厉伯民就这么直直的盯着葛凤仪,脑子里全都是老铁说的话。
是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杨筝面前,是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去逼杨筝跟他离婚,也是这个女人破坏了他与杨筝的感情。
葛凤仪这个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用下三滥的手段爬上他的床,又装了一副无辜可怜又委屈样子,还很是通情达理,不求任何回报,也不求名份,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就行了。
他当初怎么就被她给骗到了,怎么就被他给蒙了双眼?
竟是都看不了她那恶毒的心思?
还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是他对不起她。
就连老铁都知道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
她可真是装的好啊!
这一刻,厉伯民有一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伯民,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葛凤仪看着他小心翼翼又带着关心的问,“是不是着凉了?赶紧进屋。啊……”
葛凤仪一声惊叫,厉伯民真的就这么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的手劲很大,那种恨不得掐断她脖子的恨意,此刻全部都迸发出来了。
葛凤仪只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那种死亡的恐惧感袭来,让她瞬间害怕了。
双手重重的拍打着厉伯民,想要出声,却因为脖子被他紧紧的掐着而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只不过几秒钟的功夫,葛凤仪的脸全是一片青紫,就连眼珠都快要凸出来了。
如果再这么掐着几秒,她今天就要跟阎王去报到了。
葛凤仪抬脚,狠狠的朝着厉伯民的腿踢过去。
厉伯民吃痛之际,终于松手了。
一得到自由呼吸的葛凤仪,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微弯身,一手支着自己的膝盖,另一手扶着一旁的车门。
这一刻,恐惧袭满了她的全身,那种死亡的恐惧感,让她恨不得也让厉伯民尝尝。
“厉伯民,你疯了吗?”缓过劲来的葛凤仪恨恨的瞪着厉伯民,气呼呼的吼着,“你想掐死我吗?厉伯民,你有没有点良心的?这二十几年,我劳心劳力的照顾你,你现在却想杀了我吗?厉伯民,如果不是我毫不怨言的照顾着你,你还能醒过来吗?”
这一刻,葛凤仪是真的恨不得让厉伯民也试试那种死亡的感觉。
厉伯民却是一脸茫然呆滞的看着她,就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与知觉,然后越过她的身边,径自朝里面走去。
“厉伯民!”葛凤仪大吼,朝着他冲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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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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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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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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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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