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民,有话好好说。”葛凤仪看儿子被砸中,心疼的不行,“你是要把埕致砸死吗?”
厉埕致原本是可以避开的,但他并没有避开,而是结结实实的挨住了。
不过,厉伯民也是控制好了力度与方向的,烟灰缸是砸在他身上,并不是头上。
这要是砸在头上的话,估计此刻厉埕致得是头破血流了。
再加之现是冬天,衣服也穿得多,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力度。
就是烟灰缸从厉埕致身上掉到地上,看着那零零落落的碎片,有些渗人而已。
“怎么样?疼不疼?”葛凤仪看着厉埕致,一脸紧张又担心的问。
“妈,没事。爸手下留情了。”厉埕致沉声说道,从葛凤仪身边走来,朝着厉伯民走去。
“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吗?”厉伯民凌视着他,“我让你跟宋云洱那个女人断干净,你竟然还去找她?还腆着脸的给人家女儿当后爸去?厉埕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爸!”厉埕致在他面前站立,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我很想做一个听你话的好儿子,我也知道,我和她在一起,会让你生气动怒。但是,爸,感情的事情,我真的没办法控制。喜欢她,她也喜欢我。”
“你放屁!”厉伯民狠狠的剐视着他,“厉埕致,我今天把话给你撩这了。你要是想跟她在一起,就给我滚出这个家!你要还认我这个爸,就跟她断的干干净净,和连莘的婚礼如期举行!”
“不可能!”厉埕致毫不犹豫的拒绝,“爸,我和连莘已经说清楚了。她也同意跟我取消婚礼了。我现在喜欢的是宋云洱,我要娶她!”
“你敢!”厉伯民“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阴森森的双眸剐着厉埕致,“厉埕致,我告诉你,那个女人,她休想进我厉家的门!你非要跟她在一起是吗?行,从现在起,你不现是我儿子!”
“伯民,你别生气!”葛凤仪赶紧轻拍着他的后背,好言好语的劝着,“怎么叫不是你的儿子?他身上流着你的血,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儿子呢!伯民,你总得给他时间的。他现在正陷在里面,你这么逼他只会适得其反。我跟他聊聊,你放心,我会劝住他的。医生说了,你的身子不能动怒。”
厉伯民大口的喘着气,胸口猛烈的起伏着。
心里对宋云洱是更加厌恶。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祸害,把他的两个儿子迷的晕头转身,一个两个都跟他做对。
她到底有什么好?
除了长的漂亮一点,有什么好?
肤浅,肤浅!
“你还愣这干什么?”葛凤仪没好气的瞪一眼厉埕致,“你看把你爸气的!回你的房间去!”
厉埕致看向厉伯民,深吸一口气,用着很郑重的语气说,“爸,我是真的喜欢云洱。我希望你能成全我。”
“孽障,滚!”
“爸,那等你气消了,我们再聊。我先回自己公寓。”说完,转身离开。
“你看看,你看看!”厉伯民指着他的背,斥责着葛凤仪,“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啊!厉庭川都没这么跟我红过脸,他敢这么跟我急赤白咧的?葛凤仪,你可真是教出一个好儿子!”
葛凤仪心里自然是不服的,但是却又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
厉庭川没这么跟你红过脸?
呵!
厉伯民,这话你可真是说得出口啊!
厉庭川这些年来,什么时候给过你好脸色看了?什么时候把你当过一个父亲看待过了?
你这么向着他,不就是因为他是杨筝的儿子吗?
杨筝的儿子就这么好,我的儿子就这么不入你的眼啊!
厉伯民,你的心怎么就这么偏?怎么就这么偏啊!
既然如此,那我们母子俩也没什么好顾忌了。
宋云洱这两天没见到厉庭川,好像也没听到对面的房子有开门的声音。
似乎,厉庭川并没有住在这里。
想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是却又浮起一抹小小的失落。
脑海里不断的浮现那天幼儿园门口,季芷妗亲腻挽着他手臂的画面。
心里很酸,很不好受,却又只能逼着自己接受。
这两天接毛豆放学,也没有再遇到厉庭川与季芷妗。
“妈妈,我们明天去游乐场玩吧。”毛豆牵着她的手,仰头看着她,“你上次答应过我的。明天是星期六,我还约了糖豆。”
宋云洱一怔。
“糖豆?”
毛豆点头,“对,糖豆。我和她约好了,她说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妈妈,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扬起一抹弯弯的浅笑,“好,明天带你们去玩。”
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和季芷妗生份,甚至不再是朋友。
可就是没办法和糖豆生气生份,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见到糖豆。
似乎在她的心底某一处,糖豆已经成了不可或缺的一个人,已经成了她的一个牵挂。
如果不是找回毛豆,她想或许她会把这份母爱放在糖豆身上。
哪怕厉庭川承认糖豆是他的女儿,不承认毛豆,她也做不到对糖豆生气。
特别是看着糖豆那双无辜的眼睛时,总是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
“妈妈,你最好了!我爱你!”毛豆笑盈盈的说道。
宋云洱摸了摸她的头,“妈妈也爱你。”
“妈妈,那你喜欢糖豆,爱糖豆吗?”毛豆突然间问。
宋云洱抿唇一笑,一脸柔和的看着她,“你们是好朋友,妈妈当然也喜欢她。”
毛豆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僵了一下,随即灿烂一笑,“妈妈,我知道了。妈妈,我们回家吧。”
收回自己的脸,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上的笑意全无,反而有一种恨恨的怨念。
钟家
宋云蔷坐在沙发上,噙着一抹弯弯的浅笑,脸上化着精致的容妆,整个人看起来很明艳。
“云蔷,三天了,什么时候跟钟饶去把婚离了?”蒋心娴直视着宋云蔷冷冷的问。
宋云蔷勾唇一笑,“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我为什么要和钟饶离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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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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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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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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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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