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洱吓的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倾去。
然后……
她就那么准确无误的跌倒在厉庭川的……身上。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翻过身来,就这么稳稳的将她接在怀里。
这姿势……
宋云洱懵了,脸颊“嗖”的一下就涨红了,就连耳根都在滚烫的发烧着。
厉庭川双手搂着她的腰,她的唇差一点就亲到了他的唇。
两人呼吸夹杂着。
这般近距离的看,隐隐的还能看到他唇上那两排牙印。
那一双赤红的眼眸,灼灼的,滚烫滚烫的盯着她,他的脸亦是赤红赤红的。
他整个人就像是刚刚从铁炉里出来那般,浑身都在散着热烫的温度。
宋云洱瘦瘦的,很平稳的躺在他的身上,腹胯与他的腹胯相贴着。
有什么东西硌着她,还散发着熊熊的热源。
尽管隔着两人的衣服,亦是能感觉到那一抹滚烫。
宋云洱本能的想要翻身下去,即是被他钳固的很紧很牢。
而随着她想要翻身的动作,轻轻的摩挲着男人的某处。
厉庭川的眉头拧了一下,眼眸变的更加赤红如滴血般,喉咙里还哼出一声闷响。
“厉庭川,你松手,你还在发烧。我……”宋云洱不敢与他对视,逃避着他的眸光,用着有些不自在的语气说道,“我……去拧毛巾,给你擦身。”
“不脱衣服怎么擦身?”厉庭川双手依旧钳固着她,不紧不慢的说。
“你自己脱!”宋云洱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现在没昏迷。”
厉庭川薄唇勾了勾,一脸狭促的看着她,“所以,我如果昏迷了,你会脱是吧?”
“……”宋云洱一时语塞,竟是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厉庭川拧了下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怎么了?哪不舒服了?”宋云洱急急的问。
“头晕,疼。”男人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松手,快松手!”宋云洱拍着他那圈搂着她腰际的手,好言好语的哄着,“你身体不好,别逞。”
厉庭川沉沉的看她一眼,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厉庭川,你怎么样?”宋云洱担忧的唤着他。
“吵!”男人很是嫌弃的说了一个字。
“行,行,我不吵你。”宋云洱赶紧说,“你歇着,我就在你身边,我不离开,我守着你。你松手,我给你擦一下。”
厉庭川那搂着她腰的手,松开。
宋云洱赶紧翻身下来,看着已经闭目养神的男人,长长的舒一口气。
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心跳的很快,就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那般。
那种悸动的感觉,只在这个男人才能给她。
保臻的话在她的脑海里回响着。
宋云洱深吸一口气,咬了下自己的牙齿,作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脱吧,也不是没有给他脱过。
五年前,他时常哄着她做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事情。
总不能让他这么穿着衣服把自己给闷坏了。
可,视线落在他的皮带扣上时,宋云洱又有些胆怯了,甚至心里还有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
季芷妗,是不是也经常给他做这些事情?
宋云洱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季芷妗脖子上那隐约可见的青痕,还有季芷妗说的话“我刚从庭川的房间出来”。
厉庭川,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其实你应该让季芷妗过来照顾你的。
可,她就是这么犯贱。
只要是他的事情,她根本就经不起一点推辞。
只要一听到他不舒服了,她就冲过来了。
厉庭川,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啊!
厉庭川似乎感觉到宋云洱的情绪在低落,也没有感觉到她有所动作。
缓缓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宋云洱正一脸失落又痛苦的样子,还有一抹……挣扎。
她在失落什么?痛苦什么?又在挣扎什么?
不想为他做这些事情?不想留在他身边?想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去吗?
宋云洱看他睁开眼睛,淡淡的看着他,“你自己脱吧。”
说完,起身,去洗浴室。
在经过衣柜时,脑子里闪过那一排挂得整齐的女装,与厉庭川的衣服一起。
心里又是升起一抹酸涩,让她就像是胸口被什么给堵住了那般,有些呼吸不畅。
站于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宋云洱苦笑了。
你在纠结个什么劲?你又个吃个什么醋?
宋云洱,你有什么资格吃醋?
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既然选择了,就一条路自己走到底。
不是说好了,只要他好就够了吗?
可是,季芷妗,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厉庭川的?为什么他会烧的这么高?
洗浴台上,没有任何化妆品与女人的护肤品,就连洗漱用具也只有一套。
倒是摆着男人的刮胡刀等一应用具。
所以,季芷妗是不住这里吗?
那些衣服,只是以备之需吗?
宋云洱有些纠结,有些犹豫。
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想这些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厉庭川,把他的烧退下去再说。
拿过一块毛巾,拧了温水,转身出洗浴室。
床上,厉庭川又是闭上了眼睛,而他身上的衣服,自然没动过。
他的额头上,渗着一颗一颗豆大的汗,那一件白色的衬衫,都已经有些浸湿了。
宋云洱拧了下眉头,到底不忍心看他这么痛苦,不愿意他不舒服,更不想他加重病情。
将毛巾重新放回洗浴室,走至床边,弯腰,一颗一颗的替他解着衬衫上的纽扣。
指尖不经意的触到男人的肌肤,厉庭川只觉得,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型,如凌迟一般。
全身的神经都绷紧,肌肉更是紧的如石头一般硬了。
宋云洱的视线再一次落在皮带上,咬着自己的唇,又是深吸一口气,伸手向他的皮带。
她刚才到底是怎么把他的裤子给扒下的?明明他都系着皮带的。
刚才扒那么重,有没有伤到他的……
吞一口口水,宋云洱几乎是闭着眼睛胡乱的解着的。
“嘶!”男人的闷哼声传来,“宋云洱,你到底会不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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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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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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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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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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