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后,舒窈和厉沉溪便先去更换运动服了,片刻后出来,她换了身浅粉色的运动装,而厉沉溪则是周身的乳白色,江济生看着两人,唇边的笑容更是意欲不明。
舒窈之前询问的问题还没有答案,不免心中好奇,走过去后,又问了一遍,“江董,请问安小姐去了哪里?您知道吗?”
江济生只是看着她,笑而不语。
旋即,便又和厉沉溪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舒窈恍若被视作空气,彻底无视了。
她并不是讨厌被无视,何况,江济生和厉沉溪之间有着很多共同话题,她也懒得掺和,只是安心儿那边的情况,更让她关注。
昨晚就不说了,今天下午她给安心儿发过微信,也打过电话,但统统没有回复。
甚至电话还关机了。
此时,江济生的反应,更让她一时间起了疑。
她忙拿出手机,转身走去一旁,再打了两个电话,都是关机。
不管怎样,这二十多天以来,安心儿和她一路走来,也算是患难与共,她马上就要回国了,总不能弄得安心儿情况都不得而知吧?
舒窈诧然的走过去,生平第一次很冒失的打断了正在聊天中的两个男人,直接道,“江董,安小姐呢?今天我一直都联系不上她!”
这一次,江济生没再无视她,反而还饶有兴趣的来了句,“今天?”
看着她点了点头,他却一笑,“昨天呢?有和她联系过吗?”
“昨天……”舒窈下意识的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自然的脸颊泛起了阵阵微红。
她想了想,差不多上午的时候,她是联系过安心儿的,当时两人还聊了几句微信息,可后来,因为见了江济生,所以就中断了联系。
“江董没有见过安小姐吗?她现在人在哪里呢?”舒窈又问。
江济生看着她,“看来,舒小姐对安心儿还蛮关注的啊!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着自己联系一下呢?”
“我给她打电话了,但一直没接通……”她说。
看着她那一脸发懵,而江济生却春风得以的样子,厉沉溪不得不上前,安慰的扶着她的肩膀,“舒窈,有关安心儿的事情,你别急,没事的。”
“没事的?”舒窈却似乎听出了什么话外音,“什么没事的?”
江济生说,“她和我认识很久了,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触犯了我的谨记,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她很清楚,舒小姐,你作为客人,这种事情,就别管了!”
什么意思?!
舒窈怎么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呢?
莫非安心儿被他……
她几乎不敢再想下去,之前安抚的情绪瞬间奓起,难以自持的深吸口气,“江董,你到底把安小姐怎么了?她人在哪里?”
“不管她人在哪里,她好像都不归舒小姐管的吧?”江济生反问。
舒窈也马上说,“是不归我管,但是我想要确定她的安全,何况,仔细想来,如果说安小姐触碰了你的谨记,那也完全是为了我,我也有责任的!”
“所以呢?你有责任,那你是想主动承担咯?”江济生淡淡的,一边从球童手中挑选了一根球杆,放在手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挥杆打球。
而这边厉沉溪也拿着球杆,却无奈的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柔声说,“冷静一下。”
然后再看向江济生,“好了,江董,你就别开玩笑了!舒窈会信以为真的!”
如此一说,江济生没忍住,扑哧下反倒笑了。
正要挥动的球杆也放弃了,他恢复动作,看着舒窈笑着说,“你确实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有的时候,也容易被感情左右头脑,放心吧!安心儿因为有事,先回国了,你电话没打通,那是她在飞机上,稍后肯定会联系你的!”
如此一说,舒窈虽然悬着的心慢慢的落了大半,但却仍旧没有彻底安心,仍旧目光有些怀疑的盯着江济生,“安小姐一个人先回国了?”
关于这个话题,江济生没有再继续,只是转过身,开始挥杆打球。
厉沉溪反之一把拉过了舒窈,低声说,“你不了解江济生和安心儿之间的事,她一个人回国,也是对的。”
“什么?”
怎么越说舒窈越糊涂了。
她倒不是怀疑什么,只是安心儿对江济生的情义,她很清楚,那丫头的性子,应该不会一个人主动回国吧?毕竟,之前公司那么叫她回去,又要派人来接,又要怎样的,都被安心儿无情的回绝了呢!
厉沉溪对她眨了下眼睛,“等回去了再告诉你,乖!”
他的模样和温柔的语气,完全一副哄孩子的样子,舒窈无奈的神色木讷,冷冷的扯了下唇,算了吧,反正确定安心儿安全就好了。
如此想着,她便去了那边休息处坐了下来,看着江济生和厉沉溪打球,两人莫名的斗志昂扬,你一球我一球的,不分高下。
不知过了多久,江济生忽然看了眼这边的舒窈,就说,“舒小姐,不玩吗?”
她摇摇头,“抱歉,我不太会的。”
男人一笑,随之目光便睨向了厉沉溪,“那厉董还不教教?”
厉沉溪回头看她,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呀!”
她还是摇摇头,“不了,我在这里看着你们玩就好。”m.χIùmЬ.CǒM
他便走了过去,亲自拉她过来,长臂将她圈在怀中,一手扶着女人纤细的腰肢,一手教她把着球杆,厉沉溪俯下身靠在她耳侧,温热的气息全数喷薄在她耳垂旁,炙热的感觉,瞬间在心房中轰然开来。
能清楚的感知到男人身体的异样反应,舒窈慌乱的放开了球杆,“算,算了吧!”
厉沉溪却仍旧没有放开她,低头在她耳边说,“怎么了?由我教你,不好吗?”
她脸颊微红,迷离的眸光烘托着周遭暧昧的氛围,尴尬的心脏砰砰狂跳,他注视着怀中娇羞的小女人,修长的大手轻轻的揉着她的脸颊,“乖,来,我先教你打球,其他的,我们晚上再来!”
舒窈马上就意识到他话语中的深意,下意识的抿了下唇,耳边又听他说,“不要不好意思嘛,你我之间,又有什么的呢?”
“你……”
她想挣脱束缚,却根本不是敌手,再执拗下去,反而让一边的江济生看笑话,如此一来,舒窈只好也硬着头皮让他教自己了。
高尔夫球这东西,舒窈本来也会一些的,加上一旁厉沉溪的悉心教导,很快一杆球打出去,注视着那个飞远了的白球,男人轻笑的扬唇,“肯定是个好球!”
“那肯定了!我打的嘛!”她开心的望着飞远的球,等待着球童的报告。
果然,确实是个好球。
几个人准备移动地点。
厉沉溪却摸着她的头,“这叫名师出高徒!”
“去,少来了!”
看着两人逗趣的打闹着,这边的江济生忍不住也笑了,“你们这夫妻俩,还真有意思!”
夫妻俩?!
几个字,像触碰了什么敏感,舒窈心底猛地一怔,不同于她的怔松,再看厉沉溪,仍旧一脸如常,反之再度拉着她圈进怀中,悉心的说,“来,我来帮你,这一次保证一杆就进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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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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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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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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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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