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她身形不禁一颤,下意识的坐起身,打开了台灯。
刚掀被下床,卧房门就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厉沉溪一身冷冽的出现在门口,台灯的微弱光亮,在偌大的房间里起不到任何作用,但隐隐的看到男人身上的煞气,瞬间让房间温度骤降。
舒窈心口猛滞,但也想不到自己哪里惹到他,只是紧张的抿起了唇。
他缓缓的迈开了步,走到她近前,居高临下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冷冽的唇畔泛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今天林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了?”厉沉溪突然开嗓,声音低冷。
舒窈点了点头。
下一秒,尖尖的下巴就被他粗暴的捏起,力道大的让她不断皱眉。
迫使她和自己对视,迎上男人冷寒的眸,舒窈更显疑惑,接下来,耳畔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早上你说采苓有病,是吗?”
质问的语气,像高高在上的王者发号的施令。
舒窈一怔,但还是本能的低了低头。
毕竟当时她确实用手机输入了类似这样的话语,目光诧异的看着他,莫非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
而接下来,厉沉溪突然收力,猛地将她往一侧甩去,更冷的话语侵临,“你说她是性、病?”
舒窈心底微颤,却还是点了下头。
“呵!”
耳畔的冷笑如刺骨寒风,震慑着她心脏不稳。ωωω.χΙυΜЬ.Cǒm
倏地,他一把钳住了她纤柔的细腕,舒窈错愕的转过头,视线猛地跌进了男人愤怒的瞳中。
她搞不懂他这是为何,又要闹怎么样。
舒窈昨天被他冤枉,还狠折腾的浑身酸痛至今,心底的烦躁徒升,扬手将他甩开,厉沉溪的脸色,骤然阴霾遍布。
再度逼迫着她和自己对视,他的话语如腊月突降的一盆寒冰,痛彻心扉。
“你还真会贼喊捉贼啊!”
话落,他手上的一份文件也狠狠的扔到了她身上。
文件掉落在地,舒窈疑惑的弯腰拾起,刚一打开,里面的内容,就刺痛了她的眼睛。
全都是化验单据,是她今天体检的结果表,而最上面的,就是传染病检查结果。
上面的结果显示——阳性!
她竟然检查出了……传染病?!
什么意思?
注视着舒窈脸上的慌乱,厉沉溪笑容更冽,字句如寒冰狠砸而下,“你明明自己有病,竟然还诬陷采苓?舒窈,这就是你的心机吗?”
她极快的摇头,心底一片茫然,怎么可能!
并不是过敏体质,从小到大,没有对任何药物和食品过敏,除了厉沉溪,也再无任何男人碰过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得上性病!
一定是假的!
她快速的拿过手机,在手机上快速输入,“我没病,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一行字迹跃入他的视线,厉沉溪的怒火瞬间就被挑了起来,撑在墙上的大手逐渐收紧,骨节分明的手指,青筋暴露。
“还在狡辩,是吗?”
字句低沉,仿佛是刻意压制后才道出的,嗓音低哑致命。
不等舒窈反应,他倏然冷笑一声,另只手蓦地将她扯到了自己近前,目光森冷的一寸寸盯着她的眼眸,将她的无奈和惊诧尽入眼底。
“采苓从未说过你半句不是,反而是你,整天疑神疑鬼,自己有病不去治疗,还诬陷采苓!”
厉沉溪真是气到了一定程度,胸腔里的怒火沸腾,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横冲直撞着。
舒窈错乱的摇头,她绝对没有任何病的,为了证明,她快速的扯开了衣袖,暴露在空气中洁白的肌肤,晶莹如玉,跃入男人眼底。
厉沉溪正欲离开的脚步顿住了,低眸视线阴冷的睨着她,“检查结果上显示你是什么过敏,看不懂?”
舒窈诧异,她身体好端端的,哪里有什么过敏?
再度拿过床上的检查单,看着上面的结果,惊诧的再度愣住。
日化产品过敏反应,建议住院治疗?!
舒窈缓缓抬眸,视线落向了化妆台上的一套护肤品,前就就购买的,当时还在购物中心遇到了舒媛,莫非……
难怪当时她举动很奇怪,原来是她偷偷捣的鬼?
舒窈平日里对自己不太在意,用的东西也不会讲求牌子,选购的东西都是成套的,就算调换了,也不会注意什么的。
厉沉溪看着她,女人清澈的眸光让他心底的烦躁徒升,明明是她做错了,还用这种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紧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出奇。
舒窈诧然的瞳孔放大,什么意思?
厉沉溪俯身,俊颜在她面前逐渐放大,薄唇几乎贴上她的,黑如点漆的眸光骇人,“舒窈,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他一字一顿,气息喷薄在她的唇瓣间,离的太近了,挺拔的鼻梁凉飕飕的气息摩挲,舒窈瞬间如坠冰窖。
明知道自己是无辜的,就算解释了,他还会信吗?
舒窈愤然的手指狠攥,拿起手机,快速的输入。
一句话还未等写完,手机就被他大手夺走。
“还想说什么?事到如今,还想狡辩?”寒凉的气息,像沁了毒液的蔓藤,狠刺的她血肉模糊。
舒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凝固,目光凝滞的看着他。
倏然,下巴被他狠钳住,嗜血的冷笑在她眼前释放,“本以为,你虽然不会说话,但心思还是单纯的,但没想到啊!”
厉沉溪目光沉沉的注视着她,指头深深陷进她皮肉里,“栽赃嫁祸,你还玩的挺好呢!不觉得卑鄙无耻吗?”
他狠狠地甩开她,舒窈全身踉跄的差点倒地,好不容易扶着墙勉强稳住,看到的,也是他阴鸷猩红的双目。
她无措的看着他,心,在一点点的破碎,活活的碾压成齑粉。
一时间,舒窈敛下了眸,无言以对。
这样的样子更激怒了厉沉溪,话语徒然狠冽了数倍,“是不是在你眼里,所有人都可以利用,都可以算计,嫁给我,也不过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
舒窈猛地抬眸,狠咬的下唇几乎渗出血来。
“你明知道我不爱你,还处心积虑的嫁给我,甚至不折手段的生了孩子!”
她呼吸猛地一窒,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起来,每一寸关节都生了锈。
愣了半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狠咬的下唇终究鲜血溢出,蜿蜒弥漫。
他不爱她!
亲耳听到的瞬间,心痛到生不如死。
厉沉溪沉冷的眸子里愤怒的火焰高涨,忽地上前,狠狠地掐住她的手腕,大力的摔向了床。
熟悉的重量猛地袭来,他像逃笼的野兽,力道极大的三两下将她衣衫撤去,暴虐的额头青筋暴跳,狠戾的恍若要将她生吞活剥!
“不是费尽心机的想要做厉太太吗?好!很好!”他冷笑着,每个字都仿佛将她拖入无尽深渊。
厉沉溪盯着她,笑容更冷,“成全你!”
他疯狂的力气丝毫不加节制,也没有收敛,全数发泄在她身上,弄得比之前还要疼数倍不止。
舒窈想像之前一样,用数数来转移注意力,但不管怎样,都无济于事,好多次她疼的几乎落泪,下意识紧扣着床单的手指,像要断裂,巨大的苦痛被无情拉锯延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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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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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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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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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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